沈老板摇头叹气说道:“这两年我公司接连亏损,资产缩水了一大半,如今资金链也断了,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我才把这只高足杯拿出来换现钱,要不是缺钱也不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拿出来卖!我和老曹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如果你们轩宝斋中意,那么这件高足杯就先优先你们,我这人很在乎面子,也不想闹得满城风雨,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混的不好!”

    “沈老板?八千万的价格?这个……”谢静文微微摇头说道:“八千万的价格可能我们轩宝斋不一定吃得下呀……”

    沈老板摆手说道:“价格好说,你们先看看中和高脚杯的品相质量,你们喜欢我们再来具体谈一谈!”

    曹东来首先上手查看,他戴上手套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电,仔仔细细将这只高足杯打量了一番。

    “这高足杯的胎质细润晶莹,色调融合宁静,杯身上虽然只有寥寥的几笔,大器画工淡雅笔锋犀利,轻盈秀雅的风格独树一帜,明成化的瓷器以小、精为美,追求赏心悦目萧条唯美。”

    “另外我也看了这只杯子的整体结构品相,没有漏缺和修补的地方,整体的连贯性不错,大小姐你也过来看看……”

    这种级别的宝贝谢静文自己不敢做主,示意沈秋上去查看,就算要收这只明成化的杯子,也得沈秋点头之后她才敢收货。

    “先不急!”

    沈秋的眼光并没有放在高足杯的身上,而是一直盯着沈老板。

    自从得到王千石大师的神相记忆,沈秋碰到陌生人就习惯性的先看对方的面相,当他第一眼看到这个沈老板的时候就觉得有问题。

    这沈老板双眉提起、眼小无光,且七孔六大。

    什么是七孔六大,说的是这人的嘴大、鼻大、耳大、除了眼睛小别的都大,眼神不正、歪瓜裂枣、这种人的面相在相书上就被称作是鹰嘴相。

    鹰嘴相说明这人爱说谎,平时满嘴跑火车,面相不正人品就不正,交朋友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跟这种人合作。

    王千石当年做古董生意,不看宝贝先品人,一个人的人品有问题,不管这人拿出来的是什么绝世宝贝,都不会跟他有生意上的往来。

    古玩生意最怕的不是赝品,而是被利益混淆的人心。

    “沈秋,我知道你是对我有什么成见吧!虽说沈老板是我的朋友,但你该怎么看就怎么看,关系到轩宝斋的声誉,当着大家的面有问题你就直说。”

    曹东来铁青着脸催促道,毕竟这单生意要是成功的话,提成是要算到曹东来身上的,几千万的大单,这个提成至少也是大几十万的,这种好事换到沈秋身上,他也会心生嫉妒的。

    “沈老板!”

    沈秋上来只看了一眼,就先朝着沈老板问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这只高足杯不止一只吧!这种高足杯应该是成双成对的吧?”

    沈秋指着高脚杯杯身上的画笔:“这种画风看似简单,只是简单地线条画笔,其实它的每个落笔的角度都是相对相应的,根据我的经验高足杯也有单独的,但单独的高足杯会在杯身上上画出完整的画幅……”

    沈秋这一说,那沈老板脸上的横肉顿时就是一颤:“额……是的是的!确实这只杯子是一对的,沈师傅不愧是轩宝斋的大师傅,一眼就看出来了!是我刚才忘记交代了,我的错我的错!”

    沈老板指着高足杯说道:“当年我们在香岛拍卖行的时候,卖家就明确告知了,说这只杯子本身就有两只,其中的一只杯子早在几年前就碎了,已经成了一堆碎片了,只剩下这只保存完好的高足杯,另外一只目前已经不知去向,我沈德彪可以负责任的拍胸口保证,这个世界上你绝对找不到第二个一模一样的杯子!”

    沈秋转身朝谢静文使了个眼色,暗示她沈老板忽视掉的这个重要细节。

    目前可以推断出来,要么就是沈老板想把这件明成化的高足杯分开售卖,卖出两份的价钱,另外一种可能性就是杯子确实只剩下一个,但绝不可能是当年拍卖会只有一只,仅仅是一只高足杯就卖了八千万港币?除非这个人傻的冒泡,否则绝不会用高出市场价这么多的钱去买一只杯子。

    不管是哪个可能性,都预示着沈老板没有诚心相对,他有故意说谎的嫌疑。

    “沈秋!那你瞧瞧这只杯子有没有问题,现在他还没说价格,我们结合他的价格再来看他的性价比,价格太高咱们就放弃,就算现在明成化的瓷器热门,我也不会话八千万购买……”

    第65章 明成化独一色

    沈秋看出来了。

    大小姐对这件明成化的宝贝也眼热了。

    首先明成化的瓷器是继青花瓷后的又一热门的投资点,当年元明青花的火热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一只《鬼谷子下山》的青花大罐最后拍出了13亿的天价。

    这两年青花瓷的热度才逐渐蜕减了下来,明成化的概念又上来了。

    这要得益于去年燕京和香岛的几个拍卖会的傲然成绩,去年几个大拍卖行的明成化相继拍出了天价,虽然还没有破掉青花瓷的天价记录,但也都是过亿的价格,足以看出明成化瓷器已经成了现在市场的主力追捧对象。

    最为关键的就是这件明成化是一件绿胎质的材质!

    在明代瓷器中流行这么一句话,万瓷只挑一点绿,万白不如一点红。

    说的就是绿色和红色两个胎质的瓷器,这两种颜色在明朝期间就非常的罕见,当年许多人就热衷于红绿两种颜色的瓷器,一是它色彩艳丽赏心悦目,二是这两种颜色的釉用的是低温二次烧窑成色,这在当年是极其考究烧火工艺的,一千件成品当中也才能出一件成品。

    沈老板这只高足杯无疑就是非常稀有高质量的绿釉瓷,这种成色的高足杯不亚于昨天竞拍会上的那只景泰蓝,如果说价钱合适倒也不失为一次捡漏。

    “沈秋你看这只杯子质量有问题吗?内外侧有没有修补过的痕迹,或者是不是什么残次品?”

    沈秋没吱声,这才仔细打量起这只明成化的绿釉高足杯,虽说只有这一件高足杯,但也不得不说它是一件极其罕见的珍品。

    经过沈秋的细致甄别,绿胎的内外侧并没有发现修补过的痕迹,五根手指出门其中也能明显的感受到瓷器表面所带来的温热。

    年代没问题、整体构造没问题、落款名号没问题。

    虽说这沈老板的品相有问题,但一码归一码,这只明成化的高足杯确实是个真迹!

    “恩!东西没问题……”沈秋凑到谢静文的耳边附和了一句:“价格合适可以收!”

    看到沈秋点头,那沈老板顿时就长舒了一口气:“我早就说过我的东西没问题,真品就摆在这,就算你们把故宫的专家主任喊过来鉴别我也不怕!跟我姓沈的做生意就是这么爽快!”

    “好了,沈老板……”谢静文指着桌子上的高祖平:“咱们就开始入正题吧,开个价吧,你这只明成化的高足杯准备卖多少钱?我可实现声明哈,你这只杯子三年前花了八千多万港币,也就差不多七千两百万的rb,当时肯定是超价了!”

    “如今市场上的明成化瓷器虽然热度上升了不少,但还没到七千万的这个价格,你价格可得想好了再说,可别这一只高足杯的价格可别把我轩宝斋给买破产咯!”

    沈老板哈哈大笑,用纸巾擦掉在额头上的汗水:“没那么夸张没那么夸张,轩宝斋的实力我还是有所了解的,这样吧,我也不兜圈子了,这只明成化的高足杯你们要是喜欢就给这个数!”

    沈老板竖起连根手指头,张口说出了价格:“六千万,算下来我足足亏了一千万,要不是企业亏钱,就是给八千万、九千万我都不愿意出!”

    “这个价……”谢静文重复了一句,圆润的面颊充斥着复杂的表情;“这个价比高出我估价太多了,沈老板你这是把我们轩宝斋当成大土豪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