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应你!”

    晨江南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毅然决然的答应了下来:“我晨江南在燕京城也做了几十年生意了,从来都是问心无愧,凭良心做事,更不要说你口中提到的什么三宗罪,你要是说的在理我就认,宝王的宝座你随时可以拿走!”

    紧接着晨江南话锋一转,历声呵斥道:“可你所谓的三宗罪若是胡编乱造,纯属故意诬陷抹黑我的呢?”

    “那简单,我也随便你们怎么处置,只要我毛威龙能做到的,就一定信守承诺!”

    “一言为定!”晨江南面朝众人朗声说道:“我晨江南一向不主动招惹是非,可若是别人惹到我了,晨家也不怕事!来!你到时说说!这唐三彩的高颈瓷瓶有哪三宗罪?”

    毛威龙最里面嚼着瓷片,起身先在那件瓷瓶的身边转悠了一圈:“先说这第一宗罪,掩耳盗铃!故弄玄虚!大家瞧好了,刚才晨江南说了这是一件唐三彩的高颈瓷瓶,我请问在座的各位,有谁见过唐三彩里面有高颈瓷瓶这么品种!”

    “我在毛家古玩店干了这么多年,只听说过唐三彩的瓷马匹、瓷骆驼、人物上有侍女、文官之类的,众所周知唐三彩的物件都是用来祭祀、陪葬的物品从来没见过唐三彩里头有瓷瓶的种类,晨江南?这个是你开创出来的品种吗?”

    这番话也得到了现场众多宾客的认同,唐三彩的瓷像虽说珍贵,但大多数都是用来祭祀品陪葬的物件,以马匹、骆驼原型为主,其次就是人物造型,却从没听说过唐三彩瓷器的说法。

    “再来说这第二宗罪!”

    毛威龙贴近高颈瓷瓶:“大家看到没有?这件瓷瓶身上融合了一个蓝色的色彩,晨江南?我就想问问你,你对中国的色彩学了解吗?所谓的唐三彩也被称之为多彩瓷器,但这多彩的颜色中并没有他《蓝色》这个色,而蓝色最近的朝代也是在北宋年间才有的,这跟唐三彩诞生的年代又相差了数百年!你是怎么做到将几百年后的色彩转交到唐三彩身上来的?"

    “这不就是欺世盗名偷梁换柱的勾当!你自己瞎了就算了,还要蒙上我们的眼睛,自欺欺人、自取其辱!"

    “这……”

    晨江南一时间语塞,他抬头朝旁边的梅俊红看了一眼,因为这件宝贝从始至终都是她帮忙张罗的,他对这唐三彩的瓷瓶也是一知半解。

    “梅师傅……你说两句啊……”

    “嗯……”

    梅俊红朝毛威龙点头示意道:“不是三宗罪的吗?干脆就一起全都说了吧?”

    毛威龙吐掉口中的残渣继续说道:“再来说它的最后一宗罪,刚才晨江南说了,他这件宝贝是从一位国外朋友的手上花了480w收回来的,不好意思!根据我的观察,这件所谓的唐三彩瓷器,最终的估价,也就是5000块!多一分就算我输!”

    5000块?相差悬殊这么大?

    第636章 三宗罪

    “呵呵……”

    毛威龙咧嘴一笑,嘴角边上的豁口越发的恶心。

    “我以为晨家请来什么大师回来助阵的呢,搞了半天弄回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还是个只会做刺绣的女人!”

    梅俊红下意识将胸口的别针挪正。

    这个圆形装饰的别针,正是江东有名的刺绣世家苏家的标志,她曾经在那学了八年的苏绣。

    “各位在座的老少爷们!”

    毛威龙面朝众人不屑一顾语气强硬:“一个只会做刺绣的女人,她能懂什么古玩?晨家还想靠着她进军古玩界?那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接下来我就来说说她的这第三宗罪!也就是鉴赏古玩当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估价!”

    “480w买一件唐三彩的瓷器?各位都是行内的人,且不说正宗的唐三彩是禁止进行交易买卖,抛开这些客观因素不说,你们觉得480w的价格它可能吗?但凡有点古玩常识的人都知道,唐三彩的交易价格起步价那就是两千万!那还是品相不佳、瓷器有缺陷的情况下,外观稍微正常点的,三千万都打不住!”

    “再来看晨老板的这件唐三彩,外观品相一般、器型形状不对、颜色不对?晨老板居然还言之凿凿说它是真迹?还只花了480w?这就等于告诉我们,三十块钱买了一件真迹的阿迪达斯、耐克的运动鞋,五十块买了一块真宗的劳力士,三千块买了一辆正宗的路虎揽胜,哈哈哈哈……”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宴席间的宾客们悄悄议论开了。

    “这毛威龙虽然嚣张跋扈,但说的这几点都有理有据啊,刚才这件高颈瓷瓶亮相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哪儿哪儿都不对,晨家到底只是做玉石的生意,对古玩这方面的了解还是有所欠缺呀!480w买一件唐三彩正常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不可能的呀!哪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归根结底还是被这个女人给忽悠了,你看这女人就是个漂亮的花瓶,古玩这一行压根就不是女人的战场,除了赏宝大会上的蓝月,还真没几个女人能把古玩玩明白,晨老板就不应该相信这个女人,现在好了,被毛威龙抓住把柄了,庆功会硬生生被毛家给玩坏了!要多丢人就有多丢人了啊!”

    “毛威龙要真的现场把《宝王》招牌个砸了,那对晨家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呀,不仅开年来沾不了古玩,甚至连他们家的玉石生意都要受到影响,你说你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毛家!这些弄的自己骑虎难下了啊!”

    晨江南的表情尴尬,站在展台上汗如雨下,面对毛威龙的质疑,他竟然无言以对,当初他自己也觉得这个价钱买回来一件唐三彩确实有点匪夷所思。

    可最终还是相信了梅俊红,花钱把这件特殊的高颈瓷瓶给买了回来。

    可谁知道今天毛威龙会上门找麻烦来的呀!480w花了就是花了,他晨家不缺这点钱,可如果因为这次失误,被毛家抓住把柄,坏了晨家的名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啊!

    “沈大哥?你怎么看?你也觉得这件高颈瓷瓶是赝品吗?”左小青不敢大声,极其小声的在沈秋一侧嘀咕道。

    沈秋全程都在关注着那件唐三彩的高颈瓷瓶:“这种高级别的藏品必须得近距离的观察才能得出结果,坐等梅师傅做出回应吧……”

    果不其然,待到毛威龙说罢,梅俊红便起身站了起来,先是彬彬有礼的问了一句:“毛威龙你说完了吗?”

    “呵呵,这还用我再说什么的吗?三宗罪都已经说的明明白白的了,我就看你们晨家还能那什么出来狡辩!”

    梅俊红嘴角挂着一丝亲和的笑容,来到毛威龙的跟前。

    这俩人一个气质非凡,平易近人、一个长相狰狞,嚣张跋扈、在展台上也是形成了最明显的反差,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本能的集中在梅俊红的身上。

    因为毛威龙长得太特么恶心了,甚至到了不忍直视的地步。

    “晨老板相信我,让我做主买下了这件高颈瓷瓶,瓷瓶确实是花了四百八十万,你只觉得这个价格跟普通唐三彩相差甚远,可你有没有想到,四百八十万就不能是捡漏的价格吗?”

    “哈哈哈!”

    毛威龙张口就要狂笑,被梅俊红一口硬怼了回去:“有什么好笑的!别把你的无知当成耻笑别人的资本,那只会显露出你的一无是处!关于你提出来的三宗罪,我现在一一回应你!”

    梅俊红指着高颈瓷瓶的外形开始说道:“先说这件唐三彩瓷器的造型,确实,唐代的唐三彩瓷器大多数都是用来祭祀、陪葬的物件、大多数都是以马匹、骆驼、侍女、文官的造型居多,可你知道吗?唐三彩也是有瓷瓶、瓷器的造型、比如武则天时期就烧制过一批的唐三彩瓷器,奖赏给狄仁杰为首的一批功臣,开元年间的唐玄宗也曾经赠送过一件高颈瓷瓶送给当时的东瀛使者,钢业太郎!”

    “到现在那件高颈瓷瓶,还被放在日岛的博物馆进行展览,这些资料都是可以通过互联网查阅的,不信的人可以去网络上查一查!”

    “所以我现在纠正你的一点,高颈瓷瓶不是没有,而是你没见过,你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一个毛家跑腿的人能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