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

    “我……不行……我还是不去了……你们替我去好不好?你们替我告诉叶大人,俞二少是无辜的!他没有轻薄我,我谁都不告了……就让这件事过去吧……”

    萧雅定觉得乔婉容的神态古怪,明明之前都说得好好的。

    在路上大家轮流开解她为她打气,怎么好不容易赶来,她又临时变卦了?

    李稷却是若有所思,他身为男子本不该说什么。

    但见俞佟佟紧紧拽着乔婉容,好像生怕她跑了,自己的哥哥就无法证明清白。

    “乔小姐,人一生能鼓起勇气的机会或许就这么一次。一旦过错,你日后再追悔都莫及了。”

    赵霓裳则要简单粗暴得多,她直接押住乔婉容不让她走:“你可是亲口答应的,俞则宁现在就被提在公堂之上,想说什么你自己去说清楚!”

    “求求你们……不要逼我……”

    正在她们拉扯之间,突然不知谁喊了声:“俞相来了!”

    小崽子的耳朵最灵敏,她立刻去寻,可惜个子太小被埋没在人群中没看见爹爹。

    她还被人群往后推搡,多亏有三皇子哥哥及时拉住她。

    好像是什么气场强大的人走过,让围观众人自动为他让出了一条路。

    转眼间,俞相来到公堂之上!

    而俞莲拉着妹妹的手带她从角落挤在前边,两个小姑娘蹲下正好能从衙役间的空隙看到爹爹……的背影!

    俞佟佟想喊爹爹,但是俞莲捂住她的嘴:“嘘,我们先看看爹爹想做什么。”

    点头,乖巧!

    只见公堂上几位大人,见俞相来出现之后脸色都变了。

    其中最为愤怒的当属乔礼,他是乔婉容的父亲。

    他女儿受了侵害,他本身就对俞家人充满怨气,一见到俞中天更是绷不住。

    “俞相,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以身份压人一等?”

    叶大人还没说话,倒是几位太傅也有意见。

    周太傅怒意最浓,对他敌意也最大:“俞相,我等都是皇上钦点来作陪审的。这钦点名单之中,似乎并没有你吧。”

    吕太傅也说:“哼,丞相大人若想包庇自己的儿子,也得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大梁自有律法,公堂自有公道,谁想徇私也得看看皇上答不答应?外面的百姓又答不答应?”

    此话不止是对俞相说的,同时也在敲打一心想攀附相府的叶大人,让他自己掂量掂量!

    此时许多围观的学子也提出异议,都反对俞相进公堂。

    仿佛认定了他出现在这儿,就认定了此案一定不会公正审理。

    群情激奋,都在施压让叶大人把俞相赶出去。

    就在叶大人左右为难的时候,已成为众矢之的的俞中天面不改色。

    终于,慢悠悠开口了:“几位大人误会了吧,我不是俞相。”

    众人:“?”

    “今日站在公堂之下的,并不是你们口中的俞相。我的确不在皇上钦点的陪审之列,但我今日是受聘而来,作为本案被告的状师!”

    众人:“???”

    为了表明自己真的是个状师,俞相甚至还煞有介事呈上了自己带来的状纸。

    俞佟佟:“!!!”她知道那天,爹爹在书房写的什么了!

    你们不是怀疑本相以权压人吗?不是不让本相出现在公堂之上吗?

    那他就出现在公堂之下,以状师的身份站在这儿,看你们还怎么提出异议?!有什么理由能把他赶走?

    不得不说,俞相这拨操作能把几个大人气到吐血。

    但就是告到皇上那儿,谁也挑不出他的毛病来。

    本朝规定,只要中过秀才能执笔的,人人都可成为状师。

    但谁能想到,堂堂一国丞相,他居然肯放下身段来做状师!

    偏偏俞中天这么做,不会让人觉得他在公堂上,在这几位大人面前就低了一等。

    只会让人越发觉得他……卑鄙无耻!

    毕竟几位都让他给气得,良久说不出来了!

    俞相交完状纸后退回来,就站在俞则宁的身边。

    俞则宁换好了衣服,甚至叶大人还给他开后门让他洗了个澡。如今干干净净地处在公堂上,半点看不出狼狈模样。

    只是他眼角余光瞥了又瞥自己身边的人,心里忐忑不安。

    他爹是不是……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俞相:“你们口中的俞相今天没来,我是俞·大梁第一状师·相!

    乔大人及两位太傅(咆哮):靠!你不讲武德!

    施大人(偷偷拿小本本记下来):学到了学到了,新的不要脸小技能get!

    好多读者小仙女都猜对了哈~~~啦啦啦~~~真正的坏人就在公堂上,可以猜猜具体是谁,俞相明天要开大啦!!

    晚安,我今天更得有点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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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俞相所呈上的状纸,字体龙飞凤舞,就跟他这个人一样总是出阁张扬。

    今日这事前所未有,他自己无所谓,倒让坐在公堂之上的几位大人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乔大人尤其愤怒:“堂堂一朝丞相作状师,此事未免也太过荒唐。你分明就还是想袒护自己儿子!”

    “乔大人,你对我的偏见太重了。我如今既然以状师的身份站在这里,自然是以状师的口吻跟你说话。你说我存私,可拿得出证据来?”俞相不徐不疾地反驳。

    他的态度摆明了,没错,就是袒护自己的儿子!

    可以状师的身份站在这儿,一会儿他开口为俞则宁说话又有什么不对吗?

    都是官场的老狐狸了,俞中天知道他们会如何攻讦自己。那就反其道而行之,提前把他们的口给堵死了,让御史和太学那几个迂腐老头气得几乎要当场吐血。

    乔大人不是他的对手,只能将目光抛向叶大人:“您是本案的主审,您怎么说?”

    “咳!”叶大人回过神来,轻咳一声道,“本官认为,一切按规矩办事。若俞相……若他站在此处的身份没问题,自然是不能把人赶走的,其他大人难道有异议吗?”

    叶大人一心投靠俞党,他这么说不意外。

    乔大人只好把希望放在施世恩身上,听闻此人最是公正严明。

    “施大人,你怎么说?”

    “此举的确没有违背律法之处,我无话可说。”

    “……”

    乔礼没想到,连施大人都不站在自己这边。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怀疑今日之审到底是不是俞相事先都把他们给买通了?

    别说别人,连俞则宁都看不懂俞相究竟想做什么。

    本来昨晚他爹连头都不肯回的绝情模样,已经叫他死心了。

    可是今日突然出现在公堂之上,为他写状纸做状师的也是他爹!

    这俩爹是同一个人么?

    “既然几位大人都没有异议,那本官就宣布继续审案了。”叶大人见俞相的身影站在堂下,连惊堂木都不敢拍。

    声音不自觉放柔了两分:“堂下被告,你可有什么话说?”

    根据上次审案的教训,俞相一开口就便能将风向逆转。叶大人学聪明了,这回他绝不提前下定论,表面上一派中立公正的模样,刀刃就留给他们去撞好了。

    俞相来了,俞则宁心里也有了底气。

    他挺直了胸膛,道:“我是被冤枉的……”

    “大胆!”乔大人最是沉不住气,“俞则宁,本官警告你!别以为在这公堂之上有人撑腰就能拒不认罪,此案已经惊动了皇上。别说你老子来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保不住你!”

    闻言,看俞相样子正待开口。

    就听乔礼又道:“叶大人,我认为应该先打犯人二十大板,杀杀他的威风。让他认清这里是公堂,而不是某家人的一言堂。”

    “这……”

    这倒让叶大人有些为难了,审案时为了达到震慑犯人的作用,平常的确有不管对错先打二十大板的惯例。

    但堂下可不是平民百姓,而是相府二公子,何况俞相还在,谁有那个胆子当着他面下令打他儿子?

    叶大人在心里狠狠骂乔礼这个匹夫,就会给自己挑事,现在把火球丢给他了。

    “我赞成乔大人的提议,应该先打二十大板!”太学的吕太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