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缺头疼地说道:“你就是拆迁去了,咋还喊打喊杀的呢?刀枪棍棒都备齐了,整这么大阵势干啥啊,吓到小猫小狗的咋整。”

    杜金拾呸了一口,说道:“那几户人家就是给脸不要脸,开始给钱,加多少都不搬走,后来我跟四个人去找他们面谈吧,刚没说几句话,那几户人家出来好几个人上来就对我们又抓又咬的,跟他么被十几条疯狗咬过一样,拦都拦不住,现在我手下还有三个小老弟在医院躺着呢,那脸被啃的血呼啦的,有个小弟更惨鼻子都被咬掉了,你说我不得整点人去震慑住他们?这万一把我也啃了咋整啊?”

    “行了,我跟你看看去,哪有这么邪乎啊,是不因为你们长的太不招人待见了。”

    “撒谎儿子,那些人真跟疯了似的,见到你啥也不说上去就咬,好像被哮天犬附身了似的,我今天就要让他们知道知道,我杜浩南是跟二郎神拜过把子的。”

    杜金拾开着车火急火燎的带着向缺赶往了铁西区,到了一片棚户区之后就看见一条路两边停着不少私家车都打着双闪,见杜金拾从霸道上下来后,一溜小青年都过来叫杜哥。

    “人手都备齐了?家伙用衣服给我包好了先别露出来,人给我排成排立正站好了。”杜金拾吊着膀子扫了一圈大概的点了点人头数,然后领头朝着北面走去。

    铁西区这一带基本都是棚户区,这些年政府提倡棚户区改造工程后,这里就被大力开发了,陈启明拿的这块地面积不小,足够盖一个拥有十几栋高层的小区了,前期工作做的很顺,拆迁户已经搬走差不多了,工程队也已经开始进入了,但到后来有六七户人家说啥都不搬就守着自己的房子,给钱也不行,恐吓也不行,后来没办法了,明哥让杜金拾上手段吧。

    走了十几分钟后就看见,在一片废墟当中有七户人家的房子孤零零的杵在那,十分显眼。

    这几户人家都挡着窗帘,房门紧闭,看着好像没人似的。

    杜金拾让人把房子给围上,然后打电话让拆迁队把铲车也给喊了过来,然后对旁边的人说道:“去叫门,让里面的人都出来。”

    第47章 曾经是片乱坟岗

    四五个人拎着镐把子晃着膀子就朝那几户人家走去“咣,咣,咣”的敲起了门。

    让向缺很无语的是,他们敲门不是用手,而是用镐把子敲的,照他们这么敲下去不用人开,那门自己都得开了。

    “吱呀”几户人家同时都打开了屋门,走出来十几个穿着打扮很平常的普通人,这些人有老有小,男女都有。

    杜金拾拎着一根钢管带着几十号人浩浩荡荡的就冲了过去:“来几个哥们把他们给按住,其余的人跟我进屋,把里面的东西给挪出来。”

    那些住户不为所动,低着头默默的站在自己家的门前,排成排的挡着不让人进去,杜金拾提着钢管喊道:“草你么的,你们不是会咬人么?谁他么的第一个张嘴我就把他满嘴牙都给敲了,识相点我们帮你们搬家,不识相的那过会你们就得自己搬走一堆破烂。”

    那些普通的住户听见他的话后仍然低着头,并排站着,好像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杜金拾急眼了迈步就说道:“开砸,谁拦着就给我剁了。”

    向缺算是知道杜浩南这场牢狱之灾是咋出来的了,尼玛的,带着一帮人到拆迁户家里这么折腾,不让你蹲进去那不是惯着你么?

    但向缺又感觉到有点不对劲,照理来讲现在这情形对面那些普通人早该有点反应了,至少你得抬头张嘴整两句吧?

    这些人愣是不为所动,就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一句话不说,等杜金拾带着手下要推开他们的时候,向缺眼神一紧,骂道:“坏了,真邪性。”

    杜金拾和手下推推搡搡的就把门前的人给推开了,但还没等他们进屋呢,那些住户全都忽然抬起了头,他们的双眼红通通的全是血丝,整张脸看着苍白而无力一点血色都没有,两个眼眶子全都陷进去了,跟好几天没睡觉一样,更让人惊诧的是,他们完全不管不顾即将要挨刀身上的镐把子和钢管,张嘴就朝着杜金拾他们咬了过去。

    社会浩南哥顿时急眼了,挥舞着手里的钢管就要朝着身前的人砸去,向缺连忙从后面一把拉住他说道:“回来,先别动手。”

    杜金拾一把甩开他,急头白脸地说道:“滚犊子,我今天必须把他们全给撂倒了,活人还能让疯狗给咬了啊,牙我全都给他们砸碎乎了。”

    向缺死拉着他说道:“我让你回来,今天的事有点不对,这帮人犯了邪病早就没意识了。”

    “啥?大哥这大白天的你跟我讲鬼故事呢?”杜金拾有点蒙圈了,向缺愤愤地骂道:“你他么的见过哪个正常人一句话不说张嘴就咬人的?精神病人还得有两句台词呢,他们一个屁都没放,你觉得对劲啊?赶紧让你的人都给我退回来。”

    杜金拾脑袋是有点彪,但并不是傻比,向缺这么一说他也有点回过味来了,赶紧喊一嗓子让自己这边的人退回来。

    怪异的一幕是,和那些住户拼起来的这伙人退出房子前面,那些人居然不追也不咬了,就那么站在那低着头,好像刚才那场争斗根本就没发生一样。

    “哎呀我去,是挺邪性啊!”杜金拾眨着无知的小眼睛转头问道:“缺啊,这特么是咋回事呢,肿么这么让人迷惑不解呢?”

    “让你的人回去,今天到此为止。”

    “不是,明哥都交代我了,这两天必须把事办妥,人都回去了我咋给他们搬家啊。”

    “让你回就回,这事用不着他们了,给我三天我让他们自动搬。”

    “你是出家人,不能打诳语啊,哥们这一世荣华富贵来的不容易,你别坑浩南哥。”

    “放心吧,我心有数,这事你咋硬来都没用。”向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然后向前走去,当他来到那群住户身前的时候对方仍然没有啥反应。

    杜金拾怕他被咬,拎着钢管给他护驾,向缺向前探了探身子皱着鼻子闻了片刻后,嘀咕道:“好大的尸气味,真他么的活见鬼了。”

    尸气味,也就是死人身上的味道,闻着有点像是腐臭的味,比较刺鼻,常人闻的时间长了脑袋会发晕会有呕吐的症状。

    杜金拾紧张兮兮地问道:“缺啊,真有问题啊?”

    向缺点头说道:“嗯,让他们先回去再说,这帮人硬来肯定是不行的,你又不可能把人全干死,我研究研究的。”

    杜金拾叫来的人浩浩荡荡的回去了,就剩他俩在这,而那些拆迁户似乎感觉到人都走了,就调头又回到自己家里,把门窗全都给关上了。

    向缺和杜金拾绕开前面几栋房子,走到旁边的一处废墟里,看了半天他也没看出啥猫腻来,这里大部分的地方都被拆掉了,只有那七所房子还在,除此以外啥也没有,看不出有啥门道来。

    向缺有些头疼地说道:“咋回事呢?问题到底出在哪了呢?”

    杜金拾直翻白眼地说道:“你让我把人都给整回去了,现在自己又没辙了,哥们不带这么玩的哈,这个玩笑可不咋好笑,我特么的哭的心都有了。”

    向缺除了闻到那伙人身上一股尸气味外,其他一概没看出来,活人身上是不可能有尸气的,除非是将死之人或者病入膏肓无药可治的人,身上会散发着淡淡的气味。

    那些住户外表都是正常人不可能是这两种原因,除非他们是被尸气给侵蚀了身体才会散发出来的。

    但这种情况一般都发生在古墓,或者刚埋死人没多久的坟地里,绝对不会出现在闹市区。

    “你知不知道这一片以前是什么地方?就是没住人之前。”

    “这我上哪知道去,我才来沈阳几年啊。”

    “给我打听打听,尽快。”

    杜金拾是彻底赖了,琢磨了片刻后说道:“找这的派出所吧,他们那肯定有记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