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道袍中其一的年轻人这时忽然从队伍中脱离而出,迅速跃向前方西南处然后极为眼尖的趴在了一处杂草丛中,他小心翼翼的分开草丛,从地上捡起几根折断还没有枯萎的草叶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用刀将地上的杂草全部割断,草下是一道踩的模糊不清的脚印,这人用手指丈量了一下之后起身冲着后面的队伍摆了摆手。

    “他离开的时间不长,不会超过四到五个小时,身上负重差不多有二十公斤左右,这几天他急于逃命状态应该不是很好,我想再追下去明天之前我们就能跟他相遇了。”

    “那是个狡猾的家伙,很善反侦察,都逃亡几年了就算是个蠢货也早都成精了,你确定这不是他在故布疑阵?再有几天的时间就会追到国境线了,跨国之后我们可就没办法再追下去了,所以绝对不能再走冤枉路了。”队伍里一个中年人皱眉问道。

    身穿道袍的年轻人傲然说道:“我和他在龙虎山相识十二年,没有人比我更知道他的底细了。”

    “那意思是,你比较了解他呗?”中年人笑道。

    “嗯,必须的。”

    中年人继续说道:“那这么多年了,你们龙虎山还没有把他给缉拿住,这算怎么回事!”

    身穿道袍的年轻人一怒,愤愤的张着嘴却不知如何反驳,这时另外一个身穿道袍年约三十来岁的男人向前上了两步,歪着脖子说道:“你是在替我教育我们龙虎山的弟子么?”

    中年人呵呵笑道:“不敢,你们龙虎山挺出人才啊,一个王昆仑搅合的不少人都不消停,看看这一回,半个京城都风起云涌了,我可不敢教育你们龙虎山的人,万一在蹦出第二个王昆仑来,那谁还能吃得消啊!”

    “呵呵,草……那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龙虎山除了王昆仑还有一个人叫李秋子。”

    “哎,秋子,薛哥咱这算内斗么?都是自己人都是为了一个目的,你说自己的队伍这时候红脸多尴尬啊!”领头身穿迷彩服的男人,回身拦在两人中间轻飘飘的说了句话:“有气,等抓住王昆仑了,就都朝他身上使吧!”

    这是一个构成比较驳杂的队伍,主要由三方面的人组成。

    首当其冲的是刘坤手下的人,王昆仑前段时间入京城西郊别墅,抢了他一大批价值连城的古董,刘坤几乎是布下了天罗地网也想把王昆仑缉拿回来,东西他得要,但出这口气那更是必须的。

    队伍里第二伙人是茅山赵礼军和苏荷,王昆仑所抢走的东西中有一样是茅山势在必得的,这次他俩入京就是要和刘坤做这笔交易的,但没想到眼看东西要到手却被王昆仑给横插了一杠子。

    队伍中最后一伙,乃是对王昆仑真正恨之入骨的人,就是龙虎山李秋子带队。

    三方队伍联合所谓的目标至于一个,就是悍匪王昆仑。

    李秋子是龙虎山当代大师哥,年纪辈分和赵礼军在茅山差不多,这两者都是风水阴阳界中这一代年轻人最出类拔萃的两个,也是风水阴阳界中身上自带光环最耀眼的人之一。

    这只三方联合的队伍在王昆仑奔向西南走漏了风声之后就一路追了过来,连续追了三四天,最终在黔南一带,一追一逃之间的距离给拉到了最近。

    不出意外的话,双方将在明天相遇。

    苗寨!

    王玄真嘴皮子一路火花带闪电的给腾路强描绘了一个很美好的前景。

    他说这个苗寨很有东方好莱坞的潜质,风景秀丽鸟语花香的,就差能满面草大海春暖花开了,所以王玄真说自己打算出钱在苗寨的山那头挖一个人工海出来,然后再从北海空运几条鲨鱼和企鹅养在这,以后大家成为朋友了可以乘着小船去钓鱼,吃吃海鲜什么的。

    王玄真还说苗寨的风水不错,龙气浓郁的都能让人腾云驾雾了,昨天凌晨他起来撒尿,刚脱下裤衩子的时候他就震惊了,一股酝酿了半夜的尿硬生生的给憋回去了。

    因为王玄真说自己看见寨子的东头隐约有股紫气飘然而来笼罩于苗寨之上,他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跟京城的领导交情不错,打算回去研究下现在京城那么堵,是不是应该迁都于此,来缓解下京城的交通压力,他觉得这个提案比较靠谱。

    当王玄真还想继续描绘苗寨美好前景的时候,腾路强明显已经被他给唠蒙圈了,一张老脸上写满了憧憬两字,向缺只能颤抖着抽出烟给自己点上一根来压压惊,他怕这货再扯下去他忍不住想一刀把自己给捅死。

    “腾大爷,您说我说的在理不?我跟你讲,大侄子真不是吹牛比呢,我刚才说的一切并不是没有可能的,前提当然是得有个条件能成立,啥条件?就是有钱啊,有钱你说啥干不了,对不?”王玄真十分淡定的从向缺的烟盒里掏出根烟递给腾路强。

    腾路强嗯了一声,点头说道:“是这么个道理。”

    “哎呀我草,挖坑的是不在电影学院进修过啊,这话给你唠的,硬生生的把一个好人给聊成老年痴呆了,真是作孽啊!”向缺挺可怜的看着腾路强,他觉得王玄真出现之后这位老人余下的日子可能要进入科幻世界了。

    王玄真一本正经的点了点桌子上的支票,说道:“收了吧,苗寨的明天将从这张写满了零的支票上开始。”

    腾路强把支票拿在手里,抬头对向缺说道:“被你灭了的蛊虫,到底是什么样的?”

    第152章 功亏一篑

    蛊虫已经被向缺一把火给烧成了灰,但这虫子恐怕除了向缺外,当时在场的赵放生和曹清道也不会看过一眼就给忘了。

    “这虫子……翅膀是淡黄色的,五官鲜明,它的叫声很凄厉……”向缺边描述边用笔在纸上勾画着蛊虫的样子,他的画工老实讲真不敢让人恭维,但随着向缺最后一笔画成,腾路强突然之间仓促的站了起来。

    那张满是憧憬的老脸上密布着恐惧和慌张,原本老态龙钟的身体在微颤中险些向后仰头倒去,要不是他身边的黑苗中年人手疾眼快的扶着他,这老头估计的一个跟头摔倒在向缺面前。

    “不,这不可能……不可能……这个东西怎么可能还会存在,这不可能”腾路强忽然狰狞着指着向缺吼道:“滚出去,滚出去,我们寨子不欢迎你,你,还有你们马上离开我们寨子。”

    向缺,王玄真和老李错愕的盯着有些癫狂的腾路强瞬间脑袋进入懵逼状态,向缺低着头看着纸上那丑陋的蛊虫若有所思。

    而王玄真仍旧不甘心的继续问道:“说好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呢?”

    “咳咳,咳咳,你们马上离开我们的寨子,马上”腾路强剧烈的咳嗽着转身就走,临走之前仍然不忘了跟自己身边的人交代道:“马上让人送他们出去,并且让人看着他们不要让他们在进寨子。”

    向缺拉了一把想要跟出去的王玄真说道:“先离开这再说,估计这个寨子没戏了。”

    最好最顶尖的演员也没办法在一瞬间让自己的表情瞬间凝固成恐惧和慌张这两个状态,那是发自内心的无助。

    似乎腾路强看到的不是纸上的蛊虫,而是一种无边的恐惧向他张开了大口想要把腾路强吞噬进去。

    “蹬,蹬,蹬”木楼外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敞开的门外二十几个黑苗壮年快步走来迅速把木楼给围成了一圈。

    向缺,老李和王玄真没料到黑苗的反应会这么快这么决绝,摆明了是要把他们立刻赶离寨子。

    老李慌张的拉着两人说道:“走,快走吧,被黑苗视为敌人那绝对是没有好下场的,再不走我们就死定了,他们会放蛊的。”

    王玄真皱眉说道:“就这么走了?白来一趟?这个寨子不行我怕咱们就是找到其他的苗寨人家也不一定会出手,老向,至少咱们得问问他们为啥突然反悔吧,对症才能好下药啊!”

    “你认为我们在这还能问出点啥来,先离开这再说。”

    向缺,老李和王玄真在苗寨的人虎视眈眈的死盯下出了苗寨,尾随的人居然一直跟着他们走出十几里地才停下脚步,并且严厉的训斥三人,如果胆敢接近寨子附近,必让他们身受蛊虫噬体之痛。

    “那个虫子,好像挺可怕的啊,我估计咱俩要是再在这事上扯下去恐怕后事难料啊!”离开苗寨之后,王玄真懒得再往前漫无目的的走了干脆就坐在地上休息起来,他们三个现在成为了无头苍蝇,根本无处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