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能没有怨气么,那肯定有。

    只不过,这女人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当她知道无法抗衡的时候就得逆来顺受的忍一忍,她跟向缺没法抗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作,那是蠢女人才会干的。

    还有,本来苏荷是有机会离开的,但她不想要这个机会,苏荷想更深入的研究下向缺的底细,对于未来赵礼军和他相争,总会有一点帮助的。

    “三昧真火,道家至阳之火,能炼世间一切阴物,但不知道你能不能炼我的本命蛊……那首先你得把自己给炼了。”努雄舔了舔嘴唇,微微的张开嘴,口中突然冒出一连串晦涩难懂的苗族蛊咒。

    蛊咒,就是下蛊之后人用来掌控蛊虫的咒语,施法者和中蛊者无论相遇多远两者间都不会产生任何障碍。

    就在这一瞬间,向缺的脸色枯黄如箔纸没有一丁点的血色,黄的有些吓人,一道道的黑线条从他的额头开始蔓延一直延伸到了他的全身,胳膊,双手,只要是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都布满了那种黑的吓人的线条。

    一阵剧痛突然袭来,向缺捂着肚子额头迸发了一串冷汗,剧痛一波又一波不停的传来,几乎让他整个人都差点晕厥过去。

    向缺茫然的睁着双眼,眼神非常空洞仿佛没有了任何的知觉,似乎三魂七魄都已经离体了。

    苏荷愕然,多罗茜皱眉说道:“果然,被下了独南苗寨的噬金蚕蛊……他没救了。”

    “真的没救了?”苏荷皱眉,十分诧异,总觉得向缺如果就这么死了那有点太匪夷所思了。

    “就算现在不死,他也挺不了多久,迄今为止我还没听说过有人中了噬金蚕而能存活的呢!”

    “无解么?”苏荷问道:“听说杀了下蛊的人似乎就能把蛊解开,或者下蛊者自己放弃。”多罗茜摇了摇头:“那是对其他蛊虫来讲,但金蚕蛊确实无解的,杀了努雄蛊也就死了,除非……”

    “除非什么。”

    多罗茜说道:“除非有人能把他身体里的噬金蚕给炼化掉,但你觉得蛊虫不出来怎么炼?难不成把人也给炼了?他就算能凝练出三昧真火但怎么可能在自己的身体里点上火呢!”

    第177章 以你之命祭奠我的青春

    人啊,除了有钱了会作,有了本事后同样也会作。

    向缺就觉得自己有点作大了,医学生上把疼痛感分为几个等级,最轻的是蚊子叮的最重的则是女人分娩。

    向缺此时的感觉就好像是自己肚子里怀了个三胞胎,但他妈这三死孩子还死赖着不愿意出来。

    对,没错,疼的就是这个味,这个酸爽。

    那只噬金蚕翻江倒海的在他身体里折腾,五脏六腑都搅的快错位了,要不是向缺在蛊虫发作之际就调动体内灵气把虫子给压制住,恐怕那条小虫真能把他给折腾死。

    但在外人看来向缺已经处于濒死的边缘了,他的双眼极度无神很空洞,不带一点正常人的色彩,身上密布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线条,完全都看不出人样了,他整个身体都在成极度不规则的状态扭曲着,骨骼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

    “草你么的你不是会玩火么,你再烧一个给我看看”努雄癫狂畅快的笑着,相当的神经质了。

    努雄身上有半数本事都是已经魂飞魄散的三叔公教他的,早些年他只是寨子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小青年至少有好几个人能稳压他一头,要不是三叔公在小的时候手把手的把努雄扶起来,这一代的噬金蚕根本不会成为努雄的本命蛊,所以三叔公的死对他来讲,完全跟死了爹妈是一个道理。

    渐渐地向缺的眼神不在空洞,身体也不再抽搐扭曲,只是身上还密布着那些狰狞的黑色线条。

    “你没那么容易死的,我怎么可能让你如此轻松的就死了呢!”努雄蹲在地上,用手拍打着向缺的脸蛋,阴阴地说道:“我说过要让你生不如死的……四十九天,我要生生的折磨你四十九天然后才让你为我三叔公偿命,哈哈哈,哈哈哈,从今以后的每一天你都将会活在像刚才一样的痛苦中,哪怕你就是想自己了结自己的性命那也是不可能的,你一旦有了这个念头蛊虫就会发作,我要让你连求死都会感觉到很奢侈。”

    “咳……呸”向缺咳出一口痰喷在了努雄的脸上。

    努雄无所谓的抹了把脸:“激怒我?想让我马上就杀了你?呵呵,呵呵……”

    向缺喘着粗气说道:“你得死我前面,来祭奠我这他妈遭罪的青春。”

    “哈哈哈,哈哈哈……开始说胡话了。”努雄站了起来,转身就走了:“你没机会的,我的本命蛊在你的身体里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控制内,你拿什么来杀我?”

    努雄走了,向缺艰难的爬了起来踉跄着掏出烟颤抖的给自己点上了,多罗茜和苏荷谁也看不清向缺此时脸上的表情,因为上面全是密布着的黑线,只露出了他一双无神的双眼。

    “你不应该是这个死法的。”苏荷神情有些复杂。

    她和向缺绝对谈不上是关系好,相反两人中间还夹着事,就向缺胁持她坑了赵礼军救走王昆仑这事,双方肯定是刀兵相向的。

    早晚,茅山和他都得亮一把剑。

    向缺也可能会死,但肯定不是这个死法,被一个深山里的苗寨下蛊生生折磨死,挺憋屈的。

    “茅山和你的帐就这么算了吧!”苏荷淡淡的说了一句,和一个快死的人较真那也不至于。

    向缺咧着嘴无声的笑了笑,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多罗茜皱着眉说道:“和我回寨子里吧,欠你的那份人情我试着看能不能在这件事上还了。”

    苏荷诧异地问道:“你不是说他中的蛊无解么?”

    “我肯定是没办法解开的,据我所知也确实没有什么办法,不过我可以问问我奶奶。”

    向缺默然无语的跟着多罗茜和苏荷回到了凤凰苗寨,王老蛋一看他那德性顿时都快吓尿了,要不是向缺跟他打了声招呼,王老蛋都认不出来他了。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王老蛋感慨地说道。

    向缺挤出一副挺他妈忧伤的表情说道:“哥,我他妈还没死呢你这就让我已经先走一步了?这死的有点快了吧!”

    王老蛋尴尬的挠了挠脑低,汗颜地说道:“其实我是真想跟你换换,我这命不值钱太贱死就死了,你正值壮年呢还有大把的青春要享受,有点可惜了。”

    向缺很无所谓的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人啊就鸡巴这么回事,一饮一啄之间都是注定了的,自己选的路流着泪后着悔也得走,你能埋怨谁?腿长在自己身上呢,脑袋长在自己脖子上呢是不?我是风水阴阳师那给自己的解释就是,命里当该如此,我能算天能算地但就是算不了自己,哎这都是该着了。”

    向缺挺落寞的跟着多罗茜第一次走入了断崖之内的苗寨洞穴,在断崖下方有一条人工开凿出来的山洞,狭窄的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山洞直通悬崖中部,这个建在悬崖上的寨子最上面只有两个洞口,一个是多罗茜的闺房一个是她奶奶的住所。

    她奶奶是上一代凤凰苗寨的圣女,而多罗茜则是这个寨子里这一代的圣女,也是凤凰苗寨地位最高的一个人。

    一间不大的洞穴里床上盘腿着个老人,在她的身上缠着一条青色长蛇,吐着信子昂着蛇头目光望向走进的多罗茜后居然还泛出了一种很人性化的神采。

    “奶奶”多罗茜走到床边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