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得磨老向,必须得让他跟着自己去停尸楼里走一圈,不然姻缘就该飞了。

    “兄弟,以后啥事都好商量,但今天我必须是主角”杜金拾仰面朝天,牛逼的目光中透露着一股深邃真挚的情感。

    “哎,清清,你好像对那个东北花裤衩有点倾心的意思呢!”上课的路上,欧阳静雯忍不住的想要刨根问底了。

    “有么?我的品味什么时候这么低了。”冷若清似乎挺茫然,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好像要沦陷了。

    “你就没想过,万一他真敢去停尸楼里过夜然后安然无恙的走出来后你该咋办么?翻脸不认人啊?”

    冷若清双手一摊,挺认真地说道:“诚信……我什么时候撒过慌噻。”

    想了想,冷若清有点不可置信地说道:“你看他,走个路两腿都夹的那么紧,哪来的胆子啊,我估计啊他就是在外面走一圈都得吓的喊妈,至于进去那是不可能的。”

    “我是说,万一呢?”

    “有这个可能么?”冷若清皱眉说道。

    “万一!万一!”

    冷若清一想起杜金拾的花裤衩和人字拖还有脖子上挂着的金链子就有点不寒而栗,这品味很有点农村结合部的气质,真要是把他领回家去的话,自己肯定得死在全家人的吐沫星子里。

    “咦?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冷若清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想的有点远,怎么会想到把花裤衩往家领这一茬上呢。

    冷若清弱弱的望着欧阳静雯,可怜兮兮地问道:“我好像有点魔怔了,姐姐你说,我自从失恋之后脑袋是不是有点短路了?”

    冷若清意识到问题出在哪了,自己似乎对他并不太方案。

    “哎,自求多福吧!”欧阳靖雯仰天长叹。

    从停尸楼那边离开后,两人没出川大,就在校园里闲逛起来,这里吃喝都有,俨然一个缩小版了的城市,就算几天不出去生活也没啥区别。

    中午随便对付口饭之后,向缺就漫步在川大的林荫小道上。

    杜金拾好歹混个小本毕业呢,他则是一天学都没有上过,十岁之前由于自身的特殊性,老道跟家里人交代尽量别让向缺离家,上学什么的就免了,对付着在家认点字就行。

    等上了终南山之后,放眼望去只有道观和古井村,他又没机会上学了,所以向缺这一辈子一天的书都没有读过,他的文化水平仅仅就是局限于识字的地步。

    所以,对于学校他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憧憬的,只可惜他这辈子都没有可能融入学校的那一天了。

    在川大的小路上漫步了半个多小时后,向缺眼前出现了一座古香古色的建筑,他收住了脚步皱眉抬头。

    “咋不走了呢!”杜金拾回头问了一句。

    “等会,我看看的。”那栋建筑很平常,有点像明清时代的,琉璃瓦红漆墙,二层楼高,外侧是一堵有些年代的院墙,院墙的两扇朱红色大本上,写着尊经书院四个字。

    书院大门紧闭,院内寂静无声。

    向缺驻足久久没有迈步,杜金拾在旁边呆的有点不耐烦了一个劲的催促他赶紧走。

    向缺摆了摆手,说道:“你先走,晚上过来找我就行。”

    “哎我去,你打算在这给人家站岗啊,好几个小时呢就这么傻呵呵的站着?”杜金拾愣了。

    “嗯……别打扰我,我在这顿悟一会。”

    第195章 五年前后

    向缺像是老僧入定似的站在尊经书院外久久未动。

    院落看起来很普通,虽然年代似乎有些久远但其实说来就只能算是栋古建筑而已,没什么出奇的。

    这世上可能绝大多数的人都看不出这个院子有什么出奇的,但向缺能。

    除了向缺,古井观的老道也能,师叔也能,大师兄同样也能看出来。

    之所以古井观的人能够看出其书院的出奇之处,就是因为两者都有个相同之处。

    古井观是建立在一个风水大阵之中,为阵眼,纳终南山天地灵气于其中,受古井村百年供奉,庇佑村民百年无恙。

    而川大的这间尊经书院同样如此,身处法阵之中也为阵眼,但比古井观略微有那么点牛逼的是,书院是纳整个四川大学的天地灵气与其内,庇佑过万川大学子,可保其几年间不受侵扰,静心,求学,向上直到踏出川大。

    古井观,尊经书院异曲同工之妙,手段极其相似,天下巧合之事十之八九其间都有因果牵连。

    “吱呀。”

    书院的大门并没有锁着,向缺推门而踏入院内。

    书院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人左手拿着水壶右手里握着一把剪子,正附身在院墙角落里修剪花草,老人年逾古稀头发花白而稀疏,步履间略显蹒跚。

    向缺的到来似乎并没有引起那位老人的注意,他仍旧专心的修剪着墙边的花草,向缺似乎也无意去打扰老人,一个人背着手在院子内随意的漫步起来。

    既然是书院就得有书堂,上了台阶进入书堂正厅,墙壁上挂着几幅黑白画像,下方写着几个人的名字。

    李调元,张之洞,王闿运,宋氏本,这些人都是尊敬书院历代的院长,其中每一位都是当代的大学者,流芳百世教导出万千学子。

    向缺恭恭敬敬的朝墙上的人像行了个大礼,那是出于对育人学者的尊敬。

    行完礼,直腰,抬头。

    向缺蓦然发觉,那老人居然悄声无息的站在了学堂门外,一脸淡然的看着自己。

    “老先生您好”向缺礼敬的点了点头,毕竟是没经过人同意就擅自走进了书院,明显是有点唐突了。

    老人放下手里的水壶和剪刀,坐在椅子上然后从旁边拿过一套茶具和杯子,倒上两杯茶水递给向缺一杯,然后也不说话自己先仰头喝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