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缺翻了翻白眼,抬头看着婆罗树。

    此树,树身高大树干直立,从下往上看会感觉十分壮观。

    其实,他也明白老和尚让自己参悟肯定有其道理,只不过向缺是没抓住什么要领,不知道悟从后来。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向缺仍然傻坐着,抬头仰望,张着嘴眨着眼,非常呆萌。

    一个小时之后,他仍然仰着脑袋,没有低下头,因为脖子彻底僵硬转不过来了。

    不知枯坐了多久,向缺的神智似乎渐渐的有些模糊了。

    这个时候他后背的转轮王图又有点躁动了,并且奇痒无比,好像那一块有不知道多少只虫子在爬一样,并且要从皮肉里钻出来似的。

    “嘶……”向缺倒吸了口气,居然有点要挺不住了,就连坐着都感觉非常难受。

    “哗啦啦”这时,忽然吹来一阵微风,婆罗树枝叶随风而动轻轻的摇晃着。

    而向缺的眼中的婆罗树突然变的开始有些模糊不清,雾化起来,并且他眼前的一切事物都是如此。

    忽然,一阵佛音从向缺的体内悄然而响,那是十殿阎罗镇狱经。

    镇狱经和婆罗树都是出自天竺,都是两位得到高僧从西天取来,归根结底实属同源。

    随着镇狱经响彻,渐渐的婆罗树在向缺的眼前开始逐渐变的清晰起来。

    树叶晃动之时,枝条上开始结出了婆罗花,花如塔状,又似烛台,花开之时,犹如手掌般的叶子托起宝塔,又象供奉着烛台,宝相庄严。

    佛音伴着花开,然后花落,直到枯萎,有种人生不过一眨眼的错觉。

    忽然间,向缺痛苦的倒在了地上,背后剧痛无比,十殿阎罗图中转轮王那一副尤其让他难忍,皮肤仿佛要被炸开了一般。

    向缺痛苦的伸出右手,摸向背部左下角,他摩挲着自己的皮肤猛然间感觉到皮肉居然凸了出来,有棱有角的非常明显。

    “婆罗花开了。”老僧忽然开口说道。

    如果此时有人掀开向缺的衣服,就会发觉在他后背左下部位,转轮王手中的婆罗树枝居然凸印了出来,栩栩如生十分逼真,并且整副阎罗图的颜色都变得比其他几幅图稍微深了一点。

    通俗点来讲,就好像是这幅图被激活了一般。

    向缺愕然,他响起十岁那年全身上下纹刺完十幅十殿阎罗镇狱图的时候,老道曾经和他交代过一件事。

    “十殿阎罗图纹刺之后,只是赋予了你可以以镇狱经为媒介操控阎罗图的一种手段,但其实镇狱经和阎罗图并没有相辅相成,想要彻底操控阎罗图,你还需要一个契机,每一幅图都需要一个契机,这是强求不来的。”

    当时的向缺很懵懂地问道:“如果我能完全操控这十幅图呢!”

    “我不知道。”

    “为啥啊?”

    “你好像有点虎,因为我他妈也不知道有谁把十幅阎罗图全都操控了,要是有机会你自己去品吧,别问我这么白痴的问题。”

    向缺双手合十,恭恭敬敬的和身前的老和尚说道:“谢谢大师成全。”

    老和尚念了声阿弥陀佛然后说道:“是你的就是你的,佛……也讲缘。”

    第261章 鬼市

    向缺在离开的时候,把自己身上的全部家底都放在了大慈恩寺的功德箱内,他受了后院婆罗树的一场恩惠就要还回去因果,拿出所有的钱财分文不剩对向缺来讲这已经是极致了,也别无他法。

    口袋空空的出了寺庙,向缺感叹自己,五弊三缺财不留身的命,妥妥的玩死人的节奏,两千多块钱在身上还没捂热呢就散了出去,后路又他妈的渺茫了,毕竟肚皮是大问题。

    靠两条腿从上午走到下午,才算是回了市区,拖着两条跟灌了铅似的大腿他打听了一下后来到了西安的小东门。

    小东门一条街,是西安的古董市场,在这一整条街中一多半是贩卖古董的店铺,一小部分是算命看风水的店面。

    对于古董向缺肯定是门外汉,古井观里没有此类技艺,但算命看风水却是他的看家本领。

    向缺不打算再如之前那样找个店面混饭吃了,那样太麻烦费时间,还不如操起宝刀拿出看家本事谋求点钱财了,也不用多挣,够几天饭钱就可以了。

    这条街,外人会称之为古董一条街或者古玩市场,但内行人则会统称为鬼市,毕竟贩卖的古董都是从死人墓里挖出来的,物件也都是死人的东西,所以叫做鬼市。

    鬼市中古董店铺居多,但其中也夹杂着算命摊位和风水店铺,毕竟这些东西都可以被归纳为同一个行业里。

    鬼市一天之中两个时间段最是热闹,一个是凌晨之时,一个是傍晚之后,因为这两个时间阴气比较重,略微有点符合古董街的特性。

    向缺来的时候正是傍晚以后,街上的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但多数都是以中年人为主,因为这个年龄段的人比较笃信这些东西,并且也具备购买古董的实力,至于年轻一类的人则是相对较少,基本上来的年轻男女都是问姻缘或者求财的较多。

    向缺也不着急出手,溜溜达达的在街上随意看着,感受下这里的氛围,逛了片刻他发现大部分的古董店生意都比较冷清,没多少人进去,毕竟这一行属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行业。

    但是看风水和算命的摊子前人却不少,其中有几家店里的人尤其的多,刚刚他就路过一个风水店铺,门外站着两个身穿旗袍露着大腿的迎宾,但凡有人进去都咧嘴一笑说声欢迎光临,然后店里立刻有人迎上来端茶递水的十分热情。

    这种店向缺瞄了几眼,倒还有点真货,店面的设计和构造很明显是用了心思的,非常符合风水理论,里面坐店的人手下肯定是有点实力的,反观生意不好的店铺那就纯粹是草台班子糊弄人的了,逮到一个就算是赚。

    向缺溜达了一圈之后,走到了算命摊子比较集中的一块区域,然后挨着一个摊位就坐了下来。

    “哎,小伙子算命往前坐,坐我旁边算怎么回事!”他旁边摊位后面坐着个老头,长发扎起,五十多岁神采奕奕的,下巴上飘着三缕长须,看着颇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向缺对他摆了摆手说道:“不是找你算命的。”

    老头指了指自己摊子上挂着的招牌,上面写着“现代布衣神算,铁口直断”这招牌相当有范了,烫金的大字,镶在实木上,明显造价不菲。

    老头说道:“我从来不说算不准不要钱的话,我都是先给你算,你算完之后肯定都是自己主动给我掏钱,我拦都拦不住给的少了你还得和我不愿意,我要说分文不收你还得揍我一顿。”

    向缺张着嘴,惊讶地问道:“这么生猛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