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人看见,听到,他是如何出现在那块石头上的。

    曹善俊咬着嘴唇,久久无声,向缺脸上浮现一片笑意,关键时刻他没有机会向余秋阳求援,但悬空寺的老僧却凭空出现了。

    “师傅……”

    那老僧睁开双眼,抿着嘴望向达赖喇嘛,这一刻老喇嘛那永远都一副古井不波的脸终于不再淡然了。

    老喇嘛双手合十,冲着明悟大师行了一礼,老僧抬头示意了下没有说话。

    老喇嘛皱眉看着对方,半天后才说道:“你在修闭口禅。”

    悬空寺明净大师点了下头,老喇嘛看了眼后面略微有点激动的曹善俊说道:“是你弟子?呵呵,上一世的他真是好福气啊,居然可以拜如此高僧为师,他果真积了不少的阴德,不过……”

    石头上的明净大师好像对老喇嘛的话一点都不以为意,他忽然伸出手轻轻的用指尖点了下去,巨石下方有一颗在雪地里已经枯萎了的泛黄的小草,耷拉着脑袋,仿佛已经死去了很久。

    但当明净大师的指尖点向那小草的时候,小草的枝叶忽然颤动了一下。

    “唰”数道眼光顿时凝聚在巨石之下,老喇嘛愕然的皱着眉头,惊诧的有些不可置信。

    老僧指尖上一股淡淡的佛光乍现出来,随即,几乎所有的人都感觉周身充斥着阵阵祥和的力道,片刻之后明悟大师的手指上那抹佛光隐没在小草的枝叶上,枯萎的小草缓缓的直立起来,一瞬间,天地间产生了层层的波动,几个修为达到一定境界的人都察觉到,生命的元气迅速朝着巨石那里汇去。

    泛黄的小草枝叶上渐渐的肉眼可见的出现了惊人的变化,暗黄的颜色慢慢褪去,随之而来的是那一抹淡绿的色彩。

    “枯草逢春……”丹干卓玛讶异地说道:“这位大师居然将天地间的生命元气抽出一丝注入到已经枯萎的小草中,生生的将它给重活了。”

    明净大师这一手,宛如古井观大殿里的命魂灯,只要人没有当场毙命,守在古井观的老道就能在瞬间在终南山疯狂的抽取天地之气注入到命魂灯中,让其灯火不灭则人不死。

    而此刻明净大师,也是调集了贡吧山上的生命元气,生生的让一颗已经枯萎了不知多久的枯草重新焕发了生命。

    过了许久,明净大师收回手指,随即又闭上眼睛盘坐在巨石上,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离开过那个巨石,下方,那在几分钟之间才层枯萎的小草,此时在雪地中焕发出了昂扬的生机。

    班禅大喇嘛静静的看着那巨石上的大师,半晌之后,他弯腰朝着明净大师施了一礼,然后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带着金轮法王离去了。

    金轮法王,抿着嘴低声问道:“班禅大喇嘛,人我们带不走了么?”

    “有他在,带不走了。”班禅大喇嘛,只看明净大师这一手,就知道以对方的道行自己是差了一大筹的,那一手枯草逢春至少他就是达不到的。

    “踏踏踏,踏踏踏”曹善俊走到巨石上“噗通”一声跪在下方,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明净大师伸手轻轻一扶,就将曹善俊搀了起来,然后起身下来,朝着甘丹寺走去,曹善俊跟在他身后。

    向缺双手合十,说道:“大师您好,让您担忧了。”

    明净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直接越过了他。

    向缺长吐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脑袋,咧嘴笑道:“关键时刻,还得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小曹同志的师傅太给力了。”

    第699章 那就随缘吧

    一天之后,向缺和王玄真离开了贡吧山,至于曹善俊则是留在了甘丹寺里无法抽身。

    班禅大喇嘛离开之后,宗教局的人就给甘丹寺这边传了个消息,官方式的回应了此次活佛认证,经过宗教局的具体了解,他们认为此次活佛转世是不存在任何问题,可以予以认证。

    班禅大喇嘛怕了明悟大师,那宗教局的人则是怕自己从藏区没法返回京城,八个人全都带伤,个个骨折,这至少也得要两三个月才能好转,这期间万一要是再出点事那小命真就要给交代这了,你看那眼镜徐不就是个好例子么,在病床上都能在再次负伤,那要是离开医院人指不定得啥样呢。

    曹善俊留在甘丹寺还要授传承和接受灌顶,这一来一去得要费不少的时间,向缺和王玄真自然没办法在这干巴巴的等着,只得离开贡吧山往回返了,再来之前他们是三人来的,但曹善俊留下之后,他们却也是三人回返的,因为多了一个丹干卓玛。

    这位女菩萨寻了活佛归来,算是大事已成,据曹善俊说丹干卓玛也是要入世修行的,这一修她也无处可去,正好向缺他们回京那就把人给带着吧。

    向缺和王玄真对此也没啥意见,多了一个挺养眼的菩萨旅途至少也不会寂寞了。

    下贡吧山,在村子里取车,向缺和王玄真坐在前头,丹干卓玛怀里搂着雪貂一个人坐在后座双眼无神的看着车窗外面,丰田霸道一路疾驰回到拉萨然后换车,当下车的时候丹干卓玛的头上多了个鸭舌帽,帽子的帽沿压的很低遮住了她那不染尘埃的脸孔。

    王玄真在她脑袋上盯了几眼随后,用手指着她的脚下说道:“菩萨,你这明显是顾头不顾腚啊,脑袋档上了,怎么脚还光着呢,在西藏这地方你露就露了可能是习惯,但出了西藏后你再这么整,那挺非主流的,不出一天你这双脚的照片就得传的到处都是。”

    向缺也挺奇怪的,为啥这个女人一直都不穿鞋,为啥光着脚还不冻的慌,为啥光脚走路脚还看着白嫩白嫩的一点都不埋汰呢。

    王玄真无语地说道:“这个谜你就别探讨了,就像梅超风似的手指甲那么长她是怎么擦屁股的,杨过只有一只手指甲盖是怎么剪的,这些问题永远都是未解之谜,你要想搞清楚那就太累了。”

    向缺叹了口气说道:“行了,到机场旁边找个店,给她买双鞋穿吧……菩萨,城市里不比藏区这么干净,到处都是玻璃碴子和狗屎什么的,踩到啥我估计你都得挺闹心,把鞋穿上吧!”

    “可以”丹干卓玛简单的回了一句。

    一天之后,飞回京城,回到贡府别墅。

    别墅里陈三金和陈夏早已离去只剩下看屋子的保姆和厨师。

    休息了一天,向缺就跟丹干卓玛探讨了一下她得怎么入世这个问题。

    “菩萨,你这得怎么入世呢!”饭桌上,荤素搭配着做了几个菜,一半是向缺和王玄真吃的,另一半是专门给丹干卓玛准备的。

    丹干卓玛用筷子夹起片白菜叶细嚼慢咽地说道:“随缘就行了。”

    向缺眨巴着迷惑的眼睛,说道:“那得怎么才能算是随缘呢?随便的过下日子就是随缘么,有没有啥特殊的规定啊,比如你看哈,你跟着我们那能管你衣食住行啥的,但假如,我是说假如你要没认识我们呢?你出了藏区,吃啥,住哪,靠啥生活啊,总归得要花钱吧,但钱从哪来呢?你就说活佛那小子吧,他之前也是入世修行,但却一直是跟着我们混的,要不跟我们混他几天就该饿死了,因为他啥也不懂啥也不会。”

    再回返之前,向缺就了解到了,这个丹干卓玛她就像是一页白纸似的,没有经过任何的处理,没上过学也没什么技能能把自己的名不查字典写出来就不错了,在藏区呢她是不愁吃喝不愁住行的,到处都有她的信徒就光是供奉,一辈子都不用愁了,可现在进城了,你让她再像以前那么生活那不就明显不显示了么。

    丹干卓玛细嚼慢咽的吃着饭菜,淡淡地说道:“那也是随缘就行了。”

    向缺愣了愣,稍微有点着急地说道:“哎呀,不是,你怎么没听清我的话呢,我是说假如咱们不认识,就你现在吃的这顿饭你得怎么解决?今天晚上住在哪,你得怎么解决?明白不的。”

    “咣当”丹干卓玛把碗筷放到桌子上,然后从手腕上摘下两个银铃铛,头上取下个银叉子,又从脖子上摘下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项链放在桌上说道:“这些卖一卖就行了。”

    王玄真挺手欠的掂量着说道:“九二五银的,就这几样东西卖了的话,省着点能花个两天了,前提是你晚上住的时候只能选择小旅店了,七天和如家你都住不起。”

    向缺继续刨根问底地说道:“你看,这么一分析,你身上的钱不就花没了么,那接下来还得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