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夏咬着嘴唇,伸手拧着他的胳膊说道:“晒脸。”

    “在飞机上,刚到美国的时候我发现你们公司里有八个人的身上都出现了死气外露的情况,正常来说呢,这种现象就表明,一个人一旦有死气冒出来就是说他已经命不由己了,而飞机上则是有八个人,当时我就询问过了,这八个人都是来夏威夷的,而另外几个去其他地方的人则是没有任何问题。”

    陈夏手木然的就从向缺身前滑落了,聪明如她顿时就明白过来了,刚刚向缺让她把另外几个从国内随她来的人叫过来是什么意思了。

    “我身边的那几个人也是如此?”

    “十几条人命,还有你在这边,我不得不该道啊!”向缺惆怅地说道。

    陈夏稍微一想,转而就反应过来了:“那如果我要是把这次合作给推了呢,我们马上回国?”

    向缺摇了摇头,说道:“之前给你爸打过电话,他的意思中透露出来,这笔生意对你们宝新系似乎是相当重要的,能不推最好就是别推了。”

    陈夏焦急地说道:“和人命相比,再重要的生意也无所谓的。”

    “呵呵,这不是有我在这呢么。”向缺转身搂着陈夏的肩膀眯眯着眼睛说道:“有我在的话,麻烦可能是暂时的,并不一定会没办法迎刃而解的,对不?”

    其实向缺后面还有一句话没有告诉陈夏,那就是,一旦有事我至少是可以保你无恙的,至于其他人只能各安天命了。

    “说说看,你们这次都是什么行程安排?”向缺拍着陈夏的脸蛋问道。

    拉斯维加斯的监狱里,王昆仑是孤独的,在这个有别于外面世界的环境里,他完全没办法融入进来,肤色不同语言不通,虽然身边都是人但却没办法和任何人产生交流,他首先只能凭借武力奠定一下自己不被欺辱的地位,然后才能在这个让人极其生厌的环境中,痛苦的呆下去。

    但这种日子王昆仑觉得自己绝对坚持不了多久,压抑的久了,人是会疯的。

    得想办法出去才是!

    “哈喽……”

    王昆仑手插在口袋里独自一人在角落里放着风,他后面不远处,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小伙主动跟他打了声招呼,这也是王昆仑在监狱里第一次碰到亚洲人种。

    打招呼的人年纪不大,可能也就二十几岁,身材瘦削剃着精神的小平头,一米七左右,这人长的算是普通也正常,但稍微有点出奇的是他的两条胳膊是细长的,走路的时候在两边荡来荡去的,好像柔若无骨一掰就能给“咔嚓”一下掰折了。

    对方打了声招呼后就走了过来,用英文跟他问候了一下:“日本人,韩国人?还是中国的啊?”

    王昆仑皱眉皱眉,晃了晃脑袋,那意思是我听不懂。

    “哈尼哈赛哟?阿里嘎多?”小伙贱嗖嗖的一连换了三种语言跟王昆仑打招呼。

    “啪”王昆仑不耐烦的一巴掌抽到对方头上,说道:“说人话,别他妈讲鸟语,要是能听懂我不就回你了么。”

    “哎呀,中国人?”小伙顿时眼睛一亮,搓着手说道:“哎呀呀,老乡,老乡……我也是啊,真是他乡遇故知,喜庆,喜庆。”

    小伙挺激动的搓着手,王昆仑也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也是?”

    这是王昆仑进监狱几天之后第一次碰到国人,态度立马就有所转变了,在这个陌生和让人压抑的环境里能看到个跟自己可以说话的人感觉挺意外也带着点小高兴,至少有个人能跟他说话了。

    “大哥,我叫方忠心湖北的,你哪人啊?”小伙走到他身前咧着嘴笑道。

    “王昆仑,至于我是哪人,我自己也不太确定。”

    方忠心呵呵了一下,只以为对方不太爱跟自己交底,于是就略过了这一茬也没太细问,然后两人就闲聊起来。

    “你是怎么进来的。”王昆仑蹲在地上抬头问道。

    “钱不够花,就稍微随性的借了点”方忠心略微有点羞涩地说道。

    “呵呵,你也算为国争光了没祸害国人,跑到美国来借,也可以哈,就是手艺不怎么样,没借明白呗!”王昆仑也挺好奇地问道:“借了多少啊,怎么还给弄到监狱里了呢,正常来讲你这也算不上啥事啊!”

    方忠心挺淡然地说道:“也没多少,一千多个吧!”

    “一千多美金,合人民币还不到一万块钱,赃款要是没花完上缴的话,也不至于蹲进来啊!”王昆仑没瞧不起对方的意思,虽然偷这一行当在江湖上算是不入流的,但王昆仑是属于三教九流都愿意教的那种人,从来不会看人低的。

    “一千多个……后面还有个万”方忠心挠着脑袋挺尴尬的笑了。

    王昆仑顿时愣了,寻思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千万美金?”

    “嗯,手头太紧,又想玩几把,没办法就借了点。”

    “你这他妈是借了点么,都快借出个富翁出来了。”王昆仑无语了,随即也来了兴致,就借着问道:“跟我聊会,你这是怎么借的啊,还有,怎么跑到美国来了呢?”

    第764章 换监

    方忠心所说的借是在行内人来讲的,外界人则是称之为偷。

    方忠心是个偷儿,还是个爱玩两把的偷,至于为何从国内来到了大洋彼岸的拉斯维加斯他则是没说原因,只是告诉王昆仑在拉斯维加斯他输的一干二净,兜里比脸都干净,但这对他来讲根本就不是什么难题,因为他可以随时借钱。

    “钱被赌场拿去了我挺忧桑的,也知道是自己手贱管不住爱玩的性子,我就寻思拿了我的就再拿回来吧!”

    王昆仑啊了一声,挺意外地问道:“你想从赌场把钱再偷出来?”

    “不是偷,不是偷”方忠心挺激动地说道:“他们的老虎机有鬼,套了我的钱,我再拿回来有什么不对的?那天,输完之后我在赌场里溜达,发现这赌场里有钱的人真多,都是穿金戴银的,就手脖子上戴的表都是六七位数的,钱包里卡都好几张,于是我觉得这可能是个机会……”

    王昆仑无语了半天,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良久之后他憋了一阵子才问道:“你居然在赌场里偷赌客?那你被关进来这算是走运了,没给你大卸八块喂狗真不错了,美帝国主义人民也挺友好的啊!”

    “哎,我勒个草的。”方忠心悠悠的叹了口气,忽然扬手就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一巴掌下去,方忠心把自己脸蛋子都给扇肿了:“还是太贱,不然我他妈根本就不会进来的。”

    王昆仑问道:“那是肿么回事呢?”

    “偷的东西到手后我卖了一部分,卡又套现出来不少钱,凑出来一千多万,我就想啊反正这么多钱也花不完,要不然对于我们这行来讲到手的钱也是要往出散一部分的,于是我就想再玩几把,但没想到草特么的,赌场的摄像头把我给录了下来,我回去后直接就被人给按住了。”方忠心挺不甘的仰着脑袋,眼泪吧唧地说道:“贱人,太不长记性了,早知道我换个地方玩好了。”

    王昆仑咽了口唾沫,歪着脑袋眨巴着稍显迷茫的眼睛看着他,徐徐地问道:“你是说,你在那个赌场把钱偷出来之后,又返回去接着在那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