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余秋阳和大巫师交手,两人拼了个旗鼓相当,那时他们实力相近,二十年之后两人交手没过多久,余秋阳凝气成剑差点就砍了他的老命。

    两者之间的差距,仿若隔了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这一点让大巫师属实难以接受,你都已经博士后了,我居然还在本科上晃悠?

    余秋阳背着手,仰天四十五度角,语调平淡地说道:“二十年,我如履薄冰行走在黑夜里收割着人间的不平,除魔卫道,二十年,你在萨满教养尊处优被人供着,也许你也在努力想要迎头赶上我,但奈何你我努力的方向不一样,纸上谈兵和亲自提枪上马能是一个概念么?”

    远处,正在和红毛僵尸交手的向缺听见余秋阳这一句泛着滚滚牛比之气的话语后顿时就哆嗦了一下,他很想掷地有声的问问师叔,你天天就抱着一把破剑打盹,你收割什么了,你为谁不平了?

    你连吃饭嘎巴嘴都觉得累的人,说个卵子努力啊,做人不能太余秋阳了。

    大巫师捂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断臂,被阴气侵蚀的半个胳膊此时已经成为了一截烧火棍子一样的干肢,骨头上都泛起了乌黑的颜色,显然就算带出去也已经回天乏力接不上了。

    胳膊断了,就算再给大巫师三十年,五十年,他和余秋阳之间的仇怨也永远填不平了。

    “趁早回去处理一下伤口,你还能有几年可以苟延残喘的,耽误时间长了,阴气进入体内,你就只能进阎王爷的大门了。”余秋阳淡淡地说道。

    “呵呵……”大巫师的脸上露出一副惨淡的笑容,左手松开胳膊上的伤口,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一条老命罢了,还挣扎什么啊,再活几十年也不过是让自己多了一些伤春悲秋而已,罢了,罢了。”

    大巫师的脸上顿时死气弥漫,这一刻万念俱灰的他,已经断了所有的念头。

    忽然间,他的七窍顿时迸出道道血迹,大巫师震断了自己的脉络,随后仰头一歪身子栽倒在了地上。

    人有死气缠身,除了病入膏肓,意外致死外,当他自己绝了活下去的念头后,同样也会弥漫出死起来,这就是存了死志,就算是大罗金仙也回天乏力了,就比如那些患了抑郁症的人,你用一百个人看住他也不行,只要一个不留神,他可能就会找出机会把自己的生命给了结了,大巫师现在就是如此,所以余秋阳根本动都没动,任由他死了个干脆。

    “何必呢……”余秋阳一声长叹。

    大巫师的尸体上一抹魂魄飘然而出,余秋阳挥手一伸就给招了过来,然后单手一划带着大巫师的魂魄就进入了阴曹地府,临走前扔下了一句话:“剩下的事,你自己解决吧!”

    “哎呀,真帅”唐夏拱着手,眼里都是星星。

    余秋阳来去如风,干脆利索,在这溶洞里不过停留了片刻的时间就解决了向缺最大的麻烦,剩下的事他自然就不便再插手干涉了,对于向缺他和老道始终都是一个心思,放养。

    对向缺来讲,完全超脱于你能力范围之内的状况,我们可能会出现帮你解决一下,但你生命旅途上一个又一个的坑就得靠你自己来填平了。

    向缺也很无所谓,大巫师不在构不成威胁,剩下的就不足为惧了。

    “大巫师……”那阴和萨满教剩下的几个人仓皇的走到那具尸体旁边,双膝跪倒,神情愕然而惊惧。

    在萨满教里,大巫师就是教徒们精神上的领袖,信念里的国王,他死了对萨满教徒来讲无疑是天塌了一样的感觉。

    “可惜魂被收走了。”长明公主幽幽地说道。

    “噗嗤”向缺再次洞穿了一个红毛僵尸的胸口,手腕狠狠一绞生生的把僵尸的胸膛给掏出了一个大洞,“噗通”向缺一脚踹在了尸身上然后拔出长剑冲向最后一头僵尸。

    没有大巫师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盯着,向缺的压力顿时就轻松了不少,剩余的红毛僵尸已经对他产生不了任何的威胁了。

    第1000章 号令天下?

    向缺将剑从最后一头红毛僵的心口上拔了出来,然后甩手掷出一道三昧真火将尸身烧的干干净净。

    时隔几月,向缺觉得自己隐约已经有点高手风范了,几月之前他在楼兰地宫中格杀一头绿毛僵都要使出吃屎的劲,如今几月过去,他在长白山里单枪匹马的格杀掉了四头红毛僵,天上地下已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人总是在不断成长的,套用余秋阳那句非常装比的话,向缺一直都走在努力的路上,除魔卫道,从未停歇。

    向缺提着长剑,踩着溶洞里一地的碎骨朝着启熏儿走了过去,那阴和萨满教的几个剩余弟子跪在大巫师的身旁不知所措,如今大巫师已死,长明公主的四头僵尸被灭,他们貌似失去了所有能够抵挡的筹码。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尔等草民居然敢忤逆犯上?触犯皇权简直该死”启熏儿呵斥着,抬起手来遥遥指着向缺说道:“尔等可将功赎罪,本宫给你们一个机会,助我匡复大清皇朝,不但可恕你无罪,甚至可以让你加官晋爵,赐姓于你等爱新觉罗,可以受封尔等异姓王,享受几世荣华,子孙世世代代皆可蒙阴。”

    “可惜,我不爱江山只爱没人,公主殿下,你这条件整的有点太奢侈了,我可能接受不了。”向缺歪着脑袋说道。

    “你封侯拜相,天下女子尽可享受,美人又何愁没有?”长明格格一本正经地说道。

    “唰”向缺抬手一指她自己说道:“哎,那我看上这个妞了,你看咋样?”

    唐夏抿着嘴吐了口唾沫说道:“臭不要脸的。”

    长明公主一愣,询问道:“原来你是想当驸马?”

    向缺顿时一蒙,尴尬的挠了挠鼻子说道:“得,别扯了,整的有点远了,哎,你把国库告诉我我放你们家这位格格一条生路,也可让你进入阴曹地府转世投胎,我就想看看当时你藏起来的金银财宝到底有多少。”

    “你难道就不怕被诛了九族么。”长明格格声嘶力竭的指着向缺说道。

    “你得要明白一个道理,你在成为厉鬼的时候,和附身在人身上的时候,其实对我来讲都没什么难度,我那时能轻易的收了你,现在也不难,明白不?”向缺都懒得在和长明格格废话了,突然上前一步两只并拢轻轻的点向了启熏儿的额头。

    “啊!”启熏儿连忙后退,脸孔狰狞,张牙舞爪的爆出一声尖啸仓惶而逃。

    向缺五指张开猛的一握,然后朝着自己这边一拉,将对方牢牢的就给吸了过来,“噗通”启熏儿的身体撞在向缺怀里,他咬破指尖用一缕阳血点在她的额头上,随后一缕淡淡的影子从启熏儿的体内飘了出来。

    长明公主的魂魄摇晃在向缺面前,尖叫道:“你不能收了我,我可以给你荣华富贵,你的后代都可以享受皇家恩赐,加封进爵,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向缺扭头冲着唐夏说道:“太吵,你送她投胎去吧……这女人也挺可怜的。”

    “她的执念这么重,又是惨死,恐怕就算进了阴曹地府也难去投胎”唐夏摇头说道。

    向缺皱眉说道:“也不至于让她留在阳间祸害人吧,她天天嚷嚷着要复清,国家能乐意么?”

    “也许,可以另外想个办法”唐夏小声嘀咕了一下,想了想,从包里拿出那面小旗子后,晃了晃说道:“爷爷说,这面旗子可以收纳一切阴魂厉鬼……”

    唐夏晃动着手里的旗子时,忽然间,整个溶洞里弥漫的浓郁的阴气居然缓缓流动起来,并且朝着唐夏汇聚而去,同时长明格格飘在半空中的魂魄就好像不受控一样,被一股极大的吸力给拉扯起来,不由自主的飘向了唐夏。

    “唰”长明格格的魂魄刚一触碰到旗子,顿时就隐没在了其中,此时溶洞里的阴气也逐渐淡薄起来,好像源源不断的进入了旗中。

    这一幕,让向缺和唐夏有点茫然不知所措,但大巫师尸体旁边的那阴和几个萨满教的人却同时发出了一声尖叫,眼神极其骇然的指着唐夏,嘴中发出一连串晦涩难懂的发音。

    人的表情真的是多变的,有时你都很难用语言形容出来,最多只能用复杂来描绘一二,就比如现在的那阴,表情就掺杂着惊异,喜色,不可置信和激动等多种情绪,他整个面孔都发生了难以描述的扭曲,一张脸上变化多端,就跟川剧里的变脸似的,不停的变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