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高估你们的降头术了,化外蛮夷的雕虫小技,我要是认真点,你连给我下降头的机会都没有,至于解降头?”

    清灵在后面接着说道:“取他精血,泡入乌狗鞭,用他二两骨灰涂抹在上面,戴上三天即可化开降头。”

    中年脸色瞬间苍白,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动静。

    “啪”向缺松开右手,一把推开中年说道:“是你主动给我们解开,还是我们用自己的法子?”

    中年和沙阿面面相觑,从进屋之后短短三五分钟就被向缺雷厉风行的手段给震住了,刚才清灵的那番话正是强行解开两人身上血咒的方式。

    “你敢杀人?马来西亚的警方让你根本出不了吉隆坡”沙阿脸色阴晴不定地说道。

    向缺指着他嗤笑道:“你看你的威胁多么苍白而无力,你拿我当升斗小民来看呢?沙阿公子,别说杀了他,我就是把你给杀了,马来西亚我照样也能进退自如,你们能留得住我么?”

    “噗通”沙阿仓惶之下被向缺给惊吓的后退两步,靠在桌子上,伸手指着他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向缺搬过一把椅子坐下后说道:“现在我们聊聊吧,聊聊云顶赌场股份的事,别紧张坐下聊,这年月里没有什么仇是解不开的,我跟你又没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简单点来讲就是因为你脑子进水才冒出来的冲突,我觉得这件事还是有缓和的余地的,实话告诉你,那个什么赌场的股份我的兴趣其实并不大,但我对你背后的两个身份非常感兴趣,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吧?”

    沙阿这个人的份量在向缺这里轻如鸿毛,属于进不了眼的那一种,天天折腾的是虫,每时每刻趴着的才是龙,叫唤地欢实的是疯狗,你看萨摩和金毛什么时候嗷嗷狂吠了?

    向缺看上的是沙阿总理二公子和哈扎克徒弟的身份,这两个随便拿出来哪个身份份量都很重。

    沙阿经过最初的慌张之后,这个时候也逐渐平淡下来了,特别是听到向缺对赌场股份不感兴趣后,他有点激动了。

    马来西亚,国家教堂。

    祁长青来到最上层后就不在隐蔽身形,手插在口袋里就跟散步似的走在了长廊里。

    “嘎吱”祁长青随手推开一扇房门,屋内几个教徒正跪在地上坐着礼拜,见有人把门推开后全都转身望了过来。

    “不好意思,打听一下哈扎克大师在哪里?”祁长青很客气的问道,就像是路边问路的路人。

    “在,在……你,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有人刚要搭话,但看见祁长青后顿时就愣了,这个地方外人是不可能进来的。

    “咣当”见没人往下说,祁长青随手又把房门给关上了然后大踏步的走向了下一个房间,再推开房门的时候还是那句话:“不好意思,打听一下哈扎克大师在哪?”

    “踏踏踏,踏踏踏”后面的房间里那几个回教徒走了出来,扯着嗓子喊道:“喂,你是怎么进来的?”

    祁长青皱着眉说道:“我找哈扎克大师。”

    “我们问你呢,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不允许外人随便进来的。”两个房间里的教徒全都围了上来,把祁长青给挤在了一起。

    这时,长廊最里层的一个房间内,一道悠扬而苍老的声音飘了过来:“让他过来吧,你们退下。”

    几个教徒顿时恭敬地说道:“是的,大师。”

    祁长青随即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的朝着长廊尽头走了过去,到了房间门口后他很礼貌的伸手敲了敲房门:“大师,您好。”

    “进来吧!”门无声无息的打开,房间里一个穿着伊斯兰长袍的老者跪坐在地上正在虔诚的祈祷着,嘴里诵读着伊斯兰经。

    祁长青也不着急,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看着老者做礼拜。

    第1075章 能否合作愉快

    大气如祁长青者,哪怕深入虎穴依然镇定自若。

    面前是马来西亚最具盛名的降头大师,身后是过教堂的一众教徒,祁长青孤身一人面对,就只保持着单手插兜的状态,不急不躁四平八稳。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哈扎克大师诵读伊斯兰经结束,做完礼拜,祁长青弯腰以标准的礼仪说道:“古井观祁长青,见过哈扎克大师。”

    哈扎克起身转头,这是个跟拉扎卡差不多年岁的降头师,前者干瘦的像个猢狲后者则满面红光,一脸肃容,从面相上看这是个不苟言笑一板一眼的老者,让人一见就忍不住的心生敬意。

    哈扎克静静的看着祁长青,良久后才开口说道:“你来找我,有何事?”

    “请哈扎克大师帮个忙,说句话”祁长青答道。

    “什么事?”

    “一月之前,大马一个降头师在外为人下了百鬼招魂降,中降之人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婴儿,随后婴儿的父亲想尽办法也没有解开此降,不得已只能千里迢迢赶来马来西亚寻求方法”祁长青背着手,就跟讲故事似的非常平缓地说道:“想必大师也应该知道,要解百鬼招魂降恐怕得颇费周章用尽手段,这么做势必会得罪大马的降头师,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只想找那下降之人,与大马其他降头师毫无关系,华夏乃礼仪之邦从不主动生事,但事要是惹到我们头上总也不能束手待毙,所以我来面见大师是希望给你传递一个信息,这百鬼招魂降我们是必须得要解的,可却无意与大马降头师界为敌,一场纷争能免就免了吧,大师作为降头师界的领军人物之一,到时还请明辨一下是非,助纣为孽的事总归是不太好的,一切还是以和为贵吧!”

    哈扎克古井不波的脸上眉毛轻轻的跳了一下,默不作声,似乎在思索考量着祁长青的一番话,祁长青也不着急,背着手平淡的看着他。

    一时间,屋子里寂静无声。

    祁长青这番话说的不卑不亢,甚至听起来隐约有点像是在祈饶,那意思是希望哈扎克大师能高抬贵手别搀和进这件事来,但真要是祈饶的话哪有如此无声无息潜入人家地盘,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摸进来的?

    就光凭这一点,哈扎克就品出来了,此人是来者不善!

    祁长青的大气就在于,有事我主动上门说和,轻易不会喊打喊杀的,道理我和你讲的一清二楚你仔细分辨一下,你要是接了我的道理咱们就以和为贵好了,道理你要是不接,我在和你刀兵相向也不迟。

    你要是真等我和你动手,那再说什么就都晚了,祁长青出手必见血讲究一击奏效,一棒子就把你给揍老实了,也省的大家再浪费话语了。

    不知过了多久,哈扎克的脸上略微有点动容了,他忽然笑道:“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您要是不同意也不会思索那么久了,不把我轰出去还等什么呢?”祁长青也笑了,轻声说道:“大师是明事理的人,我再这先谢谢您了。”

    “哎,你这个下马威,下的好啊!”哈扎克忽然说了一句很不着边际的话。

    祁长青的下马威来自哪呢,从头到尾他面见哈扎克的时候一直都是以礼相待的,没有逾越任何过分的事,但他的下马威却是来自于能无声无息的潜入进国家教堂里,哈扎克栖身的地方。

    如果先前不是祁长青露出身形敲门询问哈扎克的所在,恐怕到最后哈扎克都没有发现有人已经进入了自己的领地。

    和拉扎卡一样,向缺当初进入他的庙堂时就无声无息的中了他的降头术,并且拉扎卡也知道有人进了自己的地盘。

    但祁长青进入国家教堂,从头到尾都是无恙的,哈扎克甚至都不知晓有人闯了进来,这个下马威下的可算是无声无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