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三道黄纸被点出符咒后,老道和孙长亭同时咬破舌尖“噗”的一声吐出一口精血洒在三官大帝的雕像上。

    “封,封,封。”

    一连三声封字过后,每一尊雕像上一个硕大的封字陡然升了起来,然后隐没在雕像中,符纸纷纷扬扬的碎成一片片迎风消散了。

    瞬间,三官大帝像陡然焕发出一抹光彩,原本粗糙毫无美感的雕像在这一刹那变得有些隆重和庄严起来,神韵陡生。

    老道,孙长亭这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三官大帝的雕像,说道:“祭天燔柴,祭山丘陵升,祭川沉……金为生,候地气,土为成,候地气,水为化,候水气,五行聚首,则天官赐福,地官赐运赦罪,水官赐德,上元一品赐福天官,紫微大帝,中元二品赐运地官,清虚大帝,下元三品赐德水官,洞阴大帝,三清坐下弟子请三位三官大帝受姓向名缺之人所供……受功德,气运,福道于姓向名完之人。”

    向缺见状甩出一道符纸,咬破指尖在符纸上迅速写出自己的生辰八字,符纸飘到三尊雕像前然后化成了一抹飞灰,然后拿出早已写好完完的生辰八字,同时也包裹着她一缕精血毛发的红纸放于雕像前。

    老道说道:“请三官大帝入土。”

    老道,孙长亭,向缺同时朝着三尊雕像叩首磕头,雕像下方青砖仿佛突然松软了一般,缓缓沉入地下。

    “唰”向缺头上冒出道道冷汗,整个人仿佛在瞬间就虚脱了一样,他体内暂时积累的一点功德直接就被抽走了。

    至此,三官大帝像将独受向缺功德,转向完完,向缺每次行善的阴德都会化为一缕念力进入完完的命理当中,直到去除其中的霉厄之运。

    建完三官传帝庙,孙长亭忽然背着手转身朝着山门外走去。

    “噗通”向缺朝着孙长亭的背影跪了下来,嘶声说道:“古井观向缺,恭送良山掌教孙道长出良山道观。”

    孙长亭,白小生,宁海尘三位良山道观子弟在这一天一同踏出山门。

    向缺,潸然泪下。

    也许,不知何年月后的某一天,向缺会带着已经成人了的完完再临黄袍山良山道观,他会告诉自己的女儿,为了她,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付出了一生的心血。

    也会告诉她,你虽然母亲早逝,但在你的背后,有太多的人曾经为你不辞辛苦的奔波着。

    “你,好自为之吧……”老道飘然远去。

    向缺独自一人留在了良山道观,怔怔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山门内外。

    与天斗其乐无穷,天道不可胜,人若逆天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向缺为了亲生女儿,不得已,选择逆天而行,穷自己毕生精力也得为完完争取一个不带瑕疵的一辈子。

    有句话说的好,古往今来传诵了不知千遍万遍。

    “人定胜天。”

    第1094章 北上的大事

    清晨,一缕阳光洒落良山道观。

    不,现在应该已经变成三官帝传庙了,庙堂中的向缺一夜未睡。

    一夜间,向缺白了半边头发,原本这一个多月来向缺就不修边幅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长过眉梢,此时隔了大半夜一捧乱发黑白各两半,一夜白了头,浓密的胡子遍布脸颊。

    建完庙堂,向缺瞬间感觉自己老了很多,从此以后他的肩膀上要承受的更多了。

    向缺掏出一包烟来,从中抽出最后一根点上,揉了揉有些惺忪通红的眼睛,起身走出山门。

    回头一望,良山道观已然不在,此时只是一间无人所知的三官大帝庙了。

    “谢谢你们……拜谢”向缺哑着嗓子嘀咕了一句,朝着山门拜别了。

    建庙堂,道观,说建是能建,打个地基添砖加瓦就可以了,但建了也是白建。

    常人盖个宗祠立个祖坟甚至起个房子,还得则个良辰吉日看看风水,然后才能破土动工,不然一旦开建说法太多,平添了后患。

    而建庙堂和道观就更为不易了,徒具其表的庙堂自然可以随便建,但要像三官帝传庙这种要承功德的,就得先拜祭四方土地八方鬼神,再向天接引一道黄道仙气才可成型,不然其庙堂也仅仅是个空架子而已,不具任何作用。

    向缺佝偻着肩膀下了黄袍山,然后乘坐一辆客车回了市区,再次辗转奔波,终于在当晚到了武汉,在武汉停留一夜后,向缺又再次北上去往南京了。

    在为完完积累阴德之前,向缺有一件事得要做,这是为完完改变命理之前一件不得不做,并且做了之后能少走不少的弯路,踏上一条捷径,能免他少奋斗多年的大事。

    一天之后,临近傍晚时分,向缺走出南京火车站。

    接站口,唐新和靠在自己的车上,朝着出站的人群伸着脖子张望着。

    他是来接人的,但人却一直没看见。

    良久。

    “唐哥……”向缺走到糖新和身前,伸出一只脏兮兮的爪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唐新和顿时被吓了一条,眼珠子跟扫雷似的在向缺脸上瞄了半天。

    “咋的,我脸上印清明上河图了?看起来没完了呢!”向缺呲着牙笑了。

    “你最近有点颓废了哈”唐新和被吓了一跳后终于反应过来面前站着的是谁了,憋了半天才整出一句话来。

    向缺摩挲着自己脸上的胡渣,说道:“不颓废能行么,心上长着草,一片乱糟糟啊!”

    “上车吧!”唐新和拉开车门,然后问道:“要不带你找个三温暖的地方,洗个澡敲个背蒸个桑拿什么的,给你脱胎换骨一下,弟弟啊,老实说看你这副状态,我有点心酸呢!”

    向缺从唐新和的车里把烟拿出来,然后摇下车窗说道:“不洗了,直接去你家吧!”

    “就因为去我家,我才想带你去洗澡的……你看你这副状态谁知道你身上有没有传染病啊,就是没病万一带长虱子里咋办啊,家里你大外甥可金贵的很呢,真不骗你,我每次要抱他的时候你嫂子都得让我把手洗三遍,不然不许碰孩子,你觉得就你现在这德性,唐家的大门你嫂子能让你进去么。”

    向缺嘴角抽搐了几下,说道:“那也不洗了,实在不行你让嫂子拿84消毒液给我喷一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