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全都倒在了客厅的地板上,杨冕的父母一个被吓的魂不守舍一个捂着胳膊上的咬痕茫然无措,杨冕紧闭着眼睛嘴唇发青脸色发白,印堂上一片漆黑的人事不省。

    向缺走到杨冕身旁,伸手扒了扒他的眼睛,然后咬破指尖用血在他的额头上刻画了一串符咒,忽然间,杨冕的身子顿时颤抖起来,四肢胡乱的拍打着,嘴里一股白沫不断地往出上涌。

    向缺皱着眉头说道:“是我请你出来,还是你自己自觉点出来?想想两个结果有什么不同,我没时间让你考虑,我这段话说完你就赶紧做出决定,晚了就没机会了。”

    杨冕的父亲其实已经知道自己儿子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忍不住的询问道:“这,这位先生,他,他到底怎了?”

    “撞邪了。”向缺淡淡的说了一句。

    杨冕额头上的淤黑逐渐变淡了一些,然后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从他的体内钻了出来,飘在向缺的前面有点瑟瑟发抖。

    “我知道,是他先冒犯了你,你上纲上线也算是正常的,但教训一顿吓唬一下就行了么,怎么还非得要人命呢?怎么地,脾气挺大呗?你这种孤魂野鬼最该干的就是老实的在自己的地盘呆着别出来闲逛,你今天也就是碰见了我,知道事情的原委要是碰见个不知道起因的,你可能就得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了,行了,滚回去吧,至于他冒犯你的事我会给你安排的。”向缺不耐的摆了摆手。

    杨冕的一泡尿呲出了大麻烦,他要是个童子的话那泡尿呲在骨灰坛子上不会有什么事甚至还可以起到辟邪的作用,但已经破了身,这尿就是最污秽的,是对已逝的人最为大不敬的,不缠着你都怪了。

    “撞邪了?撞邪了可怎么办呢!”杨父无奈的叹了口气。

    “抬到床上去吧,放心,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向缺站起来说道。

    杨冕的父母把他抬到床上,他撞的邪已经出来了人已经算是无恙了,只是被鬼物一冲撞的话难免要大病一场,正经得虚上一段时间,慢慢调理就会逐渐转好的。

    向缺对杨冕的父亲说道:“明天你带他找个寺庙,让师傅给他念上一段佛经,然后花钱请个佛珠或者香灰带在身上,家里再供个佛龛,每天让他诚心拜一拜,平日里都在家休息少出门,尽量多晒晒阳光,过上一段时间人就能好转了,只是因为撞过一次邪以后在碰到这类事就比较容易遭殃了,这方面多加注意点吧,家里条件好的话就多积点功德吧!”

    杨父搓着手,有点不放心的接着问道:“这,这以后要是在撞邪了怎么办呢?”

    “哪那么多的邪让他撞啊?请点辟邪的东西带在身上吧,男戴观音女戴佛,开过光的就最好了。”

    这时,床上的杨冕弱弱的睁开了眼睛,眼神挺茫然的左顾右盼着,似乎还没从惊慌中回过神来,人顿时就缩在了床上蒙着被子瑟瑟发抖,嘴里念叨着:“离我远点,不要掐我,不要掐我。”

    “儿子,儿子,没事了,别怕”杨冕母亲摸着眼泪坐到床边一个劲的安慰着他。

    “以后记住了,撒尿的时候管着点自己”向缺说道:“过几天等你好了以后,挑个艳阳高照的天气再去一趟封门村,在你那天晚上撒尿的地方有个坛子,找个地方埋好了然后摆点供品,烧些纸,嘴里念叨着不知者不怪罪。”

    杨冕蒙着被子,说道:“我不去,我再也不去那个破村子了。”

    向缺眯着眼说道:“你要是不去,她可是还会来找你的。”

    杨冕顿时蒙了,掀开被子说道:“一定得要去么,那个村子太吓人了。”

    “你要是想她再来找你那就别去,要想不找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去给人陪个罪,谁让你管不住自己那二两肉的,自作孽。”

    杨冕的父母连忙说道:“别怕,别怕,儿子到时候我们陪你一起去。”

    向缺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人太怂,有惹事的本事没有担事的能力,意志太脆弱了。

    第1111章 孔子故里

    “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了?”从杨冕家出来,向缺漫无目的的晃荡在滨州的大街上,对自己的所为挺无奈的摇了摇头。

    早在封门村,他就已经看出来了,小优,许峥和杨冕离开后就得被缠上,但他只是喝退了对方,没有彻底把他们三人的隐患给清除掉,而是等到被缠上后才出的手。

    为啥要这么费事呢,向缺是想捞下这份功德,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今天要做的就是把这三条命给救下,为完完平添一份功德,在从杨冕家里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自己命运中的功德已经被抽走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圣人也免不了有私心的时候,我觉得有句话说的挺好,可怜天下父母心……”向缺只能给自己找了一个不算借口的借口,徒增安慰。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的,从他的出发点来讲也许是对的,但站在别人的角度来看那就有点自私了,但向缺没的选,老天爷偏要让完完命理有变,那我也就只能暗中替她走走捷径了,天下事,一饮一啄间必然都是有因果存在的。

    如果下次在碰到类似的事,向缺觉得自己可能也会如此处理,先是袖手旁观然后再出手搭救,不管怎么说,人最后肯定是无恙的,而他也不怕这个麻烦。

    “我这是……又当爹又当妈啊,挺好个小伙都给折腾赖了。”向缺感叹的摇着头,颇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悲凉。

    当天晚上,由于已经是后半夜了,向缺索性就在滨州的大街边上随便找了处地方休息了一下。

    山东六月份的天气已经很热了,就算睡在外面也感觉闷的慌,闭上眼睛的时候都后半夜两点多了,所以向缺一觉直接睡到隔天十点多。

    滨州汽车站,向缺买了一张去往曲阜的汽车票,二十分钟之后上车,下午左右四点多钟就抵达曲阜了。

    来曲阜,是向缺斟酌又斟酌之后的决定,在完完没有出生前打死向缺都不带来这个城市的,但为了完完,就是被打死了向缺也得来一趟曲阜,必须得来。

    让完完和曹清道定亲,是要借他那一分天道,来曲阜那自然就是要去孔府,让她学习圣人之道,以此来为命理的改变添砖加瓦。

    本来,向缺打算让完完几岁之后就进入仲景府邸拜师,但仔细琢磨了一番后他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孔府才是最佳的选择。

    孔圣人的道是儒家之道乃诸子百家之一,被称为自天子王侯,中国言六艺者折中于夫子,可谓至圣矣!

    向缺想让完完学习儒家十三经。

    如果在仲景府邸,完完最多只是习医而已,但在孔府却可以学遍十三经,如果真有学成之日,那必然可以成就儒家之道,借孔圣之气压下命理之变。

    向缺对现在的孔府有所不满,但这并不代表他对孔子有什么不敬的心思,那是一代儒圣受万人所敬仰的大圣人,乃千古之人。

    向缺不满的是孔府的一些人,比如孔大先生,但对孔府他也是心存仰视的!

    “哎呀我去,挺难个事啊!”向缺下了车后走在曲阜的大街上,惆怅的搓着脸蛋子,有点上火了。

    毕竟他现在和孔府是不和的,甚至还是敌对的状况,他当初可是一剑劈废了孔德儒,又在圯上老人的墓中坑了孔德菁的一把,就这种关系,他现在要是敢在大街上喊一声我就是向缺,恐怕得被一堆砖头子给当街拍死了。

    可关键的是,向缺现在打算上孔府来求人,求孔府在完完三岁之后把她收入门中,学习孔圣人之道。

    向缺幽幽的叹了口气:“这他妈,得多厚个脸皮才能干出这事来啊!”

    向缺始终挺认同一句话的,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如果在绝对的利益关系下,只要不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都是可以掀过去的,前提是他用什么来打动孔府,让对方不在仇视他。

    漫步在曲阜的街上,向缺抬头感受着孔子故里深邃的圣道气息,这个城市果然和其他地方有着很大的不一样,比如在京城和南京你能感受到身为帝都的鸿蒙之气,在上海和广州则是弥漫着浓浓的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