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子隐忍几十年选择的机会真的是一个天大的良机,他算出祝淳刚因为布国运大阵,下风水局而导致自己阳寿受损,虽然积累出了功德,但也被天道所不容,更因为给向缺蒙蔽天机而被连累,在这一天阳寿已尽身死道消,于是在这天动手,祝淳刚知道自己躲不过去这一劫,于是同样在今天布下重重手段为自己合道做准备。

    其实,哪怕就是没有五大派围攻古井观,老道也得在这一天合道,只不过不需要悬空寺老僧和午桥为他护法罢了,只靠古井观自己就能度过了。

    “老头,你为啥放过昆仑和茅山的人?灭了岂不干脆利索,这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他恶心你啊,杀了不是一了白了么。”向缺忽然诧异的问道。

    “我要是把你的这些仇人都给杀了,那你以后不就相当于是开挂了么?大道不就平坦了么,怎么的,真想开挂啊?”老道斜了着眼睛问道。

    向缺舔着嘴唇,说道:“能省不少事呢!”

    老道冷冷地笑道:“其实,我根本没办法动手,哪怕就是动他们一根手指头都不行,我只能是起到威慑的作用,而不能直接出手。”

    向缺,祁长青还有余秋阳同时一愣,狐疑地问道:“为啥啊?”

    老道抬头,指了指天说道:“天道有轮回,苍天在看,合道已经算是跳出轮回不在五行了,我若真的朝他们出手,老天爷是很不乐意看见这一幕的,我可再受不起那一道天罚了,世间凡事都有规矩的,佛门道派曾定下规矩,通阴不能向凝神以下的人动手,同样的,到了合道这一级别的,自然也不能随便大开杀戒,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啊!”

    向缺几人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算是品味出了老道嘴中的一番话,坦白的讲,这就相当于一帮当兵的不能端着枪在大街上肆意妄为的对平民出手,不然督查会直接给你扣到军事法庭上去。

    老道虽然已经合道了,看起来是天下第一人,但殊不知他头顶还顶着一片天呢。

    祝淳刚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清虚子他们并不知道这一点,也可能是没有想到这个,所以算是被我给压制住了不敢造次,等他们明白过来那也已经晚了,封山两年,两年之后你们已经长成为一棵参天大树了,那时候他们对你来讲还何足道哉么?”

    祁长青说道:“玉虚子又该吐血了。”

    向缺嗯了一声,忽然脸色一变,说道:“可,可是孔府,孔府那边……”

    祝淳刚拍了拍向缺的肩膀说道:“总得给你留点事做吧?不能太闲了。”

    向缺拍着胸脯有点心惊地说道:“还好,还好,至少你还在呢,怎么说也能起到个核武器式的威慑作用,震慑他们肯定不成问题。”

    老道又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得要走了,至少很长一段时间你都无法再看见我了。”

    “唰”几道目光同时汇聚在他身上,余秋阳皱眉问道:“去哪?”

    “合道也得有合道的去处……”老道就简单交代了几句,也没太详说什么。

    曹善俊萌萌地问道:“飞升了啊?”

    老道白了他一眼,说道:“神仙啊,神仙啊?我他么没翅膀我哪飞啊,不是,这谁家孩子啊?怎么说话这么不走心呢,赶紧给我闭了。”

    什么是合道,老道不说别人自然不知,也许真等到他们谁能距离合道只有一步的时候,他才会披露其中的隐情。

    第1220章 故事

    江湖就是庙堂,同样的,庙堂也是江湖,简单来讲就是庙堂很残酷,江湖也很残酷。

    古井观里,祝淳刚强势合道,残酷的将茅山,天师,龙虎,昆仑和孔府的联盟瓦解,茅山赵方卓废了,天师张青方死了,孔府孔大先生死了,陈明寅被吓的心惊胆颤,清虚子落荒而逃,五大派黯然的输了这一局,却得自己咽下这苦果,残酷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祝淳刚合道成功了。

    如果他未成的话,那恐怕此时可能就是另外一番光景了,古井观将破败到底,也许死的会是祁长青,余秋阳或者向缺他们,也许来帮忙的午桥,明净大师和曹善俊也不能幸免,成王败寇,这就是江湖的残酷。

    庙堂是残酷的,但也是最不要脸的,清虚子下昆仑山后强势联合了五大派的同时也跟政府上层打好了招呼,庙堂里的那几位大人物都下了定论,觉得古井观树大招风功高震主,是时候该敲打敲打了,古井观的地位也该被人给取而代之了,所以配合着五大派也朝古井观下了手。

    但谁能想到,原本看似必胜的局面,却出现了狗血式的峰回路转,庙堂上层中那个一直处于传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道士竟然再上一层楼踏上了一个几百年来都从未有人达到过的境界,一举合道成功,让五大派联盟瓦解了。

    所以,庙堂现在的人都尴尬了,但尴尬的同时他们做了一件很不要脸的事,有人亲自见了董老想让他出面说合一下,说合的内容无非就是打个哈哈把之前的矛盾全都给掀过去,古井观仍旧是以前的古井观,咱们双方都既往不咎算了。

    哪怕是身为一个资深老政客,董老的脸都红了,直接婉拒了登门让他做说客的人,直言对方,这事干的我丢不起那个人。

    董老最后一句话,告诉对方:“早知现在,当初干嘛来的?”

    没辙,董老这说不通,他们是没办法强求的,于是和古井观和谈的重任被委派到了裴冬草的身上,上级发令,下级就得无条件服从,所以裴冬草脸带寒霜的从京城启程,奔赴终南山向古井观送来了橄榄枝。

    当天午桥回到了自己在终南山隐居的茅屋,一天后,明净大师带着曹善俊离开古井观回莆田悬空寺,老道亲自去了一趟全真教见北离真人,细谈了许久作为答谢全真这次在老道合道上一事的帮衬。

    曹善俊在离开之前,一本正经的跟向缺问道:“你想揍我来的,是不?”

    向缺手插在口袋里,指着他说道:“你真皮痒,当活佛都半年了,还这样,嘴太欠了,揍你都是轻的……很明显,国家欠了你爹一个避孕套,你出生很明显是个错误。”

    曹善俊伸着脖子说道:“我家要是能有买套的钱,我还至于被他们给遗弃了么?你说话怎么就抓不住重点呢!”

    “别跟我说话,我脑袋疼,你赶紧的,再回山里吃斋念佛修心养性几年再重出江湖吧,不然挨揍迟早是免不了的。”向缺不耐烦的挥手说道。

    “我就问你,这事,是不是没缓了吧?”曹善俊咬牙说道。

    “再不走,我出手了,我狠起来的时候自己都怕。”

    “好,向缺,你记住了。”曹善俊从身上拿出一本册子,抖了抖后说道:“我出山的时候,大菩萨交给我一样东西,听说是修本命灵宠的术法……”

    “唰”向缺顿时一愣,眼睛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寻思了下说道:“你要这么说的话,关于挨不挨揍的事,咱俩还能继续往下聊聊。”

    “你说,自己是贱人。”曹善俊斜了着眼睛说道。

    “对,我贱”向缺叹了口气。

    “你说,你是不是虎。”

    “对,我虎。”

    “好好求求我。”

    向缺咬牙切齿地说道:“俊哥哥,我求求你,行不?啥也别说了,咱俩都是感情,这么着吧,等我把琐碎事都忙完,有空我专门给你买几身大牌子的衣服。”

    曹善俊眯着眼睛,点着向缺的胸膛说道:“你记住了,跟佛爷斗你永远都不是对手,你这叫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

    “你快点给我拿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