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裴冬草和徐锐,同时冷笑,脑子里的念头不谋而合。

    昨夜从天津刮倒京城的一缕大风正式在今天早上转为了一场风暴,向缺的被捕只是个诱因或者导火索,风暴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经形成,只是还没有彻底刮起来而已,他这么一作一闹反倒是促进了一系列大事的发生,非常合格的做了一名搅屎棍子。

    上午九点多,东风猛士来到市医院,原本应该被关押的向缺很神奇的出现在了于迪的面前。

    袁成的病房外面,于迪和得知消息赶过来的父亲愁眉苦脸的站在病房门口,从昨夜到现在,父子俩几乎被急白了头,紧握着双手无所适从,袁成不可怕,可怕的是他那身为市长的父亲,得罪这样一尊可以在天津呼风唤雨的大神,注定于家的生意在以后的日子里恐怕要做的如履薄冰了。

    父子俩人在医院蹲守,所求的无非就是以后的太平,但失望却一直都笼罩在他们的心头,张迎新和于迪的家人似乎没有任何打算原谅他们的意思,这无疑等于是宣判了于家的死刑。

    “踏踏踏,踏踏踏”向缺手插在口袋里,若无其事的走了过来,于迪抬头看见这神奇的一幕,总感觉好像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于父看了向缺一眼,浑不在意,向缺走过来后拍了拍于迪的肩膀说道:“憔悴了不少,不好意思哈,你被我给牵连了,你看这脸蛋子肿的?被人给打了?”

    于迪眼神呆愣的看着向缺,半天没回过神来,向缺从他身旁路过,推开前面房门,正被护工喂着饭的袁成错愕的转过了脑袋,这同样是让他感觉到异常神奇的一幕。

    原本应该被关起来,不对,应该是原本被送往京城关押的向缺怎么会来这。

    袁成的母亲皱着眉,语气很不善地问道:“你是谁啊,这里是病房,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向缺笑眯眯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来探个病,你儿子住进来完全是拜我所赐,所以不管怎么说我也得过来看看他不是?”

    “唰”袁成的母亲有点没太反应过来的愣了愣,袁成瞠目结舌地问道:“你,你,你怎么出来了?”

    “我出来看看你呀”向缺凑到于迪的身前,贱嗖嗖地说道:“我说我杀人不犯法,现在你还信不信?”

    袁成哆嗦了,向缺那一弩箭给他那不太坚强的小心灵造成了很大的创伤,从小到大袁成可是连嘴巴子都没被人扇过的。

    向缺低头,看着袁成被绑起来的右手,略微呆萌地问道:“你这是打算sy杨过么?草,你还别说,这么一整你旁边还真少了头雕,难怪你能看上我的海东青呢,整了半天你挺有先见之明啊!”

    袁成的母亲从他俩的几句对话中,总算是听明白向缺是干啥的了,女人泼妇的风格顿时挥洒的淋漓尽致,两只抹着鲜红指甲的白嫩小手就朝向缺抓了过来:“就是你,你敢上我的儿子,我要你的命。”

    向缺起身,挥手一巴掌就打开了她了她的两只手,回身对站在门口的徐锐说道:“我不打女人,疤脸,赶紧过来护驾。”

    徐锐嘴角抽搐着说道:“凭啥啊,我他妈也不打女人啊?”

    “没事,你是精神不正常人士,你打了也没人会说你什么的,你脑袋都被剖坏了谁忍心职责你啊!”

    徐锐上来一把推开袁成的母亲,没好气地说道:“儿子蠢,当妈的脑袋也不好使,你在报仇雪恨的同时能不能用你的脑袋好好想想,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不是应该在监狱里蹲着呢么。”

    “唰”袁成愣了,随即整出一句十分无厘头的话出来:“越,越狱了啊?”

    第1234章 无事献殷勤

    要么说现在很流行坑爹这个词呢,你就从袁成那一句极其没长脑子的话里就能听出来,这可能不只是坑爹而是个坑祖宗的主。

    就连脑子被剖腹产时给用手术刀砍过的徐锐都觉得,袁成出生的时候,肯定也是剖腹产,只不过医生是用电钻给他接生的,脑袋上直接钻出个窟窿来。

    向缺无语的走出病房,后面,袁成他妈张牙舞爪的就追了出来,撕扯着向缺的衣服:“你给我站住,打了我儿子还想跑,说,你是怎么从警局里跑出来的。”

    裴冬草直皱眉,向缺回身扒拉开她的手说道:“他自己躺在这你应该问问他是为什么,你儿子当初拿着把破弩嚷嚷着就喊杀人,文明社会在你们这怎么就这么不和谐呢?我他么要不是最近吃斋念佛了,你再见到他都得去太平间,我是真服了,真是有什么样的孩子就有什么样的爹妈。”

    向缺随即回身,冷笑着跟裴冬草说道:“你从家属身上就能看的出来,这帮当官的是什么德性,子不教父之过,驭妻不严,就这帮当官的谁肯为他们卖命啊,你们就是没得罪过我,你就说说这样的人值得谁为他们抛头颅洒热血啊,所以说,千万得离这帮养尊处优的官老爷们远一点,太他么让人心寒了。”

    向缺说完,走过裴冬草来到目瞪口呆的于迪身边,笑道:“走吧,别在这杵着了,你留在这求他们也没有……他们没两天蹦跶的时候了。”

    “缺哥,你怎么没事了?”于迪错愕的问道。

    向缺指了指病房,说道:“我是没事了,他们该有事了。”

    病房里,徐锐蔫坏的用手敲了敲袁成被包起来的右手,顿时他一阵呲牙咧嘴的惨叫,袁成母亲刚想追出去找向缺,看见袁成叫的跟死了爹似的,挥起一巴掌就朝徐锐抽了过去。

    “啪”徐锐拦了她一下,一把将人给推到病床上,指着这对母子说道:“你俩现在最应该干的,就是赶紧跟你家那位袁市长来个最后的告别,再晚了,你们也就只能在铁窗里拿着通话器聊天了。”

    “你,你什么意思?”袁成不解的问道。

    徐锐抬手,看了下表,然后很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道:“不好意思,现在可能有点晚了。”

    袁成和他妈顿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传来,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两人就是在傻也知道向缺是不可能越狱出来后还大摇大摆的来到医院耀武扬威的,他是怎么出来的,这事有点复杂了。

    “妈,妈,快点给我爸打电话”袁成磕磕巴巴地说道。

    袁成他妈连忙拿起手机打给自己的老公,电话响了之后就被接通了,但里面传来的却不是袁成他爹的动静。

    “你是哪位?”

    “你,你怎么拿着这个电话。”

    “我是中纪委的,袁刚现在已经被双规了……”

    “咣当”电话掉在地方,袁成母子一脸的失神和惊愕。

    病房里传来一阵哀嚎。

    外面,于家父子也蒙了。

    一场大风率先从天津刮了起来,起因自然不可能是因为向缺和袁成之间的这点屁大的矛盾,而是因为刘家和袁刚之间那种纽带式的关系,袁刚早先就是刘国栋的人,刘国栋下马之后他手下的第一个大将在今天也被斩落了。

    国内强悍的一场政治风暴悬在了刘家的头上,打虎先去其爪牙,袁成的父亲落马率先敲响了这场斗争的号角。

    医院外面,于迪父子仿若隔世,一夜前后两种境地,前一刻他们还在为自家而担忧,后一刻向缺来了,难题被迎刃而解。

    向缺拍着于迪的肩膀,说道:“挺不好意思,让你跟着我受了连累。”

    于迪连忙摆手说道:“缺哥,不用这么说,是我死缠着你的,要不然也不会出现这些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