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皮”刘炫良点了他一下,随后扒拉了下茶几上的包说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啊,弄的那位袍哥大佬跟火急了烧到眉毛似的。”

    晓飞说道:“里面有把上了锈的破剑,看起来不起眼,不过看起来挺有年代感的,我知道良哥喜欢这种老旧的东西,就带回来给你看看了。”

    刘炫良瞄了他一眼,说道:“近朱者赤了?跟在我身边久了,你一个写作文都得查字典的人居然能看出来什么东西有年代感?”

    晓飞摸着自己的炮子头,说道:“良哥熏陶的好。”

    刘炫良淡淡的笑了笑,伸手打开帆布包,包里的东西很少,一把上了锈的铁剑,一副泛旧的画卷和一叠空白的符纸,还有不少零碎的小东西。

    “唰”刘炫良手顿了顿,然后挺诧异的抬头看着对面五十来岁的中年,说道:“陈师傅,这是你们同道中人了?”

    陈学浪略微皱了皱眉,身子凑过去将包拽过来拿出那把破剑仔细端详了片刻后,忽然大惊:“这,这……好玩意啊!”

    白起这把剑,你让收废品的看见了,他得说卖不了多少钱,但要被懂行的人看见了,他得说你给我多少钱也不能卖,得分被什么人看在眼里。

    很巧,刘炫良对面坐着的这位陈学浪陈大师就是此道中人,略懂一二就足够了。

    同样是半个小时之后,林江的脸耷拉了下来,一直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范旺扭头跟向缺笑道:“江哥这习惯一直没改的了,当他手里不停的捣鼓一样东西的时候,就说明他已经处于被撩的失去耐心的阶段了。”

    向缺几分钟之前就看出来了,林江这种久居人上的大人物,喜怒不形于色,高兴或者恼火都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但你从他的面相上就能看的出来,林江眉毛中低两侧偏高,眉心横纹显现,嘴唇略微下压,这就是怒火中烧的地步了。

    “涛子……”林江转头冲着门口的方向招呼了一句。

    郭涛快步走进来,弯腰说道:“江爷,您说。”

    “五分钟之后,我要知道刘炫良在哪,十五分钟后门口给我扎来三辆车”林江很平淡的吩咐了一句。

    郭涛说道:“好叻。”

    向缺伸手拦了下郭涛,说道:“江哥……”

    “唰”林江直接挡了向缺一下,笑道:“别和哥哥争,我知道以你的本事解决这点小麻烦不是问题,我刚才要是没打电话的话,那随便你,但我电话都打完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明摆着是把我给涮了,这不是脸面不脸面的问题,已经涉及到了江哥的存在感,我不在江湖的时候传说也不管用了么?这次的事你就当是看戏吧,剩下的我来办,别拦着哈。”

    向缺不劝了,劝也没有用了,林江这种人嘴里说不在乎面子问题,那是因为可能以前一直没有人给他来一下清风拂面,如今有风吹掉了他的面子,林江能愿意么?

    不到五分钟,林江的司机郭涛回来后,说道:“刘炫良在棕榈泉山顶别墅自己的家里,那两台林肯领航员也在。”

    “走吧,两位弟弟”林江起身说道。

    三人走出饭店,然后坐上那辆本田保姆车后,忽然间自路边快速驶来五台奔驰六百开了过来,车头直接扎在本田旁边。

    “咣当。”

    “咣当……”

    车门打开,鱼贯而出清一色穿着黑色西装的干练汉子,其中一个剃着小平头的男人冷着脸说道:“江爷。”

    “缚己,带着你的人跟我车后走。”

    本田保姆车打头,后面跟着五台奔驰,奔向棕榈泉山顶别墅区。

    半个多小时后,车队开到目的地,长驱直入进入棕榈泉山顶别墅,一直开到最后一栋别墅前。

    大门紧闭着,本田闪了两下车灯后,别墅里有个人跑了过来,问道:“找谁,晃什么灯。”

    “咔嚓”本田旁边的一辆奔驰里,缚己撸了下单管猎枪的枪栓子,抬起来后直接冲着别墅大铁门就扣动了扳机。

    “砰”缚己端着枪说道:“不开门,我一枪崩死你。”

    “谁,谁在开枪?”别墅里,刘炫良正端详着铁剑,听见枪声后突然被惊了起来。

    第1275章 知道我和你的区别在哪么?

    大铁门打开,缚己下车,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拎着单管猎枪大踏步的走进来后,单手持枪顶着开门的人说道:“一边蹲着,抱头,敢抬下脑袋我一枪崩死你,查一千个数……”

    缚己说完,冲着另外几台奔驰的人晃了晃枪口,说道:“下来一车的人分散四周,敢报警的,敢叫人的,一律崩了,告诉他们袍哥办事比较容易血溅四方。”

    有辆奔驰里迅速走下四个汉子,下车后就朝着别墅四周迈步走了过去,见有人出来就从怀里掏出一把锯断了枪管子的单管猎枪支上去,对方不敢言语,就一枪托砸在脑袋上,然后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从头到尾都没人说一个字,举止干练非常效率。

    缚己走在最前面,给后面的本田一个手势,车队开到别墅门口,有两台车上的人下来后站在门两边,最后一台奔驰下来的人守在本田门旁警惕四周,车里的向缺看着外面的一幕幕,挺赞叹地笑道:“驾驭有方,江哥霸气。”

    林江很谦虚地说道:“袍哥的底子在那呢,我只是保留了前人留下的习惯。”

    社会人士向缺见过很多,算是各有特色,东北那边的社会人现在大部分都只能被称为大混混,混的层次比较明显,虽然很悍勇和猖狂但那还只是属于混子的行列,脸上都写着我是黑社会三个字,太明显太刻意了。

    而司徒大boss那边等级制度非常分明,已经形成了一种行业体系,整个社团就宛如一个大型的企业,龙头就是ceo马仔属于员工,中间还有各部门的领导,他们已经不能被单纯的称为是黑社会了,而是形成了一种文化,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信仰,一种生活方式。

    林江和他的手下们同这两种又稍有不同了,袍哥们的组织规章制度非常严明,保留着老传统老制度老规矩,延续着很古老的江湖风气和习性。

    “咣当”缚己一脚踹开别墅的两扇木门,领着人就冲了进去,屋内刘炫良和几个手下听到外面的动静后就早把家伙给掏出来了,有三个人手中端着五连发,两个人拿着砍刀,见缚己领人进来后全都把五连发和刀给举了起来,双方瞬间就对峙起来了。

    “踏踏踏,踏踏踏”后面,林江背着手拧着眉头就走了进来,眼神扫了一圈后落在刘炫良的脸上,说道:“刘炫良你觉得自己在重庆可以了是吧?我现在给你机会,你自己把队伍组织起来,你是不是觉得你的段位已经可以触顶了?行,证明你段位在哪的机会现在就摆在你面前了,拉起你的队伍,和我拼一下,然后全重庆的人就知道,你刘炫良的位置到底是在金字塔尖上,还是长江底下了。”

    刘炫良的脸色瞬间一阵红一阵白,他着眉头说道:“江哥,过了吧?天大的事啊,你带着人带着枪冲进我家里了?”

    “唰”林江伸手指着他的胸口,点了几下,说道:“你得罪我,没什么,我笑笑就过去了,但你让我的朋友委屈了这就是天大的事,明白么?刘炫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拉起队伍和我拼一下,你要是不拉我也照样拼你,二十分钟之后你就主动给你家里人打电话……准备后事吧!”

    范旺舔了舔嘴唇,在向缺耳边嘀咕道:“哎,我江哥也在你这找存在感呢!”

    向缺挠着鼻子笑道:“整这么大的阵仗啊?”

    “呵呵,说明老向你值得他搞啊,说明你值钱啊!”

    向缺摇头笑了笑,眼神看了眼自己放在茶几上的包,破剑已经被拿出来了,那幅一直没怎么动过的太极图也给取了出来,还有一些散落的符纸,沙发上坐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表现比较平稳,不急不缓似乎居然还不太关注身边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