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浩呆了,陈学浪愣了,两人静静的看着他,眼神之中透露的浓浓的鄙视,他们觉得一股吹牛逼的气息从向缺的身上油然而升了起来。

    “阴帅,你说阴间的十大阴帅?向缺你开什么玩笑,阴帅是阴间顶尖的大人物之一,除了阎王判官和十殿阎罗,就属阴帅的地位最重,这些大人物哪有空搭理你啊!”

    向缺又挠了挠鼻子,挺无趣的叹了口气:“阴帅的地位也这么高的嘛?”

    真不怪向缺吹牛逼,实在是因为他的起点太他么的高了,其他阴司都是祖辈传下来的,一代传了一代,这辈子在阴间见过的最大的官可能就是阴差了,向缺当初和曹清道被余秋阳从两大阴帅那里要来的阴司头衔,有点前无来者的意思,起点咔咔的,再加上后期向缺身背十殿阎罗图,在十八层地狱都如履平地的,所以他真没把阴差给当回事,至于阴帅,他不是也生怼过几次么。

    奈何桥前,孟婆还在发着孟婆汤,大批亡魂等着通过奈何桥进入轮回转世投胎。

    罗浩和陈学浪见状,朝着孟婆拱手行礼说道:“孟婆大人。”

    孟婆眼皮都没抬,自顾自的发着孟婆汤,忽然间,她似乎感觉到有人走到面前,抬头看见向缺后,居然朝着他半蹲着身子,欠身说道:“上次你来到阴间,将官人的尸骨交还给我后就走了,当时我有些失态了,忘了答谢于你,等我后来反应过来的时候,你人已经离去了,向缺我得诚心谢谢你了。”

    “成人之事,成人之美,孟婆那是我当初答应你的,咱们之间的是交易,谈不上谢或者不谢,都是我应该做的,您就不用客气了。”向缺注意到奈何桥边,有一座新起的土坟,上面写着范喜良之墓,孟姜女立。

    后面,罗浩和陈学浪呆呆的看着和孟婆熟络说着话的向缺,并不蠢笨的两人脑袋里都闪过一个念头,向缺在阴间的人脉,居然连孟婆都这么熟悉?

    “今天是哪位大人驻守奈何桥,还请出来一见”向缺忽然伸着脖子,嗷的一嗓子响彻万里,震的旁边亡魂胆颤心惊。

    “唰”夜游身影凭空出现,他皱眉说道:“不要喧哗,向缺你又来阴间做什么?”

    “哎,这么巧”向缺上前,一把搂上夜游的肩膀说道:“你在那就更好办了,咱俩比较熟,好办事,要是换鬼王在这那我得费一番口舌了。”

    夜游挺他么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乌鸦上门,好事不带来的。”

    “你看,我啥时候给你留下这印象了,咱俩不甜蜜了么。”向缺呲着牙,贱嗖嗖地说道。

    “你别扯行么?”夜游一把推开向缺,摸着身上的鸡皮疙瘩说道:“有事说事,我这正当班呢!”

    “唰”向缺伸手一指,指着已经处于极度懵逼状态的罗浩和陈学浪说道:“跟你商量点事,能不能把他们两个的阴司头衔给取消了?”

    夜游说道:“你开什么玩笑,阴司的头衔是说拿就能拿的么,你当阴间的律法是儿戏啊?”

    第1286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阴司的头衔是说拿就能拿的么,这不是小孩过家家知道么……”夜游伸着脖子,跟看白痴似的看着向缺。

    “哎,就凭咱俩这关系,你这么说,我有点心寒了哈”向缺斜了着眼睛说道。

    夜游不容置疑的点头说道:“你心寒,我也办不到。”

    向缺拿手指点着他说道:“行,卸磨杀驴了是不?夜游神,我记住你了,驳我面子哈?我走了,这事不求你了,咱俩彻底掰了,必须掰了。”

    向缺说完,似乎十分的大义凛然,掉头就走,夜游听到他这话静静的站在那也没动。

    向缺走了两步之后,顿时有点尴尬了,脚“唰”的一下就停住了。

    孟婆忽然插嘴说道:“向缺,我说你……”

    “哎,孟婆子你别拉着我”向缺回头顿时掷地有声的甩了下胳膊。

    孟婆非常无语的轻声说道:“我都站着没动,谁拉你了?向缺,我是想说你别太闹性子了,阴司的头衔不是随便给出去的,也不可能随便再收回来,你那是个特例。”

    夜游叹了口气,说道:“要不是余秋阳把你的……抖落出来,你的阴司哪是那么容易就得到手的?你问问这两个人,那都是祖上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是经过了多少年的积累和考核才慎重委托给他们阴司的身份,这个身份在阳间太敏感了,一不小心就会闹出很大的乱子,我们要选择一个阴司都是经过非常严密和慎重的考虑的,你一张嘴就要剥夺这两人的身份,阳间的秩序也会受到很大影响的,而且我们在选择出两个阴司也会很难,这个人选不好选的。”

    向缺伸着脖子指着罗浩和陈学浪说道:“那他们凭什么说要把我的头衔给取消了?我就问你,凭什么?”

    夜游都他么懵逼了,没好气地说道:“我都奇怪了,你哪来的底气质问我?向缺,你想想你身为阴司这一年多来到底都做过什么符合自己身份的事,你几次三番的进入阴曹地府,干的不但都是和自己本职工作无关的事,并且还都徇私枉法,接二连三的破坏规矩,这还用我来提醒你么?曹清道和叫德成的人,不是因为你的关系,能受到特殊的照顾?你被人追杀,有两次拿我们阴间做挡箭牌,你自己不知道么?你问他们为什么要取消你阴司的身份,要我看,就凭你的所作所为,我们阴曹地府早就该把你主动清理出队伍了,你自己怎么还不觉悟一下呢!”

    “唰”向缺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摩挲着厚脸蛋子,非常无语地说道:“你说的这人,是我么?”

    罗浩连连点头,拱着手躬身说道:“阴帅大人明鉴,此人身为阴司一年多来,从未履行过自己的职责,眼中扰乱秩序,所以我们这次来阴间,肯定大人能收回他身上阴司的身份,以正风气为后人做警示作用,大人请一定要秉公办理,我们也相信大人不会徇私枉法的。”

    陈学浪接着补了一刀:“此人不废,阴司风气必将每况日下。”

    夜游拿手指着向缺愤愤地说道:“你看看你自己都干了点什么。”

    向缺背着手,一张大脸凑到夜游耳边,低声说道:“我是干了不少不合规矩的事,比如高富贵那一家?这算不算?”

    “向缺,你他么威胁我?”

    “哎,你别激动,别激动,这不是威胁,不是因为咱俩关系好么,我才跑了一趟你后辈子弟家,我怎么做的你自己心里肯定有数吧,你就说,我事办的靠谱不靠谱吧!”

    夜游脸色稍微转好了一点,他哼了哼,接着说道:“这事别提了,阴司的问题也掀过去吧,上头对你的问题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从来没有太较真过,你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别得寸进尺了,行么?”

    “哦,这么回事啊!”向缺斜了着眼睛,阴阴的盯着好像松了一口气的罗浩和陈学浪,忽然嘀咕道:“那要是他们两个死了呢?这阴司,你们不是还得重新再找么?”

    “那就另当别论了。”

    “唰”向缺抽出长剑,遥指着两人说道:“那你告诉我是怎么另当别论的,我杀了他们不就完了么?”

    向缺的理念就是能躺着就绝对不坐着,能用武力解决的问题就别再浪费口舌了,自己苦口婆心的说了半天,最后还被泼了一盆脏水,被人指着鼻子咔咔一顿指责,被批斗的都快要体无完肤了,我他么何必受这个罪呢,干脆点,一剑把两人全都给干死了,那问题不就不是问题了么!

    罗浩和陈学浪顿时哆嗦了一下,两人颤巍巍地说道:“杀我?你敢杀了我们,向缺你疯了不成?”

    “胡闹,向缺你能不能别在这胡搅蛮缠了,你这么干自己不怕有损阴德受了报应么。”夜游恨的牙直痒痒地说道:“你太能作了。”

    “我现在是虱子多了不怕咬,什么报应?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我怕什么报应?”向缺脸红脖子粗的嚷嚷道:“一年多之后,我要干啥你不是不知道吧?夜游,我现在这么干都是为了自己么?我这么大义凛然我容易么?你们居然还在挑我的不是,说我这个不好那个不对,我呸……你们也太小瞧我向缺了,我背负的责任太多,不允许我在这些小事上分神,我肩膀上的担子有多重,你不知道?夜游,我就问你一句话,答不答应我的要求,不答应,这两个人我全都杀了。”

    夜游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但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向缺的话,很在理。

    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向缺要面对的问题,阴间也非常重视,不然之前几次他在阴曹地府乱来,早就该被弹劾了,也不会一直都护着他了。

    更何况,现在向缺的身份在阴曹地府已经不仅仅只是个阴司了,他的身份太敏感了,甚至已经可以在十八层地狱各地狱中如履平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