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留了,就放手是不是?”

    “嗯,骗人是小狗的。”

    一天之后,陈家留在机场的飞机载着几人返回,王昆仑和奥古拉则是从另外的渠道离开了意大利。

    飞机上,向缺,王道陵,祁长青和午桥舒舒服服的靠在躺椅上,一场有些伤筋动骨的大战让他们四个全都有点赖了,第一次和来自中国以外的修行者交手,让他们都有些开了眼界,中国的风水阴阳界修行术法博大精深,但你看天主教的力量也不容小看,如果不是最后关头祁长青和向缺打开了地狱之门,把米迦勒大天使给送进了地狱然后耗死了它,如果没有这个因素在内,胜负还真是犹未可知的。

    “真是不能坐井观天啊,出来见见世面也好,省的留在自己那片天地内没碰到什么对手就以为天下无敌了,出来看看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看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来一趟梵蒂冈就知道了,这个世界上的对手还是很多的呢!”王道陵有点唏嘘感慨地说道。

    祁长青转头跟向缺说道:“孔府的事,你暂时先放放,在他们没有再次主动招惹你的情况下,你就别琢磨他们了。”

    向缺的小倔脾气又上来了:“许久不提刀了,他们都以为我一直将低调进行到底了嘛。”

    祁长青皱眉说道:“你现在别把心思放在这些狗屁糟糟的烂事上,你得明白还有一年的时间你的大限差不多就到了,那是一道很难迈过去的坎,迈过去了你从此以后就是鲤鱼跃龙门了,迈不过去你现在争什么都是空谈,分清点事情的轻重缓急。”

    向缺咬牙说道:“先就这么忍了?”

    祁长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说道:“不忍,你还能怎么着?你以为死了一个孔府的大执事,你又曾经废过两个孔府子弟,他们就如此不堪了?两千多年历史的孔府,在国内展露出来的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人家早在多年前就把几乎九成以上的实力全都转移到外面去了,曲阜的孔家只不过是个空架子而已,是他们每年祭祖用的,有些不太愿意背景离乡的孔府老人就守在了曲阜,一帮老弱残兵没什么可在乎的,但台湾和美国那边的孔府却是一头巨鳄,甩一甩尾巴你恐怕都接不住,更何况老道合道成功之后已经不太能随便插手这些俗事了少了这么个大靠山,咱们的实力可是大大的减小了不少,师叔又云游去了给全真教寻找王重阳遗物,咱们连他的人都找不到,你说,就凭你我还有道陵,午桥和你认识的那些人,拿什么和千年孔府斗?当个缩头乌龟得了,首要的是你得先把自己的事处理明白了,一切等一年多后再说吧!”

    向缺搓着疲惫的脸蛋子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我真怕我选择退让,他们却会蹬鼻子上脸,上次孔府的执事死了后,我就没在主动招惹他们,但是你看看,麻烦自己找上门来,他们主动算计的我,师兄啊,我真无意和他们作对,毕竟斗到现在我没啥损失,孔府却是死了人的,但人家不罢手,咋办?”

    祁长青拧着眉头,也有点犯愁,寻思了良久忽然扭头看着王道陵说道:“也是,照这么下去的话肯定还得有麻烦,老这么防着他们也不是个事!”

    王道陵挺费解地问道:“不是,你们师兄弟研究问题,你看我干嘛呢?”

    “哎,他王爹啊!”祁长青歪着身子拍了拍王道陵的腿说道:“你最近好像很闲的,是不?”

    “不是,我一堆事要办呢,真的,特别忙,分身无术了都”王道陵连忙摇头就把祁长青的话头给怼回去了。

    祁长青呲牙笑道:“你别扯了,我还不知道你嘛,你真要是忙的不可开交我肯定连你人影都抓不到,我猜你确实没啥事了,这样吧,给我们帮个忙呗?”

    “不帮,很忙”王道陵当机立断地说道。

    向缺反应非常神速的起身,站在他面前说道:“王爹,我给你磕一个了,你就看我脑袋落地的时候是不是掷地有声吧,往后点哈,小心血溅你身上……”

    第1330章 酒壮怂人胆

    “你小心点,我血别溅你身上哈……”

    向缺这回真没有做作的意思,而王道陵也真没有拦着他,一脸冷笑的看着向缺,让他根本没想到的是,向缺突然两腿一弯人直接“噗通”一声真给跪了,然后两手扶地,毫不迟疑的“砰,砰,砰”来了三个掷地有声的响头,王道陵甚至还产生了个错觉,就是他觉得飞机机舱好像都他么颤了三下。

    王道陵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着他说道:“你是真他么够拼的了。”

    向缺觉得自己给王道陵磕了三头也没什么亏的,抛开他和祁长青要算计王道陵办事这个因素,就凭他和王胖子的关系,给他爹磕几个头能怎么的,就只当是给王道陵提前拜个早年了呗,只是这年可能拜的稍微早了那么五个多月而已。

    向缺呲牙笑了:“王爹,你看这头磕的带劲么?你要是觉得不够,我还真能接着来,直到飞机落地之前,我肯定不带把腰给直起来的,保准每个头都能磕的你心头直颤。”

    “对,我能不颤么?我真怕你这么磕下去,再把机舱给我磕出个洞来,到时候我们这帮无辜的人都得给你陪葬……不是,你们师兄弟在算计我和我儿子的道路上,是不是走的有点一骑绝尘了啊,你们就不能换个人坑么?”王道陵很不乐意地说道。

    旁边的午桥反应咔咔迅速,一听这话顿时脑袋一歪头转了过去,然后呼噜声瞬间响起,毫无间断的痕迹,表演的十分严丝合缝。

    “草……”王道陵顿时无语了。

    祁长青跟着说道:“我们这里面,道陵就你的脸最生,外界都没见过你,甚至可能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有听过你,你对于这些人来说就是一片白纸,你的出现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并且你实力还非常的强悍,综合以上的因素,你才是最为合适的人选,你帮这个忙时间也不算太长,也就一年多一点的时间,等向缺腾出空和心思后,你就完活了……去趟台湾盯着孔府,如果你能打入敌人内部被他们给接纳进去,那就更美好了,一旦孔府有什么针对向缺的动作,咱们都能机会防着点,不至于像这次似的,一直都处于非常被动的处境,几乎都是被人给牵着鼻子走了,真要是再来一趟麻烦事咱们能怎么着?又得让他们给玩一把?我觉得那就太丢人了,这不是被人给耍的团团转了么,想办法打入敌人的内部做到有效的预防,以后将会轻松不少的。”

    “无间道呗!”王道陵斜了着眼睛说道。

    向缺说道:“是防患于未然,走在敌人即将出手的前面,哎王爹啊,你说这次是你来了,真的,我本打算把王胖子也给叫过来帮忙的,你说假如你不答应,万一我下次再有麻烦然后给他叫出来,如果出现什么意外的话,搞不好胖胖受到什么伤害啥的那可就不太美好了吧?毕竟他还担负着给你传宗接代的职责。”

    “你这个威胁的理由,挺画龙点睛的。”王道陵愤愤的点头说道。

    “形容,我就是形容了一下,您别多想啊!”

    王道陵拿手点着他说道:“真的,向缺你活这么大可真不容易,你真该回头看看自己之前的路都是怎么走过来的。”

    向缺叹了口气,说道:“我十岁离家,来到终南山学艺后下山打拼,从一无所有到身无分文,又从身无分文到负债累累,最后整出了一身的麻烦也甩不掉,这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我就是我,我看自己都上火……”

    飞机上的人都他么笑喷了,但不得不说,向缺这番牢骚还是很写实的,他下了终南山后就一直麻烦不断,总是接踵而至的,烂事就像是挥赶不走的苍蝇“嗡嗡嗡”的绕着他挥动着翅膀。

    老道当年去向家屯的时候就和向缺还有他的家人说过,这孩子是五弊三缺的命,一生纠葛麻烦不断,就像一团乱麻似的总也理不开,可后来向缺在楼兰古国的地宫中被逆天改命后去掉了五弊三缺的这个命理,但向缺仍旧发现,他的状况似乎并没有变的多么和谐,仍然在一件又一件的麻烦上不辞辛苦的奔走着,好在每次出事都是有惊无险的,向缺没受到什么伤害,他身边的人也没被牵连进来,总的来说就是结果还是能接受的。

    可有一点让向缺不能接受的是,照这么下去,他哪还有时间来处理自己的问题,处理苦命的完完,大好的时光都在其他的事上给蹉跎了,然后回头一看,自己的正事好像永远处于被耽搁的状态了。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这快两年的时间过去了,他也算收获了不少,王昆仑和王胖子,还有曹善俊他们以后都必然会成为自己的帮手,实力也是有所提升的,比如他明白了自己的大道得是佛道兼修的。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什么事都是老天爷注定的,一饮一啄间似乎早就被上天给安排好了?

    十几个小时之后,飞机降落在了天津滨海国际机场。

    众人开始各奔东西,午桥又回到了终南山继续当他的隐士,王道陵回一趟王家大院安排下,然后再去台湾想办法融入进孔府,给相当来个一年的无间道。

    祁长青临走前和向缺说道:“老道走了,师叔又不在,古井观现在就剩下了咱们两个,特别是你还有不长的时间,就到那个期限了,有什么你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尽量通知我,我虽然之后帮不了你什么忙,但现在还是能给你解忧的。”

    “嗯,这个我知道,有事就给你打电话。”

    “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打算?”祁长青问道。

    “啪”向缺抽出烟,点上后默默的抽着,似乎心中有什么事挺难以抉择的。

    祁长青叹了口气,说道:“别优柔寡断的,该面对的总归是要面对的,逃避就是自欺欺人,明白么?伸头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你说你还能躲到哪去?趁早解决感情,对你也算是个好事!”

    向缺苦笑道:“当局者迷啊!”

    “好自为之吧你。”祁长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