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一人的吴秋水根本没引起对方的在意,但结果却挺残酷的,向来染指蓬莱海岛的人全都被吴秋水云淡风起的出手给赶了回去,而此时蓬莱海岛算是洞天福地的消息也传到了外界,在接下来的近二十年中有无数人都想在这占山为王,可惜的是,结果全都如出一辙,无人能把吴秋水给赶出去。

    但凡有来犯者,不管是谁,哪怕就是曾经有各大道派掌门来此,结果也无一例外,有吴秋水在的这座海岛成为了所有人都不能动摇的地方。

    从那时起,吴秋水的声名就源远流长了,并且越传越邪门,有人说他是蓬莱的仙人,有人说他几乎要渡劫飞升了,但不管怎么说,吴秋水的实力摆在了那里,无人能撼动他说把守的这座海岛。

    渐渐的有人慕名而来,打算拜吴秋水为师,他可能也考虑自己百年之后传承也许会断,然后就开始开宗立派广收门徒,并且字号蓬莱老人,从此以后,这海岛就名正言顺的成为了蓬莱阁。

    而蓬莱老人在来到蓬莱阁后一百八十岁寿辰那一天,整座蓬莱阁都笼罩在了一片电闪雷鸣之中,当时的动静几乎响彻附近海域,吸引了无数人前来观摩,当时蓬莱阁的弟子全都严阵以待护在海岛四周,严防任何人接近。

    当电闪雷鸣消失,有不止一个人看到,一道身影飘然生气,踏着七彩祥云离去了。

    蓬莱老人就此升仙!

    蓬莱阁因为蓬莱老人逐渐声名鹊起,并且在以后的岁月中有些被神化了,一直以来人们都认为这里真的居住着仙人。

    蓬莱老人后来有没有成仙,那就无人得知了,也许只有蓬莱弟子知晓。

    余秋阳站在蓬莱阁前,抬头看着那牌匾上的落款停下了脚步,最终等后方有人追上来之际,他也没有闯进那栋阁楼。

    余秋阳跋扈生猛,但并不代表他没有脑子。

    “周师叔”高榕良狼狈委屈的含着眼泪叫了一声,作为蓬莱阁的三师兄,被人一路提着脖领子从林中拽到了山上,跟托着死狗一样,这个脸可有点丢大了。

    周亦铭望了他一眼见周榕良无事,就转而看着余秋阳,脸色十分不善地说道:“道友有些太不讲理太鲁莽了吧?你这是为何,强闯我蓬莱又伤我弟子,听说你还要谋夺我蓬莱的重阳手记?”

    “你说我要谋夺你们什么?”余秋阳问道。

    “王重阳手记”周亦铭冷冷地回道。

    “哦……”余秋阳拉着长音,笑了:“王重阳手记,出自全真教重阳真人之手,记载了他得道前的修道之路,可是这一本?”

    “正是。”周亦铭说道。

    “呵呵,你都说是重阳手记了,也没否认是出自全真教王重阳之手,那我且来问你,这手记应该是全真教之物吧?你又凭什么说是你蓬莱阁的东西?”

    “额!”周亦铭有点懵了,道理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天下人都知道这重阳手记出自全真教祖师王重阳之手,乃是当年全真教的阵教之宝,恐怕除了全真以外这天下间谁也不敢说这重阳手记是自己的东西。

    周亦铭被憋了半天,顿了顿,只能以一句有德者居之来搪塞一下:“全真大乱,教内分崩离析,弟子全数出走,这重阳手记就是当年全真弟子赠与我们蓬莱的,一晃百年过去了,重阳手记已在蓬莱阁许久了,这自然是我们蓬莱阁之物了,有德者居之。”

    “好,你要这么说那我也不和你们犟,但我就想问问你们,谁说我是谋夺这重阳手记的?我以一盏青铜命魂古灯要与你交换,但你蓬莱弟子贪心不足,非要我身上的另外三盏,见我不答应就想来硬抢,你倒是说说看着又算什么道理?”

    周亦铭愣了愣,皱眉问道:“你胡说什么呢?”

    “唰”余秋阳手指高榕良说道:“你来问他就是了。”

    高榕良急忙摇头,说道:“师叔别听他胡扯,就是他硬闯蓬莱来抢重阳手记,众弟子不允,和他发生冲突后他一连伤了十几人,还提着我上了蓬莱阁。”

    余秋阳淡淡的看着他问道:“你敢和我指天立地的把这番话再说一遍么?”

    “你……”

    余秋阳打开脚下的木箱,拿出命魂灯后说道:“我来蓬莱,有理有据,其一知道重阳手记在你们手中,但我没存着硬抢的心思,我想以手中此物来与你们交换,这命魂灯注入人的一缕魂魄后只要灯火不灭就可保人不死,此物你要是有点见识就该明白这是什么价值了吧?再说其二,我要以此灯来与你们交换那手记,你们要是觉得划算就换,不合适那就不换好了,当时我二话没说掉头就走,可你这位弟子却让人把我给围了起来让我交出四盏青铜古灯,呵呵,这到有意思了,我是怀着诚意来的,可没想到却碰到了想要硬抢的强盗,你说这还要怪我出手伤他们?那好了,你们可以抢我,那我凭什么不能抢了这本就不属于你们的重阳手记?天下间的道理不能都让你们占了吧,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周亦铭的脸顿时红一阵白一阵,被余秋阳这几句话给挤兑的,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话说,确实是他们蓬莱不占理,眼红他手里的命魂灯,想要给谋夺过来。

    余秋阳,看似跋扈嚣张,但殊不知,他正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心中的算盘敲的恐怕比谁都明白。

    他本就没打算把老道合道之后无用的那盏命魂灯换出去,只是以此为借口,算准了对方会眼红这灯,然后拿来当做突破口,铿锵有力的质问蓬莱阁。

    大智若愚,嚣张跋扈者,古井观余秋阳!

    第1363章 观战

    周亦铭不用询问都知道自己这位师侄之前到底干了什么勾当,周榕良平日里本就是个不着调的弟子,劣根极其的多,其中贪婪和自私这两点尤为的明显,他都料到周榕良是贪上了对方的青铜古灯,因为他知晓那古灯如果只有一盏的话必定轮不到他,但要是有四盏在手里,最后论功行赏他说不准就能被分上一盏。

    知道事实是一回事,但站在哪一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就像是我家的孩子要是犯了错误那就只能由我来扇嘴巴,外人要是碰一下那也得急眼,这不单单是护犊子也是在维护自己的脸面,因为怎么看现在都是余秋阳骑到了蓬莱阁的脖子上撒了一泡尿,不光是伤蓬莱弟子这么简单,他闯蓬莱一直闯到阁楼前,这对蓬莱阁已经是侮辱和蔑视了。

    所以,周亦铭只能选择硬着头皮扛下去,而没有想着奔着解决此事去操作的,错误一旦发生然后不去杜绝,那事态往往就会延伸到不可控的状态。

    比如,大动干戈!

    周亦铭就像个老道的演员,只一瞬间他神色就恢复了平静,非常平淡地说道:“除去这些不谈,说到底,这方道友还是你闯了蓬莱阁也伤了我们门下弟子,这下更是上了我们蓬莱禁地,被人闯入山门这置于我们蓬莱历代祖师脸面何在,也置师祖蓬莱老人声名何在,道友总归得要给我们个交代才是吧?”

    “哦?你要什么交代?”余秋阳问道。

    周亦铭低声和旁边两位师兄商量了几句,随即望向余秋阳说道:“就请道友卸甲,自缚,待我们查明真相之后再给此事做出定夺,如何?”

    “你问我如何?”余秋阳嗤笑道:“我虽少出山,但行走世间区区几次,还从未有人敢让我自缚双手坐以待毙的,你一句卸甲就让我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出去任由你们宰割,你凭的是什么?蓬莱声名虽然我也听过一些,但我觉得你们还压不住余秋阳这三字。”

    压不住余秋阳这三字!跋扈的师叔忠于彻底的展露出了他最为嚣张的一面,哪怕是独自一人面对声传已经千年的蓬莱仙岛,他也不足为惧!

    “唰”周亦铭三人脸色剧变,身后蓬莱弟子同样怒火冲天:“别以为你刚才出手就震住了我蓬莱上下,你那也不过是小道尔,仓促间我等也未正面迎敌,道友你若执迷不悟的话,那说不得我们得要采取些手段了。”

    余秋阳平淡的伸出左手,摊开道:“敬请放马过来……”

    “好,那就领教一二”周亦铭身边两人同时从身后长袍中抽出一杆拂尘持在手中,余秋阳背负着双手,眼神毫无色彩的望着他们三人。

    “虚伪就是一张珠帘,掀开后,一切丑恶袒露无疑”余秋阳撇着嘴角,呢喃了一声:“神仙也不过如此啊!”

    三名蓬莱老者从之前祁长青那一式搬山印中也看出,似乎论单打独斗,自己三人恐怕谁都难以胜过对方,双拳难敌四手才是真理,至于什么不能人多欺负人少这一类的江湖道义早已经在无数历史真实事件中证明,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干,胜者王侯败者寇这种惨痛的教训,聪明人是永远都会铭记于心的。

    蓬莱三老根本未曾犹豫,三人同时抽出拂尘就起了同时动手的心思,这里是蓬莱又无外人观看,我们三对一的胜了你,你不也得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谁还能来为你伸冤打抱不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