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意的谎言!

    陈夏自然知道向缺瞒着她为的是什么!

    “哎……”陈夏忽然双眼通红,两手交叉在一起来回的搬着手指,她低着脑袋问道:“活着么?”

    “生死未卜,当时的情景我们也没太搞清楚,但我们几个推断他或者的可能性得要占六成以上,只是不知人去了哪?”王玄真又看了一眼地毯上的海东青。

    说实话,王玄真现在十分希望,那只大雕能突然蹦起来,然后蹿到两人中间开口说一句:“真他么不好意思,因为某种阴差阳错的原因,我他么的现在变成了一只鸟,你们尝试着接受一下……如果实在不能接受的话,那就等两天再接受好了。”

    只是可惜,海东青依旧把脑袋埋在翅膀里,连一声啼鸣都没有。

    几分钟之后,陈夏轻揉了下眼睛,说道:“我说,怎么订婚快两年了他都没有和我提过结婚的事,有几次我主动和他说过,他都告诉我过段时间再谈,我知道他不是不想娶我,原来是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我想如果他昨天安然度过了,可能今年我就会成为他的新娘,可惜他……”

    王玄真点头说道:“用心良苦。”

    陈夏忽然笑了,伸手拢了拢长发:“我知道他应该还是活着的,所以,我能等他,等他来把我娶回向家。”

    王玄真寻思了下,又看着地上的大鸟,十分笃定地说道:“没问题,我还等着和你们结个亲家呢!”

    陈夏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一定生的就是个女儿?”

    王玄真摆手说道:“向缺干了那么多缺德事,能生出儿子都怪了。”

    “滚……”

    忧愁就在这一刻,忽然之间散了不少。

    一天之后,曲阜。

    王昆仑见到了抱着孩子的孔德菁,然后伸手从她怀中把完完接了过来,他这个连对象都没怎么处过的人,但脸上却忽然洋溢起了类似父亲一般的慈爱。

    “是不是,向缺出了什么事?”孔德菁犹豫着,有点不太确定的问道。

    “嗯!”

    孔德菁有些惊慌,语调颤抖地问道:“他,他怎么了?”

    王昆仑平淡地说道:“不知死活。”

    “唰”孔德菁脑袋中轰然一响,心头震了震,脸上浮现一抹悲伤。

    王昆仑抬头看了眼前女人几眼,就知道这是向缺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一笔情债。

    孔德菁问道:“真的死了?”

    “现在还不清楚,他的生死有点变数,我们也查不出来,就只能是当他活着了……”

    从这一天起,王昆仑留在了曲阜,过起了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生活,他抛去了一身的峥嵘,再也没有踏入战火纷飞的战场中,每天只要孔德菁将孩子带出孔府,他就会偷偷的领着完完散着步,然后经常跟她讲述向缺的事。

    虽然,这个时候的孩子是什么也听不明白的,但他只想让完完明白,他有个我不入地狱谁入的父亲。

    第1403章 已成传说

    莆田悬空寺,曹善俊赶回来后,西山的事明悟大师听完,罕见的露出了思索和皱眉的神情。

    “师傅,你说向缺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呢?”

    明悟说道:“他死了,地藏怎么办?”

    “唰”曹善俊一脸懵逼,他发现身在局中,自己和王玄真他们一直都忽略了这个问题,是呗,向缺真要是魂飞魄散了地藏怎么办,地藏能死么?

    “那,那您刚才,在,在想什么?”

    明悟大师说道:“我是在想,他人能在哪?”

    向缺的死没有掀起一丁点的风浪,至少最近几个月是这样的,只限于有很少的人知道了他的死讯。

    一个月之后,西山山头被两场大雪又给覆盖的银装素裹了,天雷扫荡过后的痕迹被掩盖的非常干净,那座新立的坟头也成为了个雪包,立在前面的木牌堆满了积雪掩盖住了那几个字迹。

    似乎只有此处才能印证,在风水阴阳界掀起过一片波澜的向缺,曾经来过这个世上。

    此时,已经临近年关,还有两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这个年,有很多人不太好过了。

    大年二十九,曲阜的一家偏僻的茶馆里,一脸疲惫和沧桑,留着胡茬的王昆仑对面坐着陈夏,两人没有谈论向缺的问题,只是闲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他们一杯咖啡没有喝完,孔德菁抱着孩子走进了咖啡馆。

    陈夏率先起立,眼神首先落在了完完的身上,小家伙被包裹成了一个粽子,只有一双眼睛露了出来,全身上下都被捂的严严实实的。

    陈夏收回眼神看了一眼对方,就这一眼她就明白了,这又是个拜倒在向缺罗圈腿下的女人了。

    为什么说又?

    陈夏在心里无奈的笑了,这个长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男人,却有着如此不平凡的经历,注定会有太多女人为他而倾倒了。

    “你好,我是陈夏。”

    “孔德菁。”

    两手相握,这是孔德菁和陈夏第一次相见,没有迸发出火花,也没有弥漫着火药味,见面的时候非常平淡和和气,就像是初识的朋友一样打着招呼。

    王昆仑从桌子上拿起烟,抽出一根塞到嘴里:“你们聊,我出去抽根烟。”

    两人对坐,孔德菁拿出一张毛毯铺在身旁的凳子上,然后想要把孩子放在上面,陈夏伸手说道:“给我抱抱,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