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你,跟着好了。”向缺耸了耸肩膀,突然扯着嗓子朝着前面喊道:“大家快来看啊,白帝城二小姐死皮赖脸的追汉子了,抱着我的大腿就不松手,这女人没有男人都活不了了……”

    “王八蛋,你他么疯了。”杨青竹顿时急眼了,劈头盖脸的就扬起巴掌朝着向缺拍了过去。

    “我,靠”武炳然深深的为向缺的无耻而惊呆了。

    向缺的心思就是,对于杨青竹我杀也杀不了,打也打不得,那我恶心你一把总行了吧,不为别的,只要你不好过你恼羞成怒,那我就能舒坦了!

    别惹小人,更别招惹向缺,他的心眼小着呢。

    三清观在距离罗浮山和昆凌山交界处以西四百多公里外的一座无名山上,这山当初是无名的,自从老子骑青牛游遍天下后来到此山讲道普化众生,此山就被冠以了三清山的称号,这道观也被叫做三清观。

    三清观坐落在三清山的山头上,这一座道观顶得上风水阴阳界几大大观合在一起了,观里道士过千,大殿众多,宛如一座小型的城镇,在罗浮山被称为第一大观。

    向缺发现,这洞天福地的名头也不是白来的,出入昆凌山之际他入白帝城就发现,城中道气充沛非常适合人修炼,不像现在的风水阴阳界,天地灵气稀薄你得需要凝聚或者牵引才能吸来,无论是在昆凌山还是罗浮山,这道气充盈的程度都要比他老家强了太多,向缺琢磨着,洞天福地为什么修行人众多,特别是合道并不少见,估计也和这种状况有关,就像你把一个人扔在九年义务教育里无论呆多少年他也就是那个小本左右的水平,但你要把一个人扔在一堆博士生的氛围里,他就算没有什么文凭那开口也肯定是博士的底子。

    环境很重要,熏染很主要,洞天福地修行者遍地,你在此处成长理所当然的这修行起来就要容易很多,不然就拿武炳然来说,这样的人要是扔在风水阴阳界,恐怕也就是赵礼军,李秋子之辈,勉强能登得上大雅之堂罢了。

    向缺他们这一代人,都是苦苦挣扎着成长起来的,别说是千百年来不见踪影的合道,就是凝神天下间也是屈指可数的。

    昆凌山洞天,林云钊在杨青竹被向缺带走后,就跟身旁的两名铁骑说道:“传讯给大少爷,将此处的事禀告于他。”

    半天之后,在昆凌山洞天征战的杨青龙得到了妹妹被人掠走的消息,但你从他的脸上一点都没看出任何担忧的神情,反倒是一脸的惊叹和无语。

    “青竹,居然被一个刚刚合道不久的人,给劫走了?我这向来让所有男人都束手无策的妹妹,也有吃亏吃瘪的时候?少见,少见……”

    过了一天,杨青龙带着三十余名白帝城铁骑赶往了罗浮山,中途和在此等候的林云钊相遇。

    “云叔,什么时候我们昆凌山出了个这么有趣的男人?”骑在一头通体黝黑,高足有两米的骏马上,杨青龙好奇的打听道。

    “这人也许不是昆凌山的,冒出来的很突然,你要说有趣倒也是挺有趣……但要我看,更多的则是麻烦。”

    杨青龙笑了:“走,去罗浮山,我会会他。”

    “小姐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个信,我们去了以后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第1425章 驾鹤而来

    将门虎子,说的就是杨青龙这样的人,杨白帝自从归隐一心潜修之后,白帝城内事交给了杨青竹来打理,在外征战由杨青龙负责,最近将近十年间白帝城在昆凌山洞天隐约已经有扛鼎了的姿态,除了昆凌山那一头的太虚殿他们还未染指,整片洞天几乎已经被白帝城铁给踏平了。

    有消息说,这位将门大虎子似乎在最近几年扫平昆凌山之后,就会把主意打到太虚殿的头上去,此消息不知是不是空穴来风,但很多人都相信,杨青龙的豪气绝对不减杨白帝,因为百年前他灭正阳道观的时候,和现在的杨青龙打算刀指太虚殿是一样的道理。

    罗浮山,三清山下。

    抬头就能看见山峰顶上若隐若现的道观大殿,密密麻麻似乎得有不少座,整片山上都有着各式的建筑,看起来一片热闹喧哗,这种道派规模放眼老家那边,绝无哪个道门能达到,就算是茅山和龙虎这样的道家大派恐怕也就能抵得上三清观的一角罢了,这洞天福地里的道观规模怎就这么庞大呢。

    青云道长从青牛上下来,随行的人也全都落地,山下忽然有人从林中走了出来和青云见礼后拉着几头青牛走了。

    武炳然低声和向缺解释了一句,入三清山上三清观后必须得以步行才可以,以视对道家祖师的尊重,千万不能亵渎,这一点在三清观的可是会触犯很严厉的戒条的。

    青云道长朝着杨青竹说道:“请青竹小姐随门下弟子上山,频道先行一步去禀告观主一声说有贵客登门,免得三清观怠慢了青竹小姐。”

    杨青竹嗯了一声,微笑道:“那就叨唠了。”

    青云道长随即转身就上了青云山,但似乎好像忘了杨青竹旁边还站着一位打算登山的客人,却是一个字都没提的就给忽略了,向缺也不以为意,仍旧打量着这号称罗浮山第一道派的三清观,武炳然则尴尬的笑了笑,只得提起话头说我带你上山。

    杨青竹淡笑着说道:“你以为来了三清观,就能受到庇护不成?你看看他们的态度,如果我和你之前有一杆秤的话,你猜咱们两个哪头轻哪头重?”

    向缺收回眼神,老老实实的承认道:“自然是你这边,我只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罢了。”

    “呵呵……”杨青竹拢了拢头发,轻声说道:“那你还挣扎什么?”

    “万一呢,万一三清观的观主抽风了呢,就是要护着我怎么办?”

    “能做到一观之主的人,哪会随随便便的抽什么疯啊!”杨青竹摇头笑道:“三清观护不了你周全的。”

    向缺叹了口气,仰头幽幽地说道:“你信不信?我打死也不从的话,你要敢让我埋骨昆凌山,我就敢说肯定会有人让你们白帝城,满城尽悬万千人头。”

    面对着向缺这么一番看起来啼笑皆非的话,杨青竹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想笑的原因是这话说出来就是个笑话,放眼整个洞天福地谁也不可能对白帝城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是谁也不能,没有什么唯一和例外,但杨青竹没笑的原因则是因为向缺说这话的时候非常认真,善于察言观色的她从向缺的眼中看到的是警告和笃定,还有不容置疑的味道。

    杨青竹沉默了,向缺向大言不惭的蠢货么?如果蠢货都能从白帝城的昆凌山矿洞里逃出来,那白帝城才应该是最大的笑话。

    武炳然为了避免尴尬,上山的途中给向缺简单的讲述了下三清观的历史,向缺似乎对刚才青云道长的轻视丝毫都不介意,听的跟真事似的。

    “向缺,你别多想……”武炳然终于忍不住了,脸色微红地说道。

    向缺笑道:“你们三清观没有发现我的价值,面对一个普普通通的合道自然重视不起来,我和白帝城的地位轻重非常明显,你师傅那么做无可厚非,他真要是一上来就对我热情似火的,那我真该想想他是不是有什么企图了,放心,我没那么小肚鸡肠的。”

    武炳然松了口气:“你能这么想,那最好了。”

    向缺尽管说的这么轻松,暗地里却握紧了拳头,对自己来到三清观避难,不太报以乐观的看待了,你不能怪三清观太现实,而是他对人家来讲太无足轻重了。

    这该何去何从?

    一路走来,三清观的道士眼神全都落在了杨青竹的身上,这个女人到哪都自带背景音乐,出场的时候极其耀眼,所有雄性牲口,都不免露出了贪婪的眼神。

    “咻……”

    天上忽然传来一声鹤鸣,崇山峻岭间,一道白光突然化过,随后一只白鹤呼扇着翅膀落在了三清观大殿前的广场上。

    武炳然拧着眉头叹了口气,一脸的不爽。

    “谁啊,这么不招你待见?”向缺诧异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