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和不学无术的人一般见识”赖本六瞪了他一眼,摊着手里的纸说道:“先来说下这墓道吧……黄巢军那帮蠢货里没一个懂得风水墓葬的人物,然后就蠢呼呼的跑过来要掘坟,没想到南北走向的秦陵,让他们从东挖到了西硬是给挖出一条深沟来,把半座山都给刨空了,他们要是不这么蠢挖对了方向的话,这乾陵没准还真就毁在黄巢的手里了,不过可惜,蠢就是蠢无药可救了。”

    几人说着,朝着乾陵走去,梁山两侧中间有一道山涧,深有几十米了,这就是当年黄巢军的杰作,当了一把愚公把梁山都给挖成了两半。

    赖本六嗤笑道:“黄巢四十万大军真要是把乾陵给挖出来了,这以后的历史格局肯定就彻底的改变了,明清两代谁知道还会不会出现?这乾陵里埋了多少的金银财宝谁能知道?只是可惜了黄巢没有登顶天下的命啊!”

    赖本六说着说着就停下了脚步,他面前出现一处断壁琼崖。

    祁长青冷笑道:“太史局的两位道长当年为李世民劳苦奔波,没想到最后却折在了武则天的手里,你看她这手段真真是厉害到家了,让李淳风和袁天罡甘愿为了她把李家的江山都给败了。”

    王老头也是叹了口气,说道:“梁山是风水宝地,可惜利阴不利阳啊,武则天选定这里作为自己的和唐高宗的合葬墓,是为了武家后世子孙的兴旺,而把李氏王朝给坑害了,乾陵与太宗的昭陵龙脉割断,如果是普通百姓埋在这能兴三代,要是皇帝的话恐怕三代以后江山社稷危难了,所以唐玄宗之后这唐朝就由盛转衰了,这武才人狠啊!”

    中国的历史上,要评价一个心最狠的女人,西太后又得往后面站了,你就看武则天对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还有她对李家江山的做法,这女人的狠辣程度,你用语言是没办法形容出来的。

    这么一说,慈禧得算是个挺悲催的女性人物了,因为有武则天在前面压着,她无论怎么样,那都是一个千年老二。

    赖本六摩挲着面前光滑的峭壁,说道:“黄巢军蠢啊,只要再这边挖上那么几米,这通往乾陵朱雀门的口子就被打开了,可惜这帮货没一个懂行的硬是从朱雀门前避开了……我在乾陵里面住了一年半,就是这条沟中。”

    赖本六这个人,你不得不佩服他的毅力和执着,牛到什么程度呢?

    就比如说他研究乾陵吧,一年多时间来,他一直就住在了黄巢军挖的这个沟里,除了采买生活的必需品以外,他都没有离开过乾陵,就独自一人钻研着乾陵的状态,一点不夸张的说,赖本六拿出一半的精力用在学习上,他妥妥的能剑桥哈佛各走一圈,只可惜,这货对自己的本职专业都不感兴趣,就对研究墓葬十分的上心。

    这是一个被相术耽误了的摸金校尉。

    “啪,啪”赖本六拍了拍面前的峭壁,说道:“打开这,就是朱雀门,乾陵我们就算是已经站到了门槛上,各位,激动人心的时刻马上就要来了,嗨不嗨?”

    “把嘴闭上,该进就进,你煽情干什么?”许山林抬头看了看天际,不耐烦的催促道。

    赖本六缩着脖子讪笑了两声,然后扭头跟向缺说道:“这事得你来才行。”

    向缺无语地说道:“我他么的是战斗型选手没错,但我不是矿工,你的明白?这挖洞的事你找我干嘛。”

    赖本六忽然笑眯眯地说道:“十大洞天,白帝城以北的昆凌山,你怎么把白帝城所有的矿洞都给轰塌了的?”

    “唰”向缺皱眉看着他,他忽然发现这个长的难看,邋遢的一塌糊涂的赖本六你真不能以外表来判断他,这孙子好像无所不知一样。

    “哦?你连这件事都了解?”向缺除了跟自己身边的人说过昆凌山的事以外,就再也没有对谁提过了,那最了解情形的就是白帝城的人了。

    赖本六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别多想,咱俩是一路的人,明白?别搞出什么误会的想法来哈。”

    第1533章 开门

    赖本六这个人,每次向缺看见都给他能整出不小的惊喜来,三次见面迅速刷新了向缺对他所有的印象,此货真应了那句话,就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但你真要让向缺完全向缺赖本六和他是一条心的,那就有点扯了,这货猥琐之中透着奸猾和狡诈,那幅邋遢的外表下面全是坏水,你和他接触的话心眼要是不多的话,那最后的下场就是他把你给坑卖了,你还得对他说一声谢谢,并且还是感激涕零的。

    “你就不明白一个道理,知道的太多对自己没什么好处么?”向缺斜了着眼睛问道。

    “啪”赖本六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抛开这次不说,以后我能用的着你到地方还有很多,咱们可以创造出一个良好的合作氛围和环境,咱得交心才行,在你不坑我我不坑你的愉快合作下,我们携手并进努力再创辉煌。”

    “这小磕唠的真硬,行了,别扯了赶紧整开”向缺无语了。

    赖本六一秒变正经,手指在峭壁上划拉着说道:“我测算过,基本无误,朱雀门应该就在这一代,偏差不会差到十米左右,进去之后就是陵墓外城了。”

    “秦皇陵的外城机关遍布,水银都被灌满了城中河道,以武则天的性子,我不信她没在城中有所安排,为了皇帝的位置她对自己儿子都那么狠,那对侵扰她皇陵的人绝对会是狠上加狠,更何况还有那两个太史局的老道士给她布置,这墓不见得比秦皇陵简单到哪去。”向缺说到这里,忽然顿了顿,然后扭头看着老瞎子说道:“许爷,这内城怕是不好进去了吧?秦皇陵的内城我们连到门口打转的胆子都没有,乾陵我也照样不敢的,话说这个,小命更重要是不是?到时候您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带敢往内城里闯的,呵呵,许爷您得见谅。”

    祁长青直接在后面摇头说道:“大家谁都不是初出茅庐的毛贼,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都清楚的很。”

    赖本六有点不自在的瞧着老瞎子,呐呐地说道:“许爷,您老不怕,我们可是不行的啊!”

    忽然,王老头插嘴说道:“这事你们不用担心,只管打开通道进外城就是了,这去内城就由我们两个老头去好了。”

    几人稍微放下了心,毕竟只在陵园外城晃荡的话,就算有什么问题他们几个也能扛得住,但要进了内城谁也不敢打包票自己能不能再出来,王二楼一听爷爷这么说顿时就有点急了:“爷爷,这事不行,太危险了,额是不同意你去的。”

    王老头瞪了他一眼,生硬地说道:“给额憋回去。”

    赖本六拍了拍面前的峭壁,说道:“开整吧?”

    “妥”向缺点头,站到峭壁前,伸手抵在上面试探着牵引梁山下方龙脉。

    这乾陵在一千两百年间,被盗的次数多达十七次,其中规模较大的就有三次,但无一例外的是每一次盗墓,连乾陵的墓道都没有被打开过,全都失败了,这一次如果向缺他们能够进入秦陵,那恐怕是开古今之壮举了,被历史和考古学家们要是知道了的话,得惊掉一地的下巴。

    向缺一掌拍在峭壁上,梁山下龙气顿时翻腾不已,此时天色渐黑,半空中乌云逐渐密布。

    王二楼惊讶的看着向缺,才时隔一年多没见,上一次在始皇陵他可没有这手段,怎么隔了一年他怎的如此得心应手了?

    要说牵引龙脉这种事,王二楼也行,只是他来的话那得需要一番布置才可以了,而不可能像向缺这样得心应手,这么一看,两人之间可是稍显差距了。

    王老头在他身边忽然开口说道:“是不是很惊讶?要论风水阵法的造诣你这鬼谷子的后世子孙肯定要比他强一点,可你看实际呢,你好像要照他差了那么一点,知道为什么嘛?”

    王二楼沉默半晌,说道:“额连秦村都没怎么出过,当了二十几年的守墓人。”

    王老头叹了口气,说道:“你明白就好,是我耽误了你啊,二十年没让你出秦村,被护在了我的羽翼之下,古人说行万里路要强过读完卷书,这话真是没错的,等这次从乾陵里出来,趁着我还能多活几年你就别在秦村里呆着了,出去走走吧!”

    王二楼嗯了一声,然后轻声说道:“来了,来了。”

    梁山里龙脉四处游走,被向缺牵引着,山中树林忽然颤动仿佛被狂风吹过一样,但除了半空中阴云压顶以外,这四周却是一点风都没有。

    向缺神情凝重,以自身道气牵引梁山龙脉,随着龙气游走的越来越近,这峭壁之上开始有碎石不断的脱落。

    “咔嚓,咔嚓。”

    一连几声碎裂的动静传来后,几人身前的峭壁中间突然裂开了一条缝隙。

    祁长青连忙伸手拽了一把赖本六,王老头和王二楼全都退了出去,许山林仰着脑袋侧耳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