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对我下手?向缺,别忘了那些古井村里的人还在我们手里,难不成你还敢不顾他们的死活不成?”陈卓峰狰狞地笑道:“你动我一根汗毛,他们就死一个人,你若敢杀我们武当七剑任何一人,那些村民就得拿死上几十个来给我们陪葬,除非你不管他们的生死,不然你能奈我和?”

    “你们悟道峰,靠谱么?”向缺回头跟秦莽低声问道。

    托塔天王傲然说道:“你就看我靠不靠谱就知道了。”

    向缺无语了,这货和他一共才只见过两次面,我他么知道你是谁啊?

    向缺只希望,祁长青进入三十六小洞天之后,能快点找到古井村人在何处!

    祁长青刚进入三十六小洞天,脱身之后就迅速朝着秦莽给出的方位一路疾行,许久之后,大地上一座高耸的山峰仿佛一根筷子似的插在了那,峰顶云端处,若隐若现有几栋建筑分布在上面。

    祁长青长吐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这山峰和之前秦莽的描述也如出一辙,想必这就是悟道峰了。

    祁长青上了悟道峰,峰顶上,一个穿着布衣看着非常邋遢穿着身破旧道袍的老道士正靠在一棵松树下摇着蒲扇,看起来十分的惬意,耷拉着眼皮不时的打着哈欠。

    祁长青忽然觉得这一幕非常的熟悉,有点像古井观里的老道,两人神情都是一样的深邃,都是一样的懒,一样的不着调。

    祁长青立正站直,执晚辈之礼弯腰刚要开口,邋遢道士手里的蒲扇忽然停了,强睁开眼皮说道:“你来了?”

    祁长青身子一顿,然后略微迟疑的啊了一声,邋遢道士身子直挺挺的站了起来,又挥起了蒲扇说道:“跟我走吧!”

    哎呀?

    祁长青顿时懵了,这邋遢道士见了他一共就说了两句话。

    你来了。

    跟我走吧。

    听的让人云里雾里的呢?

    你知道我是谁啊,你知道我要去哪啊?

    邋遢道士没给祁长青解释,他在上了悟道峰前后不过几分钟之后就又从上面下去了。

    “这洞天福地啊,就像是一座围城,城里的人想要出去,外面的人想要进来,不在此城不知此城的悲哀,不去城外不知城外的凄凉,都是打破了脑袋去走别人不愿意走的那一步,你说可笑不可笑?简直都笑掉大牙了。”邋遢道士整出一副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的姿态,看起来是挺啼笑皆非的,但你不得不说,他说的话非常的应景。

    祁长青说道:“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看见了却看不透。”

    “哎……”邋遢道士摇头感叹。

    祁长青跟在他的后面,诧异地问道:“前辈你怎知我是谁,为什么要来悟道峰?”

    老道士,眯眯着眼笑了:“天道之下皆有定数,一饮一啄间都是改变不了的……黄袍山上,有一良山道观,你可知道?”

    第1590章 悟道峰下,武当山前

    祁长青是从向缺嘴里听到过良山道观的,后来向缺在西山老坟离奇失踪之后他还专程去过一次黄袍山,只是和古井观一样,这良山道观也同样人去观空了。

    祁长青知道良山道观和古井观同出一脉,但自张良之后,良山道观主修功德重因果,最善推算卜卦一道,只是很少在世间显露而已。

    世人只知刘伯温的烧饼歌,李淳风和袁天罡的推背图,却不知道黄袍这座小山上有个寒酸的道观,论推断和卜卦实在不照他们差多少。

    见邋遢道士如此问,祁长青略微思索一番,顿时有点醒悟了:“先辈和这良山道观?”

    邋遢道士点头说道:“黄石公师祖之后,古井观有祖师去了十大洞天的末路山,而良山道观一脉则有人来了三十六小洞天,我们师出同门来自一脉,干的也自然是相同之事,只是良山道观传人凋零,哪怕是到了我这一代也不过才寥寥几人而已,比不得末路山上古井观的遍地开花,不过良山道观说实在的也不太注重这一点,因为我们修功德重因果的原因,门人实在不易过多,三三两两的就好,毕竟推算卜卦一道泄露天机太多,未免受了天谴,还是低调一点为好了。”

    祁长青顿时大惊,挺不可置信的,向缺说三十六小洞天,十大洞天还有七十二福地中,皆有人守护风水大阵,免得洞天福地中有人肆意妄为的闯进去回到风水阴阳界扰乱世间平衡,十大洞天里末路山执看守之责,三十六小洞天里没想到也是如此,居然是良山道观一脉,原来都和古井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想到这里祁长青忽然想到了那个妖女秦妮,她莫非也是古井观有着什么牵连不成?

    祁长青把这个疑问给提出来之后,邋遢道士意味深长地说道:“你都说那是个妖女了,能和我们这帮臭道士有什么关系?想多了……”

    一时三刻之后,邋遢道士领着祁长青来到一座大山前,这真正的是一座大山,高耸入云,两头望不到边际,不知道绵延多少里了。

    山上郁郁葱葱,有浓密的林木遮挡也看不清这山内是一番什么光景,但山中不时有诵读道经之声传出。

    两人站在山下,祁长青问道:“我们是要上山么?”

    “不,等他们下来即可。”

    片刻之后,这山上忽然有人声传来,没过多久一队穿着白色长袍的人鱼贯而下,为首的是个老态龙钟的老者,下颚的胡须已经长到了腹部,走动起来的时候长须随风飘动,颇有仙风道骨的味道。

    那一队从山上下来的人,见祁长青和邋遢道士站在山脚下,为首的老神仙顿了下脚步,静静的看着邋遢道士良久,才开口说道:“悟道峰,陈田道长?”

    邋遢道士笑了笑,说道:“正是贫道,见过叩丰真人,不知真人疾步匆匆的要往何处去呢?哦,我听说武当七剑下了武当山,然后朝那和风水阴阳界连通之处的大阵所去,不知真人是否也想去此处?我看肯定是了,因为我身后这人就是刚从风水阴阳界合道而来,你猜他说怎么着?”

    祁长青是发现了,这老道特别喜欢自问自答,难道他没觉察到这种说话的方式挺欠揍的?

    叩丰真人,武当当代掌教,也是最支持洞天福地回归风水阴阳界的强硬人士,要不是他一再的主张和撺掇,恐怕陈卓峰也没那么大的力道能纠结出这么多人来和他使劲。

    先前叩丰真人派了门下两人去协助陈卓峰,原以为能十拿九稳的一件事,没想到不久之前收到传信,陈卓峰的两个师公一个重伤,一个被夹击无暇出手,陈卓峰等人进入风水阴阳界之后直接被困,导致出师未捷身先死,叩丰真人急忙下了武当人要赶赴两地交界处施以援手,没想到半路忽然杀出来悟道峰的陈田,似乎有意在此拦着他。

    “你要拦我?”叩丰真人皱眉问道。

    陈田道长晃了晃脑袋,笑道:“能拦得住叩丰真人的,想必这三十六小洞天里可没什么人能办得到,我来武当山下等着真人,其实就为了一件事,希望真人能把从外面带来的那三百二十口村民送出去,打归打杀归杀的,弄些无关紧要的人参与进来就没什么意思了,你说对么?不过,我猜真人未必会答应我这要求,所以我想提醒一下真人,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搞不好这武当年青一代就得全都折在风水阴阳界了。”

    叩丰真人顿时脸色一冷,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陈田道长面前,低声问道:“你在威胁我?你悟道峰离我武当,不过几十里地远近,峰上三三两两的人香火清淡,我武当一声号令门下弟子千百个,就能把你悟道峰给围的水泄不通,你拿什么来威胁我?”

    陈田道长,仰着脑袋目视对方双眼说道:“不是威胁,是吓唬,真人要是不信的话,你就看看风水阴阳界的人敢不敢拿你们武当七剑的七条人命来换这三百多口村民的性命好了,我看真人肯定是舍不得吧?”

    武当七剑,是武当山培育出来的接班人,这七剑几乎囊获了武当所有术法和传承,一剑断就损失惨重,三五剑断则伤筋动骨,要是七剑全断了,武当差不多实力得要倒退百年而难以恢复了。

    叩丰真人的表情阴晴不定,传讯而来时情况就颇为不妙,如果陈卓峰真被风水阴阳界的人给困住了,那他还真就得被吓唬住了。

    那陈卓峰等人,现在是何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