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缺嗯了一声,示意教宗接着往下说,教宗说道:“撒旦的诅咒……就是地狱下的魔鬼撒旦下的诅咒,他下了这个诅咒之后就能感受到此人的所在,并且能渐渐的侵蚀他,腐蚀掉他的灵魂,占有他的躯体,让他成为一个傀儡,之后会成为撒旦最为忠实的走狗。”

    “嗯?”向缺有点不解地问道:“但是我敢肯定,孩子的身上可不是撒旦下的什么诅咒,是来自我们东方的术法。”

    教宗摇了摇头,然后却又点头说道:“首先你说的没错,那个孩子确实是中了你们东方的术法,但我说说的撒旦的诅咒也不一定非得就是他下的,那应该算是黑魔法的一种,同属一类,撒旦照样能够感受得到,你们东方修行界说,天下大道三千,可以归一?是有这个说法么?”

    “嗯,没错。”

    教宗接着说道:“那就是了,那个孩子虽然中的是东方的术法,但说白了也是黑魔法的一种,和撒旦的诅咒如出一辙他照样可以觉察得到,一个星期之前,有撒旦的拥护者来到了梵蒂冈城外。”

    大概一星期之前,夜晚时分,孔德菁抱着孩子在梵蒂冈城中散步,当走到围墙一带的时候,孔德菁怀中的完完突然暴躁起来,小脸扭曲成了一团,哭喊着在她的怀中不停的挣扎着,甚至对孔德菁又抓又咬,就跟疯了一样。

    这种状况,自从完完跟了她之后孔德菁就从来没碰到过,顿时就有点麻爪了,当时正好有一位红衣大主教路过,他连忙用圣光治愈术为完完调理,这才算是压制住了她的暴躁,但治愈过后孩子马上就虚脱了,并且昏迷过去。

    孔德菁抱着孩子回到教堂,教宗见到之后,简单询问了几句就派出大批的人手出梵蒂冈四处查探,两天后查出一些端倪来,孔德菁抱着孩子在围墙一带散步的时候,那里曾经有几道人影出现过,这些人行踪诡异,身形全都笼罩在一团雾气当中。

    “应该是撒旦的黑暗军团,很久很久,大概有百年都没有出现过的撒旦军团出现了。”教宗叹了口气,说道:“自从我即位以来,还没有碰到过撒旦再现世间,甚至上一代教宗也没有碰到过,撒旦出世还是在三百多年前的时候,那时吸血鬼横行,狼人遍地,撒旦大举进攻教廷,十字军之前因为东征的原因导致实力大损,这才个了撒旦可乘之机……”

    向缺阴着脸说道:“这是盯上了我家孩子不成?”

    “可能他们察觉到了孩子身上黑暗的诅咒……”

    向缺对待完完的信条之一就是,谁要是对她不利,那就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谁都不好使!

    第1603章 一条匪夷所思的岔路口

    向缺有点头疼的揉着脑袋,他不怕自己被人给惦记上,但怕孩子被人琢磨,有句话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孔德菁和孩子在梵蒂冈虽然有王昆仑和小亮他们护佑,但谁也不知道那个撒旦在打什么主意,万一要是偷偷摸摸的下个黑手什么的,怎么防?

    虽然,有教宗在可向缺总得顾忌一点,对方会不会诚心诚意的保护这娘俩,假如对方太强横的话让教宗都得付出代价还得疲于应付的话,那就有点危险了,毕竟向缺不可能要求教宗像王昆仑那么尽心尽力的。

    “其实?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教宗疲惫的开口说道。

    “啊?”向缺不解的愣了愣,这话什么意思,福祸相依呗?

    教宗起身,站起来的时候身子有些踉跄,明显脚步不稳,呼吸之间略微有点急喘,向缺皱眉问道:“您这是受了伤,还是?”

    “是伤了神,耗费心神,身体没事!”教宗示意了下,向缺和王昆仑跟在他的身后,三人朝着教堂外面走去。

    此时已经夜幕降临了,梵蒂冈中一片漆黑,只有几栋大教堂亮着祥和的光芒,远处的罗马倒是灯火通明,三人站在教堂楼上的穹顶中眺望远方。

    教宗说道:“历来黑暗和光明永远都是处在对立面的,这是整个世界的准则,就像教廷和魔鬼之间,一直都是敌对的状态,教廷想让整个世界都充满光明,魔鬼想让黑暗充斥着整个世界,几百年前教廷和撒旦之间爆发过几次大规模的战争,到最后撒旦带着他的堕落天使被赶到了地狱中,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我即位之后,没想到这些堕落天使又再次出现了,我这些天一直用圣光普照大地,希望能够找到堕天使是从何而来到世间的,还好耗费了心神之后,我应该是发现地狱的入口在哪了。”

    向缺很想开口问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西方教廷和撒旦之间的战争,跟我们东方修行界完全不搭边,要不是十字军东征闯入了中国,恐怕两方到现在为止都不一定有过什么接触。

    教皇说道:“我刚才讲,堕天使盯上了那个孩子,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对吧?”

    “嗯,您说说看。”

    “那个孩子身上的,黑暗诅咒就是一种黑魔法,撒旦和堕天使是能感受得到的,因为有这种黑暗诅咒的人将来会慢慢的变成撒旦的代言人?”

    “唰”向缺不可置信的愣住了,极其迷糊地说道:“虽然天下大道三千,东西方修行也可以硬给说成是相通的,但孩子身上的问题可说到底并没有和撒旦有什么关系吧?”

    “是和撒旦没关系,但我问你,那教廷的圣光治愈术为什么能让她有所好转?”

    “这……”

    教皇接着说道:“要说没关系,那是因为孩子身上的诅咒不是撒旦下的,要说有关系,她身上的厄运也确实是一种黑魔法,所以撒旦仍旧可以把她当成是自己的代言人来培养。”

    “这天下间,莫非就只有我女儿种了这黑魔法,撒旦找不到人了怎么着,非得来找她不成?”向缺非常无语,自己本来是让完完过来治病的,这么一看,整了半天反倒是自己把她给推到火坑里了?

    这事弄的有点让人欲哭无泪,太不合常理了啊。

    “事实却是,这些年来这个女孩确实是我第一个见到的种了撒旦诅咒的人。”

    向缺都要骂娘了,这个时候他真的把李言那一家子给恨的牙直痒痒了,你看看你们干的这点事,都他么死了几年了,我还得为你们当初干的事而买单,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

    向缺阴着脸说道:“那我假如再找几个人,让他们也中了降头和诅咒术,那意味着他们是不是也会成为什么撒旦的代言人了?再说了,撒旦要找代言人什么的,自己跑出来给人下个咒不就行了么,至于冒险来教廷这边找我闺女么?”

    “你说的事不存在,首先撒旦是不可能来世间给人下诅咒的。”

    “和着就倒霉在我姑娘身上了呗?”向缺烦躁的点了根烟,无奈的叹了口气,又问道:“教宗陛下,你之前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这是什么意思?”

    “在教廷,她要是痊愈恐怕得要几年的时间,而且最后能去掉多少病根谁也不敢说准,对吧?”

    “嗯。”

    教宗语出惊人,说了一句让向缺目瞪口呆但又无比头疼和不知该如何选择的消息,这个消息直接把向缺给推到了悬崖边上,是跳还是不跳,让他很难抉择。

    往前一步,完完的问题似乎马上就能迎刃而解了,往后一步,那孩子还是得采取保守治疗,至于恢复的程度谁也不敢保证。

    教皇问道:“这撒旦的诅咒是谁下的啊?”

    “肯定是撒旦啊!”

    “那撒旦下的,你说撒旦有没有办法解开呢!”

    王昆仑和向缺都木了,麻木了,挺浅显的一个问题两人居然谁也没有想到,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撒旦的诅咒,撒旦肯定有办法解开。

    虽然,完完身上并不是真正的撒旦诅咒,但两者存在一个殊途同归的道理。

    向缺抿着嘴,沉默了许久后,才问道:“教宗大人,您确定?”

    教皇没有迟疑,直接点头说道:“八成左右吧……”

    教皇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留下了有些不知所措和茫然的向缺,到底该怎么选择似乎像一条岔路口摆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