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默摇头,他不后悔的从最初做好决定以后,他就知道自己要面临这个局面。

    “你倒是不稀罕北疆的权位!”

    周思默听见这话微楞,随后笑了笑:“伯父,从我父亲到我母亲又何曾是个恋栈权位的人?”

    闫离对这话不可否认,的确如此,否则现在坐上皇位的人就不是闫文了。

    “让他回家!”闫离指尖微顿,抬眸看着周思默“和他说今日年夜饭让他回家,别再跑了!”

    “好,伯父!”

    闫离走后,周思默回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出来吧。”

    闫祺打开门脸色并不好,他没想到周思默会直接将他弄回来。

    周思默自然知道闫祺在生气什么,起身走近揉了揉闫祺的脑袋:“你要责备我也好,生气也罢,可我不觉得我错了,闫祺你我二人不可能躲得过流言蜚语,更不可能一辈子躲着我们二人的父母。”

    闫祺默然但是周思默知道闫祺听进去了。

    许青墨站在不远处回头看了眼周时越才开口路:“你儿子到底是长大了,对待自己喜欢的人也知道理智对待而不是胡闹了。”

    周时越点头表示赞同,随后拖着许青墨去给自己做吃的。

    傍晚的时候,闫文在宴会上看见和周思默一起来的闫祺着实有被惊吓到,毕竟要不是自己父亲说过事情的原委,他都打算派人去找找自己这个失踪的堂弟了。

    周思默示意闫祺到闫家那边去,闫祺脚步微顿还是走了过去。

    许清瑶看见这孩子着实心疼,当时闫离不过说了几句又没有名言说不让去,谁知道这孩子就跑了。

    “你还知道回来?”

    “父亲母亲…我…我错了!”

    闫允儿瞥了一眼闫祺,和闫辰一起把人揽过来:“不是我们说你,你怎么能不告而别呢?你好歹说你去哪儿了!要不是周思默这些年还给我们来书信说你挺好,父亲母亲不得担心死。”

    听闻此话闫祺愣了一下:“书信?”

    闫允儿点头:“周思默基本半年来一次书信,聊你的近况,只不过是他亲近之人送来的我们始终无从得知你在哪儿就是了。”

    闫离不吭声,但是这也是为什么他接受了这件事情,和周思默的理由,三年间书信就没有断过,周思默将事情做得很好,更何况就是那时候许青墨说的一样,左不过是些流言蜚语罢了,他们这一辈人这么大了怕这些?

    而这些小的更是你说你的我干我的事情的样子,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许青瑶看着周思默,这小子眉眼和她姐夫很像,可是身上有股和她姐姐一般不服输的气质,他很是喜欢。

    闫辰犹豫了一下:“你和周思默这几年过得如何?”

    闫祺愣了一下随后点头:“挺好的,别看周思默一副战场上杀气重的人,但是很会照顾人!”

    闫辰咂舌:“啧啧啧啧……想不到,真的是想不到啊!”

    晚膳结束,周思默和闫祺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其实闫离自从那时候就没打算再为难他们,谁能想到这小子跑出去整整三年,以往看着老老实实的倒不知道叛逆心思这么重。

    周思默晚上带着闫祺回了府邸,揉了揉脖颈看着许青墨,许青墨支着下巴看着自己这个儿子不言语。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以后,周思默有些坐不住了:“母亲你到底要干嘛?”

    “我在想要不要让闫祺去北疆。”

    “别了!”

    周思默回绝的很快,导致许青墨都是一愣,随后才开口路:“为什么?怕毁了你在将士们眼里的形象?”

    周思默翻了翻白眼,随后挥了挥手:“无关那些!闫祺虽然和闫说伯父一起学习的,但是他不长在北疆待着北疆气候不适合他。”

    “你不让他去,怎么知道不适合他?”周时越提着糕点晃悠进来递给许青墨周思默微楞

    “母亲没有吃饱?”

    许青墨点头:“宴会吃食总归油腻了些,我吃不惯。”

    周思默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周时越又来了一嘴:“我说,你不让闫祺去,你怎么知道不适合他?”

    周思默默然,只是他不想让闫祺去罢了,北疆事情变幻莫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问题,他不一样闫祺被置于那种地方。

    似乎是知道周思默在想什么,许青墨继续开口:“你父亲曾经在军营陪过我一段日子,并不是因为军营有多好,偏偏那段时期是北疆最乱的时候,你父亲说比起远在京都担心,倒不如陪在身侧,北疆危险又如何,总比提心吊胆的好!”

    周时越点头符合,周思默还是不应答,闫祺,北疆战事只是弹指之间的事情,他拿捏不住所以这段时间他尽力陪着闫祺。

    “周思默你不如去问问闫祺的意思。”

    说完,周时越就拖着许青墨走了,周思默犹豫了一会才找到闫祺,闫祺晚宴喝了些酒此时坐在长廊之上吹风。

    瞧见闫祺,周思默叹了口气:“怎么不回去?”

    “我在等你…”

    周思默挑眉:“还在生气我带你回来了?”

    闫祺摇头,他知道周思默的好意他也知道周思默什么想法。

    “那有什么事。”

    “周思默…我想陪你去北疆。”

    周思默抬起的手堪堪放下,盯着闫祺有些犹豫微微蹙眉:“为何?”

    闫祺想了想:“我并不想待在京都心惊胆战的,周思默我是个能战的,你为何不承认呢?”

    因为怕他死……

    周思默揉了揉眉宇:“早些歇息吧,我今儿去书房歇息。”

    闫祺点头。

    夜里周思默辗转反侧,实在是睡不着听见敲门的声音爬起来打开门看见周时越提着酒:“父亲?”

    “喝吗?”

    周思默点头,接过酒才来了句:“父亲来有什么事情?”

    “来当说……也不算,来和你聊聊。”

    “聊什么。”

    “聊今日说的事情。”

    “我知道你应该不理解我今日为何和你说这些,因为是心爱的人,所以我怎么舍得将他拖去战场呢?对不对。”

    周思默点头,周时越笑了笑:“可是周思默你知道那时候我为何陪你母亲去了战场吗?”

    北疆情况复杂,周时越那段日子在京都胆战心惊,他日日在害怕,害怕刀枪无眼,害怕会失去许青墨,最后决定去北疆,可是到了北疆他反倒不怕了,因为那时候周时越觉得,任由北疆战事如何凶险,他都无比的安心。

    周时越回头瞧着周思默略微还是有些诧异的模样,叹了口气:“周思默,我的意思是,那时候的我只有一个想法,我不怕死,我怕的是不能护着你的母亲,不能同它一起赴死。”

    周思默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明白了。

    次日闫祺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身侧睡着周思默一时间有些好笑,自己睡的沉的倒是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思默察觉到怀中的人醒了,睁开眼看了一眼:“不睡了?”

    闫祺点头:“昨日睡得早,睡不着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思默挑眉想了想:“天亮之前,父亲和我谈了谈,谈完了我就回来了。”

    “哦…”

    “想陪我去北疆?”

    “嗯!”

    “那边条件艰苦可不比安城”

    闫祺翻了翻白眼:“神经病啊周思默,我好歹也是闫家的儿子,我也是在军营待过的!”

    周思默笑着点头轻抚摸着闫祺的后背:“那我进宫去和陛下说,但是闫文要是不同意那我可就没办法了!”

    闫祺愣了愣有些诧异:“我倒是好奇,你父亲和你说什么了你居然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

    周思默笑了笑:“也没讲什么,不过是和我聊聊了他和我母亲罢了,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多数我都得学习学习的!”

    闫祺微微挑眉,却没有外问什么。

    中午的闫文看着周思默有点难受,嗯这人拐走了自己的堂弟不说,还想拐着自己堂弟去北疆,虽然知道这一定是闫祺自己个儿乐意的,但是……很不爽,真的很不爽,闫文甚至有了一种自己妹妹被人拐走了的错觉。

    “啧…周思默我可以打你吗?”

    闫文礼貌的问候以后,二话没说追着周思默就打,周思默起先一脸懵,可后来渐渐想通大概是因为闫祺,便也不躲不闪的由着闫文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