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死的。”江野雪真撕下一条不规则纸片,默默伸向火焰看着它被点燃。

    屋内忽然多了一股焦烟味。

    五条悟算是明白了,这家伙不是烧香烟就是烧别的东西。

    “喂,你都做了什么?”

    江野低头玩火,“要说我做了什么……可能也只是写了一篇吧。”

    说完,他又像是记起什么一样倏地抬头,“我的刊登了吗?”

    已经过了一天时间了啊。

    家入硝子摇摇头,“还没有看到……”

    “你的文章会引起人们的负面情绪吧,长老会可能顾及到这方面暂时按下了,否则那个咒灵会越来越强。”夏油杰推测道。

    “可我们明明约定好了的。”江野的神情染上一丝失望。

    “你觉得长老会是那么好说话的吗?”五条悟虽然是这么说,但潜意识里觉得那些高层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样子,莫名让人不爽。

    “江野,你先别想文章的事了,想办法规避死刑的可能性才是最主要的吧。”家入硝子劝道。

    黑发少年只是盯着将纸片烧得焦黑的火苗,眼眸中也跳动着同样的火光,“放心,我会让他们发表出去的。”

    “……”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那篇文章啊!

    “还想着大闹一场吗?你这是把自己往死路里送啊,别忘了,你连咒力都无法熟练操控。”五条悟不能理解他这么执着于文章的心态,若是像他一样拥有强大的实力说出这种话倒也能勉强说得过去,但江野在他眼里属实有些过于不起眼了。

    至少要能控制咒灵辅助自己吧,或者掌握一种保命的术式,不然哪来的雄心壮志向长老会宣战?

    江野都懒得给他眼神,“都说了,我是死不了的。”

    众人:“?”难道又是和上次那个假死弹差不多性质的发明?

    夏油杰直接说明了问题所在:“第一,咒术界没有那么好糊弄,第二,你不必急着去送死。”

    难得遇见不那么无趣的人,他还不想那么快就看到对方死去。

    “你们对‘死’的定义真的好肤浅啊,肉体的消亡就是所谓的‘死’吗?那么灵魂的毁灭又算是什么呢?而当两者并存的时候,人也能算是活着的吗?生与死,真的是这么简单的定义么?”

    江野靠在家入硝子的肩膀上,半敛着眼睫慢悠悠说道。

    “……”夏油杰似乎被这句话碰触到内心的某个地方,一时间说不出话。

    五条悟思路跟着他的话弯弯绕绕,最后只觉得麻烦,抬手抓了把凌乱的白发,“所以你是认为即使身死,你依然是活着的?但我记得有一种能够将肉体与灵魂一同摧毁的仪式,到时候你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哦。”

    江野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跟你们沟通也太费劲了!这么显而易见的事还用想吗?不想再和你们说话了!”

    “怎么就轮到你发脾气了?”五条悟莫名感到对方在看不起自己,袖子一撸,真想给他两下。

    “算了,我们在这待的够久了。”夏油杰拉住五条悟蠢蠢欲动的手就往门口走。

    五条悟:“不行,今天一定得让这小子尝尝我的拳头!”

    “你们想尝尝我的拳头吗?嗯?”夜蛾的声音忽然自正后方响起,紧接着就是哐哐两拳砸在五条悟和夏油杰头顶的声音。

    “……”五条悟顶着头上的大包指向自顾自玩火的江野,“夜蛾,他擅自挣脱了哦。”

    夏油杰揉揉额角,“你不说他也看得出来。”

    五条悟不管,他就是要以牙还牙。

    “夜蛾老师,香烟。”江野嘟囔着对夜蛾伸出手臂,像是小孩子向大人索取拥抱一般。

    家入硝子在夜蛾的眼神示意下,起身出去,边走边和江野深情告别,“一定要好好的啊!”

    “真是一群让人头疼的学生。”夜蛾把他们全都轰走后,关上门疲惫道。

    视线移向盘坐在地上的人,以及对方面前被烧得只剩灰烬的纸灯笼,“那可是添加了符咒的特殊绳索,你又是怎么挣开的?”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江野反问。

    “……”算了,还不如不问。

    “夜蛾老师,我的文章并没有发布么?”

    夜蛾闻言顿了顿,手指按向酸胀的太阳穴,“抱歉,上级考虑到诅咒的因素,所以暂时搁置了,而且又因为失去咒力这一事件,短时间是不会考虑了。”

    江野脑袋歪向一边,“这算不算言而无信?”

    “抱歉,这是上级的指示。”

    “不是夜蛾老师的错,看来只能由我自己跟他们交涉了。”江野对夜蛾露出温和的微笑,但后半句话却失去了之前的温度。

    “……”真的是交涉?不会像上次一样把那些长老气得乱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