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泡澡,还是同样的温暖惬意啊。

    嗯,晋阳现在……在干什么呢?

    ——

    另一边,乌江镇老房子里。

    没了阿芷和青青姑娘,程晋阳便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假设存在一个平行世界,自己是太原王氏的上门赘婿,那么估计场景和现在也差不多。我睡在这边,王婉柔睡在那边。

    虽然同床共枕,但身边的老婆却不让碰,又被老丈人瞧不起,在家族里地位全无。

    然而在外面,自己的秘密身份,其实是大晋国的镇国战神,统帅北府军队千万将士,直接或间接控制亿万资产,足以买下半个建康城。

    那么问题来了,这样身份的我,为什么还要在这个家族里受气?当然是为了我深爱的太太婉柔……

    “婉柔。”程晋阳好奇问道,“世家有入赘的说法吗?”

    “没有。”王婉柔说。

    “没有吗?”

    “孩子的冠姓权和血脉相关。”似乎是心情不错,王大小姐罕见地耐心解释说道,“打个比方,你入赘到别家,后面孩子是万有引力血脉,神都程氏怎肯将其放过?那便等于异能血脉外泄,严重动摇家族基石。”

    “同理,你妻子生了孩子,却是娘家族里的血脉,她那边的族人也不会罢休的。这样一来,入赘还是迎娶,其实已经没什么本质区别了。”

    “那如果是平民和世家结婚呢?”程晋阳继续问道。

    “孩子有异能,跟世家姓;没有异能,随便跟谁姓。”王婉柔回答说道,“哪怕完全抛弃了世家姓氏,若干代后有子孙觉醒,且血脉浓度足够的,世家直接安排合籍就行,无所谓了。”

    “也就是说,异能血脉已经取代了姓氏,成为家族互相维系的纽带了。”程晋阳便思索说道,“而姓氏,反而成了异能本身的一个象征化符号。”

    “对。”王婉柔说,“太原王氏的荣耀,本质上并不是源于‘王’这个姓氏,而是源于体内的‘思想钢印’血脉。对神都程氏,河间邢氏,阳翟褚氏,以及其他异能世家,都一样。”

    然而异能血脉,却是只能通过遗传来继承的。好在这个世界科技上限也够强,否则很容易变成弱肉强食的仙侠类世界,高品的异能家族主宰一切,低品家族和平民只能任人宰割……程晋阳暗自想道。

    科技和异能,分别代表了两种不同的力量路线。如果自己穿越成无血脉的平民,那获得力量的最快途径,肯定是去当雇佣兵,做任务赚钱—改造自身—继续赚钱……以此类推,循环变强;

    然而自己拥有异能血脉,那便注定只能走异能路线,以“提升血脉浓度”为当务之急了。

    “我们睡觉吧?”程晋阳忽然说道。

    “我还要看一会儿书。”王婉柔拒绝说道。

    “那我先睡了。”程晋阳心想那我去找小理了,等王大小姐进来后再去杀妖魔吧。

    他这边拉上被子睡觉去了,慢慢地思绪便下沉进入梦境里。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王婉柔才慢慢合上书本,然后将其放在床头柜上。

    接着她转过身来,将手轻轻按住了程晋阳的太阳穴。

    “梦境解析。”她轻声说道。

    梦境解析,思想钢印的算法之一,作用是让思想接口抓包当前潜意识里的心智信息,具体原理解释起来非常复杂……如果把程晋阳的梦境比喻成网络游戏的话,那么王婉柔现在做的,就是试图骇入这个游戏的登录端口,而非正常的登录进入。

    当然,思想钢印本身需要目标答应才能盖印,梦境展现的原理也差不多,需要目标“不拒绝”才能持续解析,所以得选在目标睡眠或者昏迷的时候。

    很快,比平时要多得多的心智信息,如瀑布般在王婉柔的眼前展现开来。

    接下来,她就要尝试篡改了。

    第四十七章 绯红之王

    即便以王婉柔的计算力来看,这个所谓的大型噩梦,其精巧性和复杂度,已经完全胜过了她过去遇到的任何一个思维模型。

    简直……不像是人工的产物。

    过去的几天里,她一直待在程晋阳的身边,就是为了破解这个梦境。

    如今基本已经确认了方向和可行性,就要开始初次的破解尝试了。

    近乎海量的信息从她眼前流过,王婉柔面色不变,光标随着她的意志而瞬间移动,将解析出来的“代码”各种插入、修改与删除,伴随着旁边沉睡的程晋阳,表情也渐渐有些不对起来。

    梦境里。

    程晋阳正和苏理理如情侣般亲昵贴贴,忽然发觉小理的身躯有些不对。

    就像是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画面,她的身体有些开始模糊起来。不仅如此,周围房间里的家具陈设,也渐渐地开始模糊化了。

    “小理,你怎么了?”他颇为迷惑地问。

    “晋阳……”苏理理低低地说道,眼神里有迷惘和悲伤,“我好像……”

    “……不能继续陪在你身边了。”

    洛阳石窟。

    被如鬼神般怒目的佛像群包围着的,是拄剑闭眼伫立原地的沉默之人,以及旁边披着长袍,将双手插在口袋里的慵懒身影。

    忽然间,那拄剑之人睁开了双眼,瞳孔已经变成狂怒的金红色,仿佛下一秒就要流淌出凶厉的灼热岩浆般。

    “她……她怎么敢?她,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