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程氏族长,妖魔之子……

    “回去之后,连夜审问清楚!”庾元规冷冷地一甩袖子,让锦衣卫传话给御史中丞钟彦胄,“将案犯的嘴彻底撬开,务必不可姑息走漏任何一人!”

    ……

    另一边,程氏族地后山,程晋阳也在跟李轻纨做今日的早课。

    “肌肉用力时呼气,放松时吸气。”李轻纨将手按在他的肚子上,教他如何吐纳,“呼气要急促有力,务必以一口气吐尽为上;吸气则要缓慢绵长,只求吸到肺部满盈最佳,无需急切。”

    程晋阳依言照做,吸呼吸呼。

    “现在,感觉到丹田的热量没?”李轻纨见他腹部起伏节奏有力,满意问道。

    丹田的热量我没有感到,丹田下方几寸的热量倒是爆棚,幸好我早有先见之明,提前换上了宽松的练功裤。程晋阳暗自心想。

    怪不得前世大家都说,正经锻炼肌肉的去健身房谁找异性私教啊?这做几个动作姿势就直接上手,肢体接触,耳鬓厮磨,加上运动充血荷尔蒙爆棚,原本不出问题的时间久了都容易出问题。

    当然,话也不能说绝对。如果是品德高尚意志坚定的正人君子,那和异性私人教练相处确实没问题。

    比如我和李轻纨,就是清清白白的一对儿……

    “对了。”李轻纨给他演示打了一遍拳,突然问道,“听说有世家打算招你入赘?”

    程晋阳闻言心里暗惊:听说?听谁说的?难道是听青青说的?

    不对!以李轻纨这温和的性子,如果是青青姑娘私底下和她说的,她断不会故意在我面前提起,不然岂不是成了拨弄话题是非的小人了吗?

    应该是别的消息来源。所以,除了青青姑娘自己的想法外,还有某个家族也在打同样的算盘主意?

    各种思绪在脑海里闪电般过了一遍,程晋阳便模棱两可说道:

    “有吗?我倒是不知道,谁想找我入赘啊??”

    “哈哈。”李轻纨便笑了几声,随意说道,“大概是怕你觉得受辱,所以在试探清楚以前,没敢直接和你提这事吧。毕竟这年头,男儿只要是有点血性的,谁又甘心入赘豪族,寄人篱下呢?”

    “轻纨你说的正是。”程晋阳便附和起来,冷笑说道,“要是有人在我面前提起入赘,我非和她狠狠翻脸不可。我程晋阳好歹也是一族之长,神都程氏的领袖,让我入赘是什么道理?真欺我神都程氏地位岌岌可危,不日就要滑落寒门了?”

    他义愤填膺地说着,见李轻纨表情有些赞同,心里暗暗放下心来。

    不是别有用心的试探,所以她应该只是随口聊起这事吧。

    “咳,说起这事,我陇西李氏最近倒是准备招赘了。”李轻纨便和他闲聊,说着说着便倒起苦水来。

    原来陇西李氏在差不多20-30年前,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那段时间的新生儿男女比例居然达到了4:6,女性婴儿的降生数量有所激增。

    查来查去,查不出什么问题,便也只能就此作罢。到了最近,就是步入婚配之龄的年轻姑娘特别多。

    族长李玄参一方面允许少部分潜力不足的姑娘外嫁,自由选择恋爱对象;另一方面,对那些潜力好的姑娘,由于族内和五姓家消化不了,便打算从外界选拔英才上门。

    有些小伙子血脉潜力确实不错,但家族是四品下等、五品甚至寒门的,由于门不当户不对,因此便拉进来做个赘婿,承诺如果他们将来能晋升到五品,便放他们出去归家合籍。

    李轻纨在这里面,血脉天赋算是刚好卡在中间:比那些允许自由外嫁的李家姑娘要优秀些,又比不上那些值得特殊为之招赘的李家姑娘,因此族里核心层便过来问她本人的情况。

    轻纨,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对方是哪个世家出身的,谱系鉴定的天赋怎么样啊?

    倘若对方血脉天赋勉强达标,那么入赘和外嫁都没问题,反正李轻纨本人也不被外界士族闻名,嫁到贱家也不会影响陇西李氏的声望。

    当然,如果对方天赋不行,那李轻纨毕竟是五姓女,天资也不算太差,就要由她的父亲来做决定了:是委屈女儿嫁给门第不配的男方,还是委屈女儿跟对方分手。

    家族里面派来的管事,其实只是在处理这批年轻子弟的婚事时,顺带和李轻纨的父亲说了一嘴,随口提了一个建议。倘若李轻纨真的不肯嫁人,陇西李氏也懒得管她嫁不嫁,无所谓。

    然而她的父亲倒是当了真,昨天电话里盘问了她半天,“究竟有没有喜欢的人”。

    她本身也是个恬淡腼腆的性子,哪里好意思和父亲直接谈这个?不堪其扰之下,今天一早便开了飞行模式,免得扰耳。

    刚刚打开了下,发现又是一堆未接来电,忍不住就和程晋阳倒起苦水,吐起黑泥来。

    第二章 腰椎间盘突出治疗方案

    司马家族的服务器,里面究竟储存了什么,恐怕只有历代接入服务器的皇帝才知道。

    事实上,当年北方中原半壁倾颓,元皇帝司马景文在王茂弘、王处仲的联手护送中仓皇南逃,根本没时间将神都洛阳的服务器带出来。

    至于南渡后皇帝所坐着的这台,其实是当初司马仲达设在建康城的容灾备份,因此如果要较真的话,皇室的知识秘库并不算彻底失传,因为原版服务器的还在神都洛阳的秘密处呢。

    当然,这并不妨碍司马家族的宗室们,将服务器被毁的罪名栽到新掌权者庾元规的身上。而庾元规感念先帝之恩,当然不可能跟宗室们解释说“这是先帝干的”。

    因此在和首辅王茂弘达成默契共识后,中书庾元规立刻就对宗室们下手了。

    大索全城,尽捕入狱。

    除去司马延祚这样的野心家以外,一些虽然没有实际的动作,但平时腹诽妄议较多的宗室,也被从研究所里逮了出来,一时间导致司马姓者人人自危,不知道谁能继先帝之后,继续带领司马家族走出危境。

    司马家族里面,绝大多数都是皇室研究院里的科研工作者,与外界社会基本脱节。少部分是产学研转化支撑,比如工程师、渠道商务或者销售,真要数从政的一个都没有。

    也就是说,如今司马家族除了元皇帝嫡系一脉,其他分支基本都在皇商企业里头,政界方面既无实力也无经验,根本没法和庾元规抗衡。

    至于嫡系一脉,先帝所生三女两子,长子司马世根今年才六岁,还不是什么都听母亲和舅舅的?这样看来,也只有南康长公主能担此大任。

    于是大家便找到南康长公主,言说凶险,晓以利害。

    随着王处仲的败亡,原本沦陷的浦口区也已经回归秩序。南康长公主最近正在象山脚下的高能物理研究所,对精卫号战争母舰遗骸里的“三足乌”主炮进行逆向工程分析,根本就忙得不可开交。

    因此,虽然她对来访者笑语盈盈,做足礼数,但说话却是滴水不漏,不给任何明确答复。宗室们感觉出她的面热心冷,因此也只能轮流上阵,软磨硬泡,企图说动她回心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