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歆南姐,果然是有备而来!!!

    “我就简单跟你说下吧。”南康长公主坐在他的旁边,将电脑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你凑过来一点。”

    “嗯。”

    程晋阳便依言靠近过去,然后……

    被歆南姐抱在了怀里???

    “这样比较看的清楚。”南康长公主也有点脸色发红,不过她今晚过来,是带着要拿下对方的决心的(为此还换上了决胜睡衣),因此除了最后一步必须结婚后再给以外,其他的矜持基本上都放飞了。

    “首先,龙骧军叛乱已经彻底平定,朝廷正在派陶士行前往出镇荆州。接下来的几年里,西面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战事。”

    “接下来的问题在于内部和北方。内部是指因为父亲离去的过于突然,而我弟弟年纪又太小,导致皇权威望被削弱得厉害。大舅现在到处行霹雳手段,又是整顿吏治,又是威慑外镇,也是为了弥补这方面的缺陷……”

    沉浸在大白软里无法自拔的程晋阳,忽然没来由地便想起了那一天,皇帝将自己叫到台城里所说的话:

    “……一旦政治秩序不稳,便会产生竞争,无数野心家都会盯着朕的这个位置。他们会发起战争,会将几乎所有人都卷进去。胜者费尽力气上位,然后又被新的竞争者推翻,直到有人整合大部分的实力,获得绝对性的优势,并且建立起新的政治秩序为止。但是在那之前,这样的动乱会持续很长时间……”

    结合歆南姐的叙述,程晋阳便发现如今的政治形势,确实和皇帝当初预料的完全一致。

    龙骧军的叛乱,让无数人看清了帝国内部千疮百孔的脆弱局势;皇帝的驾崩和少帝的登基,也让混乱的国内形势更加雪上加霜。

    正如皇帝所言,无数的阴谋家已经开始涌现出来了。

    其一是以司马延祚为代表的宗室鹰派,皇帝生前还能压住这些人,如今庾元规执政后,他们就已经按捺不住悍然跳反,因此最近中书大人狠狠杀了一波。

    前来参加清河崔氏的赏雪活动,也是为了和五姓家进行通气,对这些宗室下手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图谋不轨,并没有扩大打击面去针对士族的意思。

    当然,士族在先前的龙骧军叛乱里也大多损失惨重,尤其是占据士族主体的五品世家们,庾元规若是借机再咄咄相逼,确实也说不过去。

    其二,则是远在历阳的苏子高。

    这位当年在朝廷衣冠南渡后,被留在长江以北把守门户。作为承受妖魔正面压力的代价,帝国上层也给了他很多便利,例如允许他自行收拢流民扩充军队,免除朝廷许可而北上扫荡,以及保留扫荡中原所取得的科技等等。

    这些当然也是无可奈何之举,毕竟人家孤悬江北自成藩镇,就算你不允许人家扩军、扫荡和掠夺,人家也大可以偷偷摸摸地做,而且还容易搞得和朝廷离心离德。

    事实证明,这些政策最初确实取得了一定成效。先帝在位期间,苏子高一直保持温服恭顺的态度,不断向江南运送流民资源。

    王处仲叛乱的时候,这位将军也响应朝廷号召,率流民军南下打算驰援建康。王处仲曾派人劝说苏子高,“待太原王氏夺位后即可坐享富贵”。苏子高不听,逼得王处仲不得不强拖病体,秘密带兵潜入建康,打算在流民军抵达建康前行险一搏,火中取栗。

    结果正面撞上高达驾驶员……后面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因此至少就外界大部分士族看来,苏子高似乎没有叛乱的意思。

    然而掌握了更多情报的庾元规并不这样认为。比如之前肃清司马延祚叛乱时,就发现他和江北苏子高有所勾连,而这件事似乎早年和神都程氏还扯上了关系……

    程晋阳:???

    听到这里,他猛地打了个激灵,从公主姐姐的怀里爬了起来。

    我是神都程氏的族长,我怎么不知道族里和叛贼有所勾连?

    第十八章 公主姐姐发起冲锋!

    反重力引擎项目,立项于差不多五十年前,也就是程本和老爷子年富力强的时候。

    其目的是要逆向工程现有的战争母舰驱动部分,从而恢复反重力引擎的生产,增强飞行载具的机动性并降低能耗。

    至于具体和哪些协力机构进行了接洽合作,程晋阳就真的不清楚了。科研方面,程月仙堂姐大概知道些,明天可以去问问看,但是估计也问不出更多的结果来。

    原因很简单,在爷爷年轻的时候,所有活跃的族内高层,现在已经死得一个都不剩了。

    ……

    “总而言之,大舅那边对程家还是有看法的,只是因为上次江宁市区的钢铁巨神兵,一时间有所顾虑,所以也暂时不敢对程家轻举妄动。”南康长公主解释说道。

    如果没有钢铁巨神兵,那神都程氏此时估计也早就被牵连了。一旦涉及叛乱,连姓司马的都能大量下狱,更遑论一个小小的五品家族呢?

    “歆南姐,你的意思是,庾中书在没有搞清楚这件事前,暂时不会对我下手,但是再过一段时间就说不准了……对吗?”程晋阳低声问道。

    “嗯。”南康长公主抿了抿嘴,说道:

    “但是我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歆南姐。”程晋阳便认真说道,“我很感激你来帮我,但是我不想你因为我,和你的母亲、舅舅产生嫌隙……”

    “不。”歆南姐突然伸出一只手指,按在了他的唇上,脸上带着某种羞涩的、诱人的、娇艳欲滴的笑容。

    “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

    公主姐姐的全面进攻,至此吹响冲锋号角。

    河间邢氏的族地里,邢沅芷洗完了澡,换上睡衣走出卫生间,便看见邢文兴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机里还在放着围棋的对局比赛。

    “真是的,父亲这么大年纪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邢沅芷叹息了声,从柜子里取出毯子来披在父亲身上,又将电视关掉,将制暖空调开到27度。

    然后她回到卧室,爬上床去,被褥都由侍女们重新换好了。

    晋阳在干什么呢?

    某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

    他今天要一个人睡了,估计待会还得独自入梦,很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