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李敬爱连忙抱住他的手臂,李轻纨则是双手立刻抓住了铁栅栏。

    “你再给我说一遍!”李大公子咬牙切齿,狂怒不已。

    程晋阳:?

    小兄弟,有话好好说,要不要那么暴躁啊?

    “哥!你停一下哥!”李敬爱在旁边死命地将他拖住,心里则是暗自叫苦不迭。

    她寻由头将两人抓到这里威逼吓唬,其中固然有替二哥出这口恶气的成分,但主要还是为了解决他这么多年的执念。

    如果借此机会,让李轻纨愿意过门委身给她二哥,那么事情就完美解决。如果她咬死不从,那让二哥看清对方已经心有所属的现实,从而断绝长久以来的无妄单恋,也未尝不是一种合理结局。

    只是没想到二哥居然带了枪,还打算一枪将情敌给崩掉,这已经完全跳出了李敬爱的预料,也让她几乎本能地恐慌起来。

    寻衅、抓人、吓唬……只要人没受伤,完好无损地出来,那后续还可以双方私了,甚至能瞒着不让父亲知道。

    可要是对方死在这里,那就是另一个烂摊子了。就算家族能够摆平,父亲也绝对饶不了兄妹俩。

    程晋阳在里头看得心惊肉跳。喂大小姐你别拖你哥手臂啊!他手指都扣扳机上了,你这么用力拖,指不定等下走火……

    啪!

    一声枪响。

    然后则是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禁闭室外面,两名李家护卫正守在门口。

    先前里头传来争吵的声音,这两人还有功夫闲聊,调侃说是谁得罪了咱们的二公子,这少爷可是族里有名的大爆竹,一点就着……然后便听见里面传来枪响,顿时惊得脸色大变,转身便推门冲了进去。

    冲入门内,便看见李桐椎拿着手枪,枪口还冒着硝烟。

    李敬爱瘫倒在他的脚边,面色惨白,浑身战栗。

    在他前方的禁闭室里,年轻男子已经倒地不起,生死不知。

    另一边,面无表情的李轻纨,已经徒手撕开了金属栅栏,右手成爪切向李桐椎的咽喉。

    这招叫“蛇探头”,从目标后方探手攻击咽喉前部,配合肉体活化的力量,一下就足以将气管和喉结给撕下来。

    “少爷小心!”两名护卫立刻发力前冲,六品的力道从脚底急速爆发出来。

    一人径自扑向还没反应的李桐椎,将他扑倒并护在身后;另一人则是凶猛地冲向李轻纨,右拳仿佛重锤般轰向她的头颅!

    李轻纨电光石火间转动手腕,原本攻击李桐椎咽喉的手爪,反过来便扣住扑来那人的右腕。

    那护卫手腕被制,连忙拧动右臂想要挣脱,结果全身突然如触电般痉挛了下。

    这一抽搐,便没来得及挣脱开来,被李轻纨一把揪住,腰肢拧动发力,手臂跟着猛烈甩动,便将那护卫整个人抡起来一个大回环,凶狠地砸在旁边的铁栅栏上,发出如山崩般的惊人巨响。

    第五章 家风

    放在常人那里,几乎是要腰断骨折的伤势,对于六品的肉体活化者而言,倒不是什么致命伤。

    真正让两名护卫感到畏惧的,是李轻纨所爆发出来的力道和速度,完全不像是一名九品……甚至八品、七品的异能者。

    低品异能者,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就算说她是五品异能者,就刚才的出手来看,也不是不可能的。

    将懵逼的李桐椎推给瘫坐在地的李敬爱,那名护卫大喊了声快走,便奋不顾身地朝李轻纨冲去。

    有了上一名护卫的前车之鉴,这次他自然不敢小觑对手,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

    李轻纨踏步前冲,一记极其威猛的炮拳起手。

    对方双臂护在身前,侧身将拳势击开。

    前冲的李轻纨趁机与他错身,贴山靠!

    肩膀重重撞在对方格挡的双臂上,将护卫的上半身撞得向后踉跄失衡。

    即便是早就察觉不对,这名护卫仍然未曾料到,如此年轻的李轻纨,身躯里竟然能爆发出媲美五品的肉体实力,瞬间就被角抵的巨力推向后方。

    还未等他向后退步重新稳定身形,李轻纨便再次抢攻,柔弱姑娘的外表之下,是极其凶悍蛮横的侵略态势。

    炮拳直冲对方胸口,被护卫一个巧妙地反手切腕,在触及身体便揪住了手腕。

    那护卫正要趁势侧身扭转,以关节技废掉她的右小臂,却没想到李轻纨的手臂一振,便仿佛泥鳅般从他的抓握里滑了出去。

    这是什么鬼……不对!这是脱绳术!

    所谓的脱绳术,便是双手被绳索捆缚的时候,通过强行让手腕脱臼,来扭转到原本无法扭转的角度,从绳索的捆缚里挣脱出去。

    这招数当然会对手腕造成伤害,只是对于年轻的李氏族人而言,伤害并不是什么大事,反而是剧烈的痛楚比较难以忍受,不是谁都有勇气去承受自残的痛苦的。

    而眼前这位年轻的小姑娘,在手腕被制的瞬间,便能毫不犹豫地使用脱绳术来解困,这决断的能力和狠厉的心性,简直堪比陇西李氏内部身经百战的暗卫部队!

    还未从惊悚的后知后觉里缓过神来,那护卫便看见李轻纨已经脱臼的右手,高高地抬起在自己的视野里。

    她疯了吗?脱臼的腕骨还没正回来就抢攻……

    大摔碑手!

    又是一声清脆如骨裂的沉闷声响,那护卫便向后软软地趴倒在地,血流满面,神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