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程晋阳便留幕府在这边主持工作,自己赶回京口去找姑娘们。

    如今建康已无继续滞留必要,高阶妖魔们都陆续撤走,两位公主开始掩护市民逃离,接下来只要坐等四方勤王军队攻入建康,将叛军彻底平定即可。

    回到京口提督府,差不多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草草在食堂吃过晚饭,他回到卧室,便看见王大小姐依旧躺在床上,陶醉般地照着镜子。

    邢沅芷和崔锦绮互相瞪视怒斥,褚青青在旁边阴阳怪气,拼命拱火,恨不得让两人马上打起来。

    杨望舒躲在邢沅芷背后打字嘲讽,帮她的阿芷姐姐还击,结果被青青追着抢面具。

    郑秋佩两头劝架忙得团团转,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李轻纨和卢卿云则是压根插不上话,只能尴尬地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看着这充满火药气息的修罗场景象,程晋阳不由得感觉腰间的肉又开始痛了。

    没办法,要想后宫和平,就要做出牺牲。我不当这个火力目标,谁当?总不能让她们继续这样互相攻击下去吧。

    “我回来了,各位。”他拉上房门,笑着说道,“怎么了?又在吵架了?你们不要总是吵架啊,大家相亲相爱不可以吗?有什么矛盾我可以帮各位调解……”

    然后就被青青姑娘扑倒按在床上,用金属绳索五花大绑起来。

    “好了!”青青姑娘干净利落地拍着巴掌,“当事人也在这里了。”

    “那你问他啊!”邢沅芷斜着眼道,“问他当日是因为重伤未愈,没法出门,才不得留在据点里,还是我强行限制了他的人身自由?”

    “诚然如你所说,那为什么连一个电话都不打过来?”崔锦绮继续质问。

    “地下据点没有通讯网络覆盖。”邢沅芷漠然说道。

    “你这话有人信吗?”崔小娘不屑。

    “不然呢?”邢沅芷反问她道,“那可是我邢家的秘密情报据点!留着网络是给你们探查定位的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搜查过我的踪迹!还告诉邢氏族长……”她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们这样跟小孩子打架叫家长有什么区别?”

    “噗嗤。”程晋阳忍不住失笑出声,这阿芷情急之下,居然连自己也骂进去了。

    然而下一秒,褚青青便将他的脑袋拉入怀里,捂住嘴巴说道:

    “闭嘴!”

    程晋阳:?

    这柔软的感觉……没错,肯定是青青的贴身液态金属层无疑了。

    第三十一章 合纵与连横

    “你不要以为晋阳是你一个人的!”崔锦绮气愤说道。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了?而且就算我不说,有婚约在这里,他怎么不算我的?”邢沅芷不屑一顾。

    “只要还没成亲,他就不是你的。”崔锦绮认真说道,“更何况就算成了亲,也不意味着你可以把他关起来。”

    “我说了我没有把他关起来!”邢沅芷不耐烦道,“他当时受了严重的伤,你们在连接状态下不都知道的吗?就近休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按你这说法,我要是骗晋阳去我家拜访,然后每天把他榨到第二天下不来床,也不算拘禁他咯?”青青忍不住吐槽说道。

    众位姑娘顿时脸红了一片,连素来好脾气的郑秋佩都忍不住叫道:

    “青青!矜持!矜持呀!”

    “我觉得不算。”被绑在床上的程晋阳说道,“你情我愿的,怎么能叫拘禁呢?”

    “闭嘴,没有问你。”青青粗暴地将他向后推了一把,还在照镜子的王大小姐顺势便抬起大腿,将滚过来的程晋阳给压住了。

    “青青说的没错。”崔小娘气愤说道,“养伤可以理解,但问题是你为什么不把他带回来养?在外面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谁知道他是在养伤还是在被你调教?”

    “我觉得我似乎没有向你报告的义务吧?”邢沅芷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她。

    “你可以不告诉我,但你不能阻止晋阳告诉我,是不是?”崔锦绮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还是说,你打算主张晋阳当时没办法打电话?”青青在后面添油加醋,试图封死邢沅芷的其他借口。

    “我也觉得,当时那种情况,至少应该让晋阳报一个平安回来。”旁边的李轻纨突然说道,“不然大家确实会担心。”

    邢沅芷脸色难看,郑秋佩连忙拉圆场说道:

    “算啦算啦,也许是沅芷忘了,下次注意点就好了。”

    “还想有下次!”崔锦绮气得跳脚。

    “这次要说不出个让人信服的子丑寅卯,下次拘禁他的可指不定是谁呢。”青青姑娘也面色不善,威胁说道,“只准你做初一,就不准别人做十五?”

    “其实我觉得。”一直没有开口的卢卿云,终于出声说道,“你们要是这么不放心他,为什么就不能约定共管呢?”

    程晋阳:!!!

    他陡然意识到了某种不好的处境,开始疯狂地在床上扭动起来。被弄得不舒服的王大小姐,不耐烦地抬起腿来砸了他一下。

    “共管,也不是不行。”崔小娘思索说道。

    “把他严密看守起来。”青青眯起眼睛附和。

    “嗯,确实不能让他到处乱跑。”邢沅芷想到他之前突然飞去南方救公主姐姐,结果却送了半条命的事情,不由得也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