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是不是叫我?”她忽然转过头来,疑惑问道。

    “没啊。”程晋阳从思绪里回过神来,摆了摆手,“咱们先回去休息吧。”

    另一边,姑娘们也都极其尴尬地被族人带着,见到了自己族里的“家长”。

    “爸。”陇西李氏的客房里,李轻纨低声叫道。

    “嗯。”李玄盛笑着点头,然后问道,“轻纨,最近身体还好吗?”

    李轻纨有些窘迫,咱们肉体活化家族,能生病吗?咱们能聊个正常的话题吗?

    好在李玄盛也很快意识到自己话里的问题,哈哈一笑便略过不谈,笑道:

    “最近冯河那边,也跟我谈起你的婚事……”

    见李轻纨脸色微变,他才意味深长地说道:

    “考虑到你在程氏族地住了这么久,你觉得程晋阳这人如何?”

    李轻纨立刻意会,便低垂螓首,柔声说道:

    “但凭父亲安排。”

    “好!”李玄盛抚掌大笑。

    有女轻纨,真乃我陇西李氏之福也!

    既然她已经点头,那便是王公当面,我们李氏女也可以争一争!

    清河崔氏的客房里,崔锦绮也遇到了差不多的话题。

    “锦绮啊。”崔从言开门见山,直接问道,“听你父亲说,你对程家族长有意是吗?”

    崔小娘闻言脸色有些苍白,但毕竟已经病好无需撒谎,便鼓起勇气承认说道:

    “是的,大伯。”

    “嗯。”崔从言便揉了揉眉心,心想要怎么和侄女解释,“王公之女婉柔,素来和你相睦。王公有意要招程晋阳为婿,你知不知道?”

    于是崔小娘的脸色更白了,很快便明白了大伯的意思,眼泪没忍住,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哽咽说道:

    “大伯……呜,这事晋阳也没跟我说过啊,或者你等我去问问他……”

    “傻孩子。”崔从言叹气说道,“那可是王公招婿,他岂有推拒的道理?只是要委屈你了,若争不来正妻,便只能屈身侧室。不过锦绮,无论最后你拿到的名分如何,清河崔氏都会是你身后最有力的护盾。我崔氏女,可不能让人轻易欺负了去,这是大伯身为族长给你的承诺!”

    崔锦绮:?

    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心想倒是奇怪,大伯并不是想因此棒打鸳鸯,拆散我和晋阳?

    还说可以当侧室……这这这,这怎么行?!

    我崔锦绮,怎么可以在别的姑娘面前伏低做小?

    要是晋阳不肯娶我,还要纳我为妾,看我不扑上去咬死他!

    不,炸死他!

    崔小娘这边咬牙切齿,郑秋佩那边则是懵逼了。

    进了郑氏客房,郑德辉便亲自给她端椅子,倒茶,“小姑”“小姑”地亲热叫着,就差捶腿捏肩了。

    “族长。”坐在椅子上的郑秋佩有些拘束,忍不住问道,“你这是要干嘛?”

    “咳咳。”郑德辉便咳嗽几声,表情很是尴尬。

    族里的工作,他接任族长后已经驾轻就熟了,但介绍亲事他还是第一次做,再加上竞争者里居然有太原王氏这种重量级对手,让郑德辉也很是没底。

    正妻之位,怕是争不过的。可要推小姑去做人家的侧室,实在又太对不住她……

    当然,考虑到爆血,这个恶人是必须得做的。

    思及至此,郑德辉只能隐瞒情况,违心地跟郑秋佩问道:

    “小姑啊,你觉得程晋阳这人如何?可为良配?”

    “呃。”郑秋佩便羞红了脸。

    当初谢孤雁说让她当程晋阳正妻,她迫于无奈只能屈从。

    后来众人逃出地下实验所,她也就将这些复杂情绪锁入心底,再也不提。此次突然被侄子再次提起,便如繁花坠入湖面,忽地搅乱一池春水,立刻让她生起些难以抑制的情愫来。

    见郑秋佩的脸色泛红,郑德辉心里的负罪感便稍稍减轻了。既然小姑并不讨厌那人,那就算沦为侧室,倒也不至于太过伤心凄苦。

    “小姑。”他便正色说道,“若你觉得晋阳这人,值得托付终身,那家族也是支持你的。”

    “族长……”郑秋佩有些感动,又有些害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当然,郑德辉话语里暗藏的“做妾也支持”,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卢卿云进了房间,看到父亲坐在里面,便露出有些怯懦的神情,叫道:

    “爸……”

    卢季儒严肃地看着她。

    因为被妖魔感染过的缘故,大部分族人对卢卿云都有顾虑,未来的如意郎君自然难觅。

    同族尚且如此,更不用说要和神都程氏通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