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客厅里,姑娘们虽然在看电影,但心思却都不在电影上了。

    大家屏息静听,却没有听到任何异响,不由得有些奇怪。

    但看卧室里没人出来,又没法确认里面究竟有没有停下。

    杨望舒突然来了心思,便扑到卧室门前,将耳朵贴在门上。

    “望舒!”邢沅芷皱眉叫她。

    人家叫几声,你过去提醒下也就算了;现在人家都不响了,你却刻意要过去听壁根,不丢人吗?

    杨望舒却没理她,只是耐心听了几秒钟,脸上便露出冷笑的表情来。

    咚咚咚!她便摆出抓奸般的态势,用力地敲了敲门。

    过了片刻,房门再次被打开了。

    这次却不是只拉开一条小缝,而是整扇门都被人从里面卸了下来。

    面无表情的郑秋佩,左手抓着毯子包裹身体,右手随意将门板丢在旁边,一声不吭地看向客厅里或坐或站的姑娘们。

    接着,她的脸上忽然阴沉下来,仿佛夏季骤然到来的沉重雨云,给整片天空都染上了墨色。

    姑娘们:???

    “你们就非得破坏我的夜晚吗?”小佩姐眼神空洞地喃喃说道,然后渐渐露出黑化的狰狞神情来,“我平时对你们那么好……”

    “……到头来,一个个还是仍然把我当敌人吗?”

    姑娘们闻言顿觉不妙。

    要知道,平时越是不容易生气的人,生起气来就越是恐怖,尤其是小佩姐这样温柔的姑娘,看此刻她脸上的恐怖表情,说是接下来会直接悍然出手杀人都不违和。

    人设已经完全崩掉啦!

    “快跑!”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大家便纷纷跳窗的跳窗,夺门的夺门,一下子全作鸟兽散了。

    程晋阳听得外面响动,正要从床上爬起来,然后便听见一声巨响。

    仿佛整个客厅都突然爆炸了。

    第二章 大道理

    次日。

    昨夜跑出家门的姑娘们,察觉到身后传来的爆炸声,一个个都差点吓破了胆。

    在客房里睡了一夜后,清晨众人才陆续回到住处,想要向小佩姐道个歉。

    然后便看见一地狼藉的客厅里,程晋阳正拿着扫帚扫地,小佩姐则是面无表情地使用异能,将一些彻底损坏的家具残骸压缩成渣渣,然后丢到门外的建筑废料堆里去。

    “小佩姐。”崔锦绮第一个跑过来,抱住郑秋佩求饶说道,“我昨天错了,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好呀。”郑秋佩也笑起来,“下次轮到你和晋阳同房,我也过来骚扰你,然后次日求你原谅,好不好?”

    崔锦绮便讪讪地说不出话来。

    “小佩姐。”卢卿云也出来帮着说话,“其实大家对你没有恶意,主要是昨晚你的声音确实有点吵……”

    “哦?”郑秋佩便睁大眼睛,说道,“那下次我放个声音采集器在你房间里,若是三更半夜发出点声音来,我也上去敲门提醒你有些吵,可不可以呀?”

    卢卿云立刻败退下来。

    说到底,大家夜里不睡觉在外面客厅看电影,然后又以“里面声音太响”为由,去打扰小佩姐的好事,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只是小佩姐经大家这么一闹,似乎也已经不再是那个好好姐姐了,讲话都开始带尖刺,着实让人招架不住。

    “小佩姐。”见大家都尴尬无语,程晋阳便无奈地出声劝道,“既然她们道歉了……”

    “什么叫既然道歉了?”小佩姐温和地笑起来,“夫君,你是不是和稀泥和习惯了,连是非曲直都分不清楚了?”

    “女人这辈子能有几个第一次?我希望第一次能够浪漫些,而不是被一堆人在外面偷听,时不时还要过来敲门打扰,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是我太过分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程晋阳连忙分辩,然而郑秋佩已经呵了一声,便自顾自地离开了。

    众人:……

    程晋阳只能跟大伙说了声,然后匆匆追了出去。

    姑娘们面面相觑,终于忍不住叹起气来。

    和相熟的人彼此互相打趣、捣乱、损几句,倒是没什么关系,毕竟关系很熟嘛。

    然而把一向温柔可亲的小佩姐,逼成了全身带刺的阴阳大师,让大家都有些沉甸甸的愧疚感和负罪感。

    程晋阳这边追出去,在院子里便将小佩姐堵住,开始软言软语地哄起来。

    “我也不是非得跟她们置气。”小佩姐便淡淡说道,“只是我这边不生气,她们便控制不好分寸,要将我当软柿子捏。”

    “我回去后一定好好教育她们……”程晋阳刚说了一句,便被郑秋佩打断了。

    “夫君,你跟我说老实话。”小佩姐严肃说道,“我的次数,是不是所有姑娘里面最少的?”

    程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