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福宁眨了眨眼,说道,“那你以后想听人家叫你朗月的时候,来找我,我叫你朗月!”说罢,林福宁眉眼一弯,咧嘴笑了起来。

    青年,也就是陈朗月——月贵人,深深的看了林福宁一眼,垂下眼,突然笑了起来,“好。”

    这时,半夏青果分别端着茶具和糕点上来了。

    月贵人看着半夏青果,轻叹一声,笑道,“说来,还真是有些嫉妒。”

    林福宁接过青果斟好的茶,笑眯眯的问道,“朗月嫉妒什么?”

    “我嫉妒少主身边的这两位侍者,不但能够随伺少主左右,也能够拥有自由之身。”月贵人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半夏青果闻言,对视一眼,便躬身一拜,退出了石亭。

    林福宁看着对坐的月贵人,虽然转瞬即逝,但那一刹那的隐晦幽暗,还是被他发现了,想了想,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对坐的月贵人,认真说道,“很久以前,有人曾经说过这么几句话——‘纵然逢浩然,纵然对至大,此情可以仰,此心不可曲。纵然逢酷阳,纵然沐严霜,此头可以低,此心不可曲,纵然逢摧迫,纵然受非攻,此骨可以折,此心不可曲,纵然逢浩劫,纵然临生死,此血可以染,此心不可曲。’,朗月,你觉得如何?”

    月贵人呆了呆,喃喃的重复着“纵然逢浩然……”

    仿佛突然间有茅塞顿开的感觉似的,月贵人抬头看着林福宁,怅惘一笑,“是我魔怔了。多谢少主大人!”月贵人说着,起身,做礼,甚为恭谨。

    林福宁讪讪一笑,他也只是拾人牙慧而已,只是觉得,这几句话蛮适合的。

    “少主大人……我听闻了您的一些事情,您在忠义堂为花娃子专门设立了一个总管部,我想问少主大人,您会在京都设立这样的忠义堂吗?”月贵人突兀的转开了话题,正色问道。

    林福宁点头,“正在凑谋中。”

    “那,少主大人,冒昧问一句,您觉得,您可以改变花娃子吗?”月贵人神情很是凝重的问道。

    林福宁一愣,下意识的说道,“我不知道。”

    月贵人一愣。

    “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情。至于结果……很久以前有人曾经这么说过,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说罢,林福宁眉眼弯弯,咧嘴一笑。

    第87章 jq奋进史(8)

    “也就是说事在人为了?”月贵人若有所思的喃喃说着。

    “就是这个意思!”林福宁笑眯眯的说着。

    月贵人看着林福宁半晌,才开口说道,“说的是。”

    而接下来,月贵人就把话题转到了棋局上去,仔仔细细的轻声细语的给林福宁解释着每一步棋,让林福宁不时恍然的发出惊叹声。

    待晚霞即将爬上了天空,月贵人便起身恭敬告辞了。

    目送月贵人坐上了帝宫的白纱软榻轿子,林福宁摸着下巴心里嘀咕着,虽然是生了孩子的月贵人,可是除了额头中央是一个白色龙纹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外表看上去还是跟男人一样……还有就是这个月贵人怎么就生出了二皇子那么二的皇子呢?

    “少主……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慈恩寺了。”半夏上前轻声说着。

    林福宁点点头,抬头看了眼天空,晚霞满天了,在铺满晚霞的天空上,星星点点。

    这是这个世界的特别之处,在放灯节前后三天,星星总会早早的就爬上了天空,而据说,如果这一年的放灯节晚上,星星越多,就代表这明年会风调雨顺,说不定还有大丰收。

    半夏见林福宁抬头看天,便笑道,“少主,大家都说,因为夕月日祭典少主祈福的结果,明年肯定会是个丰收年。”

    林福宁闻言,一愣,随即摇头道,“才不是因为我!半夏,你别跟大家一样乱说。”说罢,林福宁转开话题,问道,“半夏,放灯节有什么好玩的吗?”

    半夏想了想,还没有开口,一旁的青果就兴奋道,“可以去放灯啊,和我们青田镇的灯会一样哦,啊,不过,听说京都的放灯会还有一个就是去摘星。”

    “摘星?那是什么?”林福宁和半夏,青果一边朝慈恩寺方向走去,一边好奇的问道。

    “放灯节前,京都的还没有出阁的女子和花娃子,会将自己绣制的花包放在京都的灯柱上……”

    “灯柱?”

    “少主,在京都的三街二十巷树立着三十二天柱,是祈福的意思……”

    “哦……”

    “然后呢?是不是没有议亲的少年郎们就去摘这些花包?”

    “是啊,不过呀,不会随随便便的去摘的,有心仪的人才会去找花包,但是因为放花包的人是不能说自己的花包在那的!所以,据说,能够找到心上人的花包的少年郎,就可以和自己的心上人白头到老。”

    “……还挺有趣的。”

    说话间,他们三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而院子里,三位大僧正在他们的院子里说话。

    “哟!”林福宁抬手打着招呼,说道,“大老头,二老头,小老头!”

    三位大僧正回过头来,对着林福宁先是恭敬做礼,大僧正才开口,笑呵呵的说道,“少主这几日可好?”

    “很好!多谢大老头关心!”林福宁笑眯眯的应答着,眼睛一转,就看见伽若二手里提着的三个小香包,不由好奇的指着二伽若手里的香包,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放灯节祈福的香包,我们正打算请少主大人,还有两位侍者,写一些祈福的话好放进香包里。”

    “咦?”林福宁睁大了眼睛,“这有什么意义吗?”

    大僧正伽若二嘿嘿怪笑了一声,“当然有的,我们会把这三个香包放到京都的灯柱上,如果有寻福的人找到了香包,那未来的一年就可以平安如意了。”

    林福宁闻言,不由黑线,“咱也得搞这东西?”

    “当然!这可是咱慈恩寺的优良传统!”大僧正伽若二理直气壮的说着。

    林福宁瞪眼,这小老头怎么老是跟学自己说话?

    “请少主大人和两位侍者不要浪费时间!”大僧正伽若一板着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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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福宁坐在书房里,提着笔想了半晌,林福宁抬头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大僧正伽若二,问道,“写什么都行吗?”

    大僧正伽若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才慢吞吞的道,“只要是少主大人的笔迹就行了。”

    “哦,好!”林福宁一听,立马低头唰唰的写了两行字,就动作潇洒的将纸条递给了大僧正伽若,“写好了!”

    大僧正接过,低头一看,顿时一滞。

    只见纸上写着: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随后,大僧正无奈的抬头看了林福宁一眼,林福宁正端起茶杯,砸吧砸吧的喝着,很是惬意的样子。

    “少主大人……后日的放灯节,少主大人要回林家吗?”大僧正伽若将纸条放进香包里,问道。

    “不了,那天晚上我有事,半夏和青果会跟我一起去。”林福宁说着,放下茶杯,笑眯眯道,“要是太晚的话,我就回家好了。”

    大僧正伽若闻言,想了想,叮嘱道,“少主大人若是要出去的话,最好变装一下,还有要多带几名护卫。”

    “嗯,我会的。”林福宁点头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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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转眼间,放灯节到了。

    林福宁拿着半夏递给他的衣服,看了看,随后便苦着脸对半夏说道,“半夏,咱换一件成不?这件太夸张了吧!”

    半夏正色道,“少主,花娃子都穿这种衣服的!”

    “谁说的!”林福宁愤愤,粉色裤裙粉色上衣什么的——容他先吐一吐再说!

    青果上前,看了看林福宁手里的衣服,不解的抬头看着林福宁,“少主,花娃子就是穿这种衣服的啊!”

    “不穿!青果,去,你把我以前的旧衣服拿出来,嗯……就那件青色的衣服好了!”他只是去见见小师侄,又不是去相亲!

    “少主!”半夏上前一步,说道,“也许,这是您和四皇子最后一次单独见面了。”

    半夏这话一出,林福宁就顿住身形,转头看向半夏,最后一次单独见面?

    “少主您……都已经决定了不是?”半夏低声说着,扬了扬手里的衣服,说道,“少主,要不就那件白色的?”

    林福宁沉默了一会儿,接过半夏双手呈递过来的白色衣服,就换了起来。

    待换好,青果上前,给林福宁束发。

    随后,青果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笑道,“少主最好看了!”

    “要说我帅!”林福宁拉了拉袖子,翻着白眼无奈说着。

    半夏将小布包递给了林福宁,林福宁接过,系在了腰带上。

    待走到了慈恩寺的偏门处,林福宁转头看向半夏和青果,严肃说道,“半夏,青果,你们也去玩吧,不要跟着我。我和小师侄在一起很安全的,小雪,你也别跟着。”

    半夏一怔,青果一听却是急了,“这怎么行?”

    半夏却是抬手拦住青果,点头道,“是,少主。”

    青果在林福宁走出偏门后,又急又不解的问道,“哥!你为什么不让我们跟着少主?”

    半夏没有回答,只是拉着青果转身就走回了慈恩寺,但小雪却是抬手拦住了半夏和青果。

    “你要做什么?”半夏冷冷的问道。

    “我们必须偷偷跟着,如果少主大人出了事情,不是你我可以承担的。”林家雪(小雪)说着,看向青果,“青果,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林家雪这么一说,半夏就皱起眉头,而青果在一旁急急的说道,“哥!就是啊!我们偷偷的跟着就行,要是万一少主大人出了事情怎么办?”

    半夏听了,只好点头,“好,那我们偷偷跟着吧。”

    林家雪听半夏同意了,嘴角不着痕迹的翘了翘。

    而随后,他们也便从偏门走了出去。

    此时,从偏门走了出去的林福宁正慢慢的走向前头不远处的马车,不远处的马车旁边站着一蓝色锦服的俊秀少年。

    当蓝色锦服的俊秀少年看见林福宁的时候,先是怔了怔,随后,就快步的朝林福宁走去。

    “小师叔!”当俊秀少年几个快步瞬间出现在林福宁跟前的时候,就低声轻唤了一句,仔细的打量了林福宁一番后,笑了笑,笑容轻淡却是透出难以忽视的温柔,“我似乎是第一次看见小师叔穿花娃子的衣服,白色的,很好看,很适合小师叔。”

    林福宁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的偏开头,“还不是一样!”

    俊秀的少年轻笑了一声,朝林福宁很是自然的伸出手,柔声道,“小师叔,我们走吧。”

    林福宁有些怔然的看了眼俊秀的少年,也就是齐明远,又低头看着在他跟前摊开的修长的有着厚茧的手,不由发起呆来,这样的一双手,他曾经牵过,虽然微凉,但却是让他安心不已。

    林福宁怔然着,而齐明远只是静静的等着,伸出的手固执的没有收回。

    而慢慢的,林福宁缓缓的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与四皇子单独相处……”不经意的,半夏的话在他的脑海里再次响起。

    林福宁心头一疼,便垂下眼,由着齐明远将他的手紧紧握住。

    “我们去看灯河,然后,就去吃小师叔最喜欢吃的馄炖面,小师叔,京都的馄炖面你一定会喜欢……最后,我们去摘星?”齐明远握着林福宁的手,轻声的说着,素来清冷的声音透出了愉悦。

    林福宁闷闷的应了一声。

    齐明远低头看去,“小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