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鬼?”滕蕙愣了愣,“怎讲?”

    “夫人竟不知道?”那镖师道,“那夫人可知广陵王从前的王妃?”

    滕蕙和虞嫣相觑一眼。

    “自是知道。”滕蕙轻描淡写道,“她不是身故了么。”

    “身故是身故了,可鬼魂还在。”镖师道,“那王妃可是滕坤的女儿,还被什么神仙附了身,传得神乎其神。在她故去之后,这一带的怪事便多了起来。有人在半夜里见到一个白衣女子在田野中闲逛,还哭得凄惨,正是那故去的王妃。”

    “哭?”滕蕙瞥了瞥他,道,“那王妃为何会哭?”

    “自是舍不得广陵王啊。广陵王是何许人也,那王妃年纪轻轻便没了性命,岂会甘心。”

    滕蕙:“……”

    虞嫣:“……”

    那镖师越说越来劲:“我听说,王妃总在夜里还魂,回来寻找丈夫。乡人都见到了,那鬼魂脸上白得似纸一般,却哭得双目淌血,当真瘆人……”

    他话没说完,只听滕蕙冷笑一声,道:“王妃眼瞎了才会死了还想着找他。”

    镖师愣了愣。

    只见滕蕙一脸嫌弃:“王妃连广陵王长得像人像鬼都不知道,怎会为他哭。怕不是那些乡人自己想嫁广陵王,把自己当成了鬼。”

    虞嫣啼笑皆非。

    见滕蕙还想再说,虞嫣唯恐露馅,连忙扯了扯她的袖子,岔话道:“可惜再是闹鬼,朝廷也要来抄家了。我听说朝廷没收广陵王产业许久了,怎么现在才来查抄?”

    “这便不知了。”镖师道,“许是广陵王产业多,朝廷忙了许久,现在才顾得上来这废宅?”

    “这些都是旁话。”刘兴看向滕蕙,道,“林夫人,如今那废宅既然被朝廷盯上,以在下所见,为免去麻烦,还是莫回去的好。”

    “那不行。”滕蕙断然拒绝,“我等行李之中有要紧之物,不可留在那宅中。”

    刘兴有些为难:“那……”

    “放心好了。”滕蕙胸有成竹地笑了笑,道,“我在那宅子里住了许久,何处可进出,我比朝廷的人了解多了。”

    正值冬日,天黑得很快。

    众人到达老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倒是省去了被人发现的麻烦。

    如众人担心的那样,这宅子里来了许多人,站在墙外,能望见里面点起的灯火光。

    不过这也并非没有好处。

    那些人骑马而来,马厩因此敞开着,滕蕙和虞嫣,可以从那条老路摸回去。

    滕蕙让镖师们在外面等着,自己则与虞嫣一起,借着夜色的掩护,潜入僻静无人的马厩。

    虽然不敢点灯,但滕蕙显然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让虞嫣跟着自己,没多久,就摸到了柴房后面的狗洞,挨个钻了过去。

    院子里寂静无人,天上也没有月色,池塘的水面黑黝黝的。

    滕蕙对这个院子的了解,的确比虞嫣多多了。就在昨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才知道严夫人放画的那个书架后面,还有玄机。

    只要把书架挪开,就会看到墙壁上有个空神龛,空间挺大,她们的东西就放在里面。

    当虞嫣和滕蕙鬼鬼祟祟地走进书房,再摸着黑,小心翼翼地将书架移开,只见东西都在。除了那只登山包,还有两套潜水服,一套是萧寰的,一套是虞嫣的。

    虞嫣那颗吊起的心不由稍稍放下。

    滕蕙随即将登山包背在身上。

    虞嫣还想将潜水服拿走,滕蕙将她止住。

    “这物什连着那钢瓶太重,便留在此处。”她低低道,“你不必担心,他们若能找到这个地方,你藏在别处也瞒不过。”

    虞嫣思索片刻,点点头,跟她一道将书架摆好。

    正要溜出去,突然,一阵动静传来,似乎是院门被打开了。

    二人一惊,往房门外瞥去,只见有光隐隐投来,听脚步声,似乎有人打着灯笼朝这边走。

    “这边。”在虞嫣惊疑不定之时,滕蕙拉着她的手,侧身躲进书房一角。

    那里有一扇屏风,靠在墙边,堪堪可将两人遮住。

    虞嫣和滕蕙才在里面躲好,只见光照进室内,从屏风的缝隙瞥去,是两个官吏打扮的人。

    其中一人,身形发福,那模样,虞嫣看着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另一人的神色则颇是讨好,感慨道:“这朝廷也是,非要搜什么人,累得冯京兆要到这穷乡僻壤来。这院子,据说就是从前王妃住的,整个宅子,此处最是舒适,还望冯京兆不弃。”

    第219章 关卡(上)

    冯京兆?

    虞嫣听到这称呼,想了好一会,终于想起来。

    她第一次到这里的时候,曾经逃去俱附近的县城,被人当疯子逮住,是萧寰及时出现,给她解了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