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执意把我和他安排在一起,最先乱起来的是内部才对。”

    森鸥外失笑,隐隐皱起的眉头舒缓了一些:

    “太宰君你真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啊”

    他意有所指:“不过我也是真心想要邀请你来港口afia,在你的帮助下,我相信很多事情都会简单无数倍。”

    大门被推开了,数十个手拿木仓支器械的黑衣人包围了太宰治,为首的光头更是格外的让人熟悉。

    “哟,堀木君,”

    太宰治一脸闲适地招呼道,对于他出现在围剿自己的队伍里没有丝毫的意外。

    “虽然你故意甩开了堀木君,还毁掉了他身上的窃听器,”

    森鸥外站了起来,背着手走向她,必经之路的人一一退开,让出一条足够宽阔的道路。

    “我本来以为你会趁机跑掉呢,太宰君。”

    “本来是有这个打算的,”太宰很平静的说:“毕竟名单那次,如果我自己没有察觉到的话,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太宰治这个人了吧。”

    “很害怕吧,森先生,怕我把‘那件事情’说出来,”

    “是不是害怕的夜里睡不着觉呢?”

    她的话瞬间把此刻的气氛推上了顶峰,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

    森鸥外的杀意一下子倾倒出来,久经战争的血腥气仿佛就围绕在鼻间,周围人的腰越发弯了,展现出完全臣服的姿态来,只有太宰,像是站在自家庭院里散步一样,笔直地站在那里,杀气什么的就像被她自身的虚无吞噬了一样,她直视着森鸥外的眼睛。

    森鸥外没有说话,紫色的眼眸藏着锐利的刀刃,像是想剖开太宰治一般上下打量着:

    “你成长的比我想象中要快呢,”

    他的语气就像是普通的欣喜于小辈成长的长辈,尽管他脸上的表情完全不是那么表述的:

    “我以为,你一直都在追求死亡,太宰?”

    “我说了,森先生,”

    太宰治耸了耸肩:“我说过我遇到一个还算有点意思的人”

    “所以暂时不想死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打斗声和拉长了音调的‘咿哈’声,人体摔在地毯上的沉闷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上,黑衣人们警惕的想要去观察外面的情况,却被森鸥外制止住了。

    他目光深沉地盯着那扇实木制成的门,嘴角慢慢向上勾了起来,像是看见了什么极有趣的事物一般。

    外面的打斗声小了下来,很快,入侵者快步来到了门口,然后——一脚踹开了这象征着首领最高地位房间的门。

    他像是直接跑过来的,又经历了一场战斗,还有些喘息,钴蓝色的眸子先是急切地在办公室里扫视了一圈,在看见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的太宰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中也把手插回兜里,信步走到太宰面前,其他人在森鸥外眼神的示意下,慢慢地向后退去,他径直伸手拽住她的手腕,一脸不满:

    “你这家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既然把我带到这里来就负责到底啊,把我随便丢给一个人算什么,给我好好介绍一下这里啊抖,s女!”

    “什么叫随便一个人啊,小鬼,对前辈尊敬一些!”

    红叶持着纸伞,婷婷袅袅地走了过来,哪怕脚边就是昏迷的下属。

    “嘁”中也忍不住偏了偏头,一脸的不情愿:“是,大姐。”

    他目光掠过正笑着看着他的森鸥外,手紧了紧,忍不住又把太宰往他的方向拉了拉:

    “首领,”

    他微微欠了欠身,很没有诚意地请示道:

    “我刚刚才来到这里,想找个熟悉人带我熟悉一下环境,首领是不会介意的吧?”

    他近乎挑衅的说。

    森鸥外没有回答,侧着头看着他握着太宰的手,眸色越发深了。

    在他直白的目光下,尽管中也表面没有任何的服软,但是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不断地冲刷着他的警戒线,肌肉紧绷的就像石头一样。

    “可以哦,”

    在漫长的沉默过去后,森鸥外回答道,他挥手让所有人退下,但是对着太宰笑得眼睛眯起:

    “那么,太宰君,你就带着中也君出去逛逛吧,”

    “记得去办一下入职的手续,”

    “你和中也君一起。”

    ·

    直到离开森鸥外的视线之外,中也才终于放松下来。

    “那么害怕吗?”

    自从他到来后,一直没有出声的太宰治突然发声。

    “当然啦,那可是港口afia首领啊,传说中的人物呢!”

    中也回答,语气竟然还有点兴奋:“喔——我刚刚是不是超级帅!在冲进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