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总归是不少的,能力不行的同时还自视甚高,同样也胆小的很——

    果然那人不过草草骂了两句,便偃旗息鼓,除却他认为的对太宰精神上的攻击和一点点在原有伤口上的重创,他也不敢再多做什么了。

    或者说只有她觉得没有多做什么。

    眼前唯一一片绿意被阻挡住了,一具尸体刚刚好横隔在她的视线前,失去光辉的眼睛浑浊不堪,明明没有聚焦,却像时时刻刻盯着她一样。

    太宰治没有回避,而是静静的回望回去,她试图从被血液污浊的脸上辨认出那是不是她认识的人,但是失败了:血迹和脏污糊在他的脸上,五官都不分明。

    真可惜,她现在不能动,不然还可以替他把眼睛合上。

    她想了想,努力地挪动了一下身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下能看见这些人的全貌了。

    没有她熟悉的人。

    刚刚的挪动又扯到了她的伤口,身上黏黏的,不知道是汗还是血,也许两者都有。

    离台阶最近的那个——那个人,她不想称他们为尸体,毕竟他们的血还是温热的,他们还是人不是吗?

    那个人,很年轻,是一眼可以看出来的年轻。

    太宰治对他还有点印象,在加入港口afia前似乎跟随她出过几次任务,很是害羞,但是看向她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

    啊——是他啊。

    叫什么来着?竹一还是叶一?

    这个新鲜的,躺在地上的人带给了太宰治全新的乐趣,她甚至开始饶有兴趣地回忆起脑海里这位不知名的某一君有过的过往来。

    也许第一次见面是在港口afia大楼,也许是在森先生那个简陋的小医馆,这位某一君一直都是格外坚定的首领党派,或者说森先生党派。

    忠心但是能力不足,这种小人物是森先生比较偏爱的品种,毕竟要是每个人都是太宰治那他怕是要因为和自己部下斗智斗勇而提早衰亡了。

    从他的忠心程度来说再混个十几年也许还能当上十人长,然后仅此而已了。

    当然,现在十人长也成了无稽之谈,太宰治想:他现在已经变成了另一个品种的人类了,不能再用当初的人类准则进行约束了。

    又在黑暗里回忆了一会,太宰治很是遗憾的发现这位某一先生的人生实在是乏善可陈,无趣的让人打哈欠。

    大约还不如他身上那几道与众不同的伤口更吸引她——

    从有趣的层面来讲,作为新人类的某一先生可比作为人类的某一先生要精妙的多。

    毕竟在回忆他的人生时,太宰治只能打哈欠,而观察那道伤口时,太宰治可谓是全神贯注。

    大约是她太过认真,等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注意到身边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个人。

    “太宰小姐。”

    红发青年低声唤道。

    “哦,是你啊,织田。”

    失血降低了太宰治的思考速度,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

    “是”

    织田作之助从腿侧抽出匕首,想要划断她身上的绳索。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这是一个难题——那绳子绑的太紧了,近乎整个都陷到肉里,要是想不伤到太宰治地割开绳索近乎是一个不可能达到地事情。

    织田犹豫起来。

    “直接割就好。”

    脸苍白的在黑暗里也仿佛在发光的太宰治说,她侧头咬住自己脸侧的一缕黑发,格外的冷静:

    “如果你要是再不动手,我的腿就要废了。”

    织田作之助这才注意到她腿上的伤口,这个房间太黑,她又是一身深色的西服,如果不是她的刻意提醒,从她的脸上几乎看不出来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得罪了。”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织田用力割起绳索。

    绳索里面掺了铁丝,很难割断,刀刃来回在绳索和太宰治的肉上切来割去,织田的鼻尖都浮了一层汗,太宰治反而轻松的和他聊起天来:

    “我记得你是基层吧,营救我的不应该是更高级一些的专属杀手吗?为什么你会来?”

    “”

    “赚功勋吗这可不是一个好选择,你看这些,超——容易死的哦!”

    “”

    “说起来,织田你身手好像挺不错啊我都没有注意到你进来,还是有什么走路可以不发声音的秘诀吗!教我吧教我吧!”

    “太宰小姐,请您不要再乱动了。”

    织田很苦恼的说:“我已经割偏好几次了,再这样耽误下去我打晕藏起来的人会被发现的。”

    “欸——你没杀掉他们吗?”

    “没有,我不杀人。”

    织田平静地说,手上用力——绳索,终于被割开了。

    他思考了一下,觉得腿上有伤的太宰治不太适合走路,背着也会碰到伤腿,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