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两张纸啊,代表着他的同僚,二十一条人命。

    “首领我们已经损失三个小队了第四个小队”

    第四个小队已经出发了。

    放弃吧。

    他想这么说。

    毕竟在他看来四队经过训练的精良杀手要比目前作为一个普通中层的太宰治珍贵的多。

    森鸥外没有说话,侧头看向巨大的玻璃幕窗外。

    这里是整个横滨最高的建筑,每一处都为了防止被袭击做了准备,光滑的玻璃上也没有鸟雀可以停留的地方,平常只能看着潮汐起起落落,海鸥振翅飞过的身影都很少见。

    如果太宰治要是没了,这个办公室里为数不多的喧闹和颜色就又少了一些啊。

    果然太过疯狂的决定就一开始不应该做下来啊,不然就像上了赌桌的赌徒一样,不到最后一步就总是不死心啊。

    “把第四小队叫回来吧,”

    他说。

    那人还没来得及应下,就听见更让人不可思议的话语:

    “把兰堂叫来。”

    ·

    人这一生总是要做些疯狂的举动的,普通人如此,黑手党如此,号称机器一样精密的森鸥外同样如此。

    兰堂走在满是腐烂叶片的山间小路上,随手蜕掉手上的白色手套,扔到一边。

    棕褐色的毛呢大衣在这满是绿色的山林里显出一种落叶般的枯败感,在脱掉了手套的一瞬间,一股寒意瞬间侵袭了他。

    “”

    兰堂停住脚步,耳边似乎回荡起后勤人员分发物资时格外幽怨的抱怨:

    ‘手套现在都成了消耗品了’

    加厚的毛毡鞋在小路上停了一会,又折了回去。

    才不是因为冷。

    “还没好吗——”

    太宰治坐在转椅上,拉长了声调:“织田——”

    “很快了。”

    织田作之助坐在巨大的屏幕前,双手化作残影在键盘上飞舞着,蓝色的荧光随着他的动作闪烁,一行接着一行的程序飞一样地向上涌去。

    就像他们进来时的悄无声息一样,代码停止的同样迅速,有节奏地敲击声停止了,太宰治好奇的看过去:

    “好了?”

    “失败了。”

    织田作之助手一摊,神色复杂的看着屏幕上一行行代码慢慢扭曲,最后组成一个巨大的老鼠,嘲讽似的发出尖锐的笑声。

    早有预料。

    太宰治用另一只相对完好的脚一下下踢着被五花大绑的驻守人员,

    “怎么办?”

    织田作之助问,双手一撑,带着轮子的座椅便向后滑了一段,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逃不出去了啊”

    太宰治拿着一把手木仓,对着脚下的人比划着。

    “不不要,我,我可是”

    那人肝胆俱裂,裤脚带着血迹的泥斑的的腿徒劳的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划动着,做出跑的姿势来。

    “可是什么?”

    太宰趴在椅背上,手里的木仓先是瞄准了他的头。

    “不,不要!”那人嚎叫着哭出声来:“我”

    然后是心脏。

    “你不能杀我,不能”

    他的目光开始涣散,极致的恐惧让他嘴里不断发出‘咔哒咔哒’打颤的声音。

    肺的位置。

    “你知道吗,据说打穿肺是很疼的,”

    太宰的眼中流露出一种奇异的光彩来:“如果我瞄准一点,就可以穿过你的肋骨,如果你运气再差一点,说不定就会和子|弹一起插|到你的肺里,我想想”

    手掌上的冰冷像是穿过衣服直接触到了他的身上一样。

    身体的某一处被不轻不重的摁了下去。

    “这里,”

    她肯定地说,顺便开启了人|体|器|官的教学:“这里是心脏,啊,你已经知道了,”

    “那这呢?”

    “这里,还有这里。”

    在对方越加惊惧的眼神里,太宰治笑得有些腼腆:“不巧啊,我的爱好和人生追求就是自杀,所以对一些会让人痛苦的死法比较了解毕竟要避开这些手段嘛。”

    “所以,你想选哪一种呢?我都可以。”

    她格外期待地看着他,眼睛闪闪发亮。

    “太宰小姐”

    织田作之助有些无奈的叫道:“请不要玩了,还有五分钟下一批人就要接班了。”

    “不如从这一步开始吧!”

    太宰治猛地提高了声音,把织田作之助的声音压了过去:

    “这里怎么样?听说男性都超在乎这里呢~”

    黑洞洞的木仓口瞄准两腿之间的位置。

    “不!不!”

    本来瘫软在地上的人猛然弹了起来,双眼因为恐惧涨的通红:“我,我知道一条出去的道路!没人知道的那种!”

    “嗯?”

    木仓口又低了一些。

    “我,我带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