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就在这里?”

    褐发青年小心翼翼地迈过地上一滩不知名的绿色粘|液,一只猫咪大小的老鼠猛地擦着他的脚边窜了过去。

    “………”

    他蹭的一下收回脚,哪怕那只老鼠和他根本不在一个空间里,根本触碰不到他,但他依然盯着那只脚,认真的思考着如果现在把这只脚锯下来会不会痛。

    “你害怕老鼠?”

    走在前面的兰堂注意到他的动静,停下脚步问。

    “……不,”青年下意识地回答:“我从来都没有怕过老鼠。”

    “哦,”兰堂点点头,继续向前走。

    “难道老鼠就非要待在这种地方吗,”中居竹一快走了两步,追上兰堂:

    “这么阴暗,这么……”

    后面的词他没有说出来,但是做了一个有些不适的表情。

    这里真的太适宜那些肮脏的东西发展了。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每走几步就能看见一只或者几只老鼠,他刚刚甚至还看见一堆老鼠聚成了一个团相互撕咬着,它们像是蠕虫一样的尾巴也纠缠在一起,那些畜生不知疼痛一样狠命攻击着自己的同类,撕咬时露出的红色的肌腱一跳一跳的,看的他险些吐出来。

    “毕竟只有这个地方能容纳那么多的人,”

    兰堂平静地说,皮靴毫不在意地踏过被染红的污水。

    这里太脏了。

    “之前躲在这里的人呢?”

    中居竹一追问道。

    这次兰堂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很明显,就在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就搭着一只属于人的手。

    ·

    “是……是他,是他回来了!”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黑紫色的地狱火……那个面容,那个苍白可怖的脸,我不会认错的!”

    “是先代!!!!!”

    “真是麻烦了。”尾崎红叶扶着头:“先代……难不成还真的有死而复生不成?首领?”

    “……真是让人头疼啊,”

    在看完最后一段监控录像后,森鸥外阖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诸位是怎么看的?”

    昏暗的房间里,红色的灯光在围桌依次而坐的五人身上投下一片晦暗的阴影。最边缘的三人借着阴影的遮掩默默的交流了一下眼神,似有暗芒闪过,又各自低头不语。

    “老师?”

    坐在森鸥外左下首的老爷子不苟言笑:“如果单单是从面貌身形和声音来看……”

    “是先代没错。”

    随着话音落下,几人都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冷气,随后便嗡嗡的骚动起来。

    “就连老师都这么认为……”

    森鸥外叹息:“那看来是真的先代了。”

    ·

    “先代……那家伙,还没死透吗?”

    “这可不仅仅是先代的问题啊,太宰君,”森鸥外说:“今天开会的时候五大干部里有两个可是公然要求找回先代呢,这可让我很难办啊。”

    “哼,”太宰治冷笑一声:“这种时候要求找回先代到底什么想法不是很明显吗,”

    “什么时候一山能容二虎?”

    “嘛,这事情已经闹得□□上下皆知了不把他找回来也没个交代,”森鸥外好脾气的说:“那么就麻烦太宰君你和中也君一起,去迎接先代回归好了。”

    “当然了,迎接回来的”暗紫色的眼眸骤然睁开,一抹杀意掠过。

    “只能是尸体。”

    事情一个接着一个。

    看她挂断电话,中也急忙上前问:“怎么样!”

    “先代那个老头子复活了,”太宰治把手机往病床上一丢:“在全部驻守本部人员的围观下,带着不甘的地狱火回来了。”

    “全部人员?”中也一边的眉毛高高的挑起,敏锐地问:“是真的复活还是只是有人想浑水摸鱼?”

    “谁知道,”太宰治摊手:“高层里面有野心的也不少,先代尸体失踪也是事实,估计他们就是看准现在外敌当前森先生没办法整治他们才敢这么要求。”

    “一群只顾自己利益的蛀虫!”

    中也暗暗骂了一句,又追问道:“那首领的意思……”

    “先代的尸体自然是要找回来的,”太宰治微笑着说:“但是也不完全都是坏处。”

    毕竟你看,蛀虫们自己都从自己的藏身之所里爬出来了不是吗。

    ·

    “真是的……这些人都不能消停点吗,”

    “附近的便利店,楼下的咖啡厅现在就连粗点心店都关门了!”

    “过分过分!太过分了!!”

    “没有粗点心的大侦探就不是完整的大侦探了!”

    “都怪社长不肯多给我零花钱!现在我都没有零食吃了!”

    “……”

    “唉……”

    与谢也晶子幽幽的叹了口气,看向抱臂屹然不动的自家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