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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是平等的吗?

    牛皮鞋帮‘啪嗒’一声落在石阶上,脚步声回荡在幽长的回廊里,拉长,放大——

    如果人都是平等的,那么为什么有的人生来锦衣玉食,不愁吃穿,为什么有的人只能在垃圾堆里忍垢偷生?只是因为他们不努力吗?

    不是的。

    有的人在生命的最初就能看见巍峨的高山,而有的人竭尽全力直到死去,他的终点也只是自家门前那一条满是污水的河流。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见过很多这样的人——不论是生在巨富之家的废物还是不惜一切为赌注的亡命人,他都接触并且深入的交谈过。

    他曾经以为自己只是暂时的思想偏激,但是在他不断地了解和体会后——他只感到了绝望。

    没人会真正的追求公平——就好像没人会拱手让出自己的财产一样,聪明人体会不到傻子的难过和思想,高高在上的政治家们不会知道底层人们到底需要什么

    生来智力、财富和阶层的差异还不够,如今竟然还有异能——

    恶心。

    他收回手,瘦长的背影直挺挺的走向前路,在他身后,僵硬的躯体僵直地倒下,扑通一声,大量的血液从面部喷射而出,在遍布青苔湿迹的红砖墙上留下新鲜的,淋漓不尽的鲜红。

    无人敢上前,无人敢说话。

    他们像避着瘟疫一样避着这个手无寸铁的男人,两股战战,恐惧清清楚楚的刻在每一个人的眼睛里。

    他往前一步,他们便后退一步,十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就这么被他一点点逼入湿黏的墙角。

    不是没人想反抗。

    就在他们前不到十米的位置,盛开着五六朵鲜红的菊花,但是如果仔细看去,就发现那不是菊花。那是每一丝肌腱都被撕裂,顺着四周垂下的人体。

    “怪,怪,怪”最前面的那个人嘴唇颤抖,手指指着面前那个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青年,声音细若蚊蝇:“其,其他人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会知道的!”

    “神会降罪于你的!”

    他们谁都没有把握,毕竟上万人啊,不同的目的,不同的部署,谁一定能保证他们的消失就会被发现呢?

    但是偏偏,这句话让费奥多尔停了下来。

    虽然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静的看着他们,但是剩下的人就像抓住了垂下来的蛛丝一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起来,一句未停,另一句已经接上,咒骂祈求都徘徊在半空,都变成了一句话:

    ‘让我们活下去。’

    费奥多尔平视着远方,眼睛聚焦在不知名的一点,不知道是在听他们的祈求还是在看些什么。

    “神不会宽恕我,”

    他轻声说,明明声音那么低,却轻易的压过所有嘈杂。

    鸦雀无声。

    几十双眼睛都聚焦在他的动作上。

    此时,抬起胳膊带起的风都像是被放慢了十倍,费奥多尔扬起手时飞舞的灰尘都被看的一清二楚:

    “但是,我们都有罪。”

    血液飞舞,恍若月下樱花。

    作者有话要说:

    私设:费佳的异能罪与罚是带有审判性的异能,被判为‘有罪’便会死亡,罪孽越深重死亡过程越痛苦

    啊,我来晚了(捂脸)

    实在是,灵感就像我的零食储备一样枯竭了qaq

    第59章 双黑(四十二)

    最开始的时候还是正常的景色,太宰治神色悠闲地走在草坪上,还弯腰折了一根草把玩着。闲适的像是在外面散步的样子让暗中观察的人不满起来。

    “不害怕的话,根本汲取不了力量啊,”那人说:“再加点别的东西吧。”

    她的手指穿过面前的镜子,镜面像是湖水一样荡起阵阵波纹,一股深蓝色的,未知的力量从指尖溢出,无形中改造着里面的世界。

    太宰治抬头,隐约的察觉到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异变是先从远处的那头鹿开始的。

    那只鹿除了不动,几乎和童话里的鹿一模一样,高大健美,皮毛在阳光下柔顺的发光。但也是以它为中心,空间好像被什么未知的力量扭曲、搅浑,变成了不详的漩涡状,太宰治停下脚步,静静的看着异变从最开始小小的一团慢慢地扩散,然后覆盖住整个空间。

    她毫无所动,看它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一副糟糕的画。

    漩涡却好像因此被激怒了,从只是外圈不详的黑紫色中一圈圈的鼓出一个个涌动的气泡来,每一个半透明的气泡里面都像包裹着什么,隐约能看见粘稠的绿液和划过的利爪。

    “嗷——————”

    在一眼望不尽的黑洞里,有非已知生物的嚎叫传来。

    那漩涡铺天盖地,蔓延的极其迅速,随着它的蔓延,藏在泡泡里面的生物扒开了困住它们的胎膜,一点点露出它们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