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是这样。”

    而且还是游离于现有官职外,除了监管权什么都没有的,一个新的官职。

    朱敬守冷笑,抱住沐青天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本王早想把你带去顺天府,既然李广要做,我何不推波助澜一把。”

    想到顺天府,沐青天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洞房……

    完了,被流氓传染也变成流氓了orz

    “也就是说,如果我能解决这次的案子,就会被调去顺天府?”沐青天问。

    “嗯。”朱敬守宠爱地亲了亲他的鼻尖,“就算李广没那个能耐,本王也舍不得让卿卿一人过年。”

    “去去去。”沐青天红着脸把朱敬守推开,“明明是你寂寞。”

    朱敬守嘴角咧得更开,说:“卿卿说的对,是本王寂寞。那卿卿可愿意跟本王一起过这个年?”

    沐青天矜持又傲娇地咳嗽一声,说:“既然庆王殿下这么说了,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

    “我的好卿卿。”朱敬守低声说,揽着人又躺回了床上。

    钱多多:这什么爹妈啊?

    好在沐青天还没彻底变成“不早朝”的昏君,小叁一来消息说多多准备行动了,他就带着朱敬守在暗中观察。

    这次多多带回来的消息可以说是非常劲爆了。

    “什么?”沐青天站起来,“大夫人扎巫毒草人?”

    “嗯。”小叁点头,“钱多多亲眼所见。”

    不止如此,大夫人的娃娃还是多多给她编的。

    要说钱多多,那可真是技多不压身。他进了伍府后,吃上两顿饭就变得生龙活虎,对伍家人也是感恩戴德,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做。

    [你去,我帮你做。]多多甜甜地笑着,对一个家丁比划。

    那家丁平常就好听戏,正好安吉名伶今日登台,他不想错过。

    “你能做好吗?”家丁有些心动。

    [放心。]

    [我也不会告诉老爷的。]

    那家丁送了口气,把需要做的活全都交给钱多多,又告诉他怎么做。临走前家丁有些愧疚,特意塞了几枚铜板给多多,还当是封口费,图个安心。

    多多笑眯眯收下铜板,朝家丁的背影挥挥手。

    沐青天:……我从没见过这么会赚钱的孩子。

    没过几天,钱多多就在伍家下人里混熟了。那些侍女见多多年纪小,长得也讨喜,平常也都照顾着。大家都知道多多好说话,愿意帮忙,于是都来找他。

    帮着帮着,多多就被调到了大夫人院子里。大夫人的侍女和自己的主子一样,沉默寡言不苟言笑。

    多多把敛财的心思收了收,乖乖跟着其他人做事。

    没过多久他就发现,大夫人院子里没有一点儿枯草。

    每个院子都有花匠,专门负责修剪花草和除杂草。但仅仅靠花匠是除不干净的,而且有些杂草和枯草长在假山边,和假山相得益彰,花匠也不会特意去拔。

    可大夫人的院子里却干干净净。

    多多观察两天,发现每天都会有侍女在院子里除草。如此大费周章,还没什么用,他立刻留了个心眼儿在里面。

    [姐姐,我帮你拔完了。]多多拖着一捆草羞涩地走过来。

    那侍女有些惊讶。她已经起得很早了,没想到小哑巴居然比她还快。

    [我去烧掉。]

    “诶!”侍女叫住多多,又放轻了声说:“别烧,给我吧。”

    原来这些草并不是没用的,而是大夫人喜欢编草结,所以才会每天让人拔干草,来消遣排解。

    多多想到了一个主意。他偷偷藏了几根草,编了个栩栩如生的兔子,送给经常能见到大夫人的侍女。果不其然,侍女很喜欢这只草兔子,别在了自己腰间,引到了大夫人的注意。

    “这是你编的?真好看。”大夫人叫住侍女。

    侍女受宠若惊,颔首答道:“回夫人的话,这兔子不是奴婢编的。”

    “哦?那是谁?”

    从此多多又多了项新的任务:帮大夫人编草结。

    编着编着,多多就又发现了不对。每天送进大夫人房里的干草很多,可她只编几只小动物,再让侍女拿去城里分给街上的孩子玩。

    剩下的干草都去哪儿了?

    “大夫人想用巫毒草人咒谁?”沐青天问。

    “不清楚,钱多多说他还没查清楚。”

    “不。”沐青天沉吟片刻说,“告诉他,先不要查了。”

    现在看起来,伍家的每个人都不太干净。他们生活的地方不是宅院,而是戏台。所有隐藏着自己的故事和心思,虚与委蛇地活着。

    杀人分尸的凶手就在伍府,他不能让多多一个少年涉险。

    “该是我们出场了。”沐青天站起身,霸气拂袖。

    “父亲,父亲。”伍生叶急匆匆跑到蚕场。

    “已经是弱冠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伍蚕训斥道。

    “孩儿知错。”

    “何事。”

    “官府那边来消息了,王爷和钦差大人要来府上查案。”

    伍蚕深吸一口气,说:“赶快让下人收拾出最好的院子,迎接庆王和钦差大人。”

    去伍家前,沐青天突然提审县衙牢房里的三个家丁。

    二牛说,他在伍府干了二十年,勤勤恳恳,绝对不可能杀人还把尸体的腿藏在船舱里。

    “定是栓子,船是他挑中的,不关小人的事啊大人!”

    栓子说,那日靠码头的船本来就没多少,他们买的桑叶量大,只能挑最大的船来运才不会违反规矩。

    “成荣与小的向来不对付,您可以去伍家问问,成荣一直是满口谎话的,大人可千万不能信他污蔑的话啊!”

    成荣说,他是府里最受老爷器重的,因为经常告发那些偷懒的家丁,所以在府里人缘并不好。

    “是二牛!他非要停下船去等什么金鲤鱼,才会耽搁了时辰!也是他想要昧下锦鲤鱼,小的才会陈大人撒谎的!”

    三人各执一词相互指认,根本就是一团乱麻。

    沐青天仔细看完供词后,让人把二牛和栓子带回牢里,只留下成荣。

    成荣被吓得魂飞魄散,跪着上前大哭道:“大人!大人!小的真是冤枉的!真的是冤枉的啊!!!”

    “肃静!”沐青天拍响惊堂木。

    “将那日你们是得到锦鲤的过程,一一述来!”

    出航时河上的雾还不是很大,三人闲聊着,小船很快就到了对岸。栓子留在船上看着,成荣和二牛则下船去买桑叶。

    没过多久雾气就浓了,栓子担忧地望着湖上,害怕回去时迷失方向。等成荣和二牛回来,三人合计后决定立刻返航。

    去时是三人交替划船,回去的时候是成荣和二牛划船,栓子在最后压货。

    “大人明鉴,那鲤鱼真是突然跳上甲板的,与小的没关系。”成荣惊恐地摆手。

    他们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鲤鱼,背上的鳞片还闪着金光。金鲤不停拍打着甲板,力度非常大,把水都甩到了成荣和二牛的眼睛里。

    雾太重了,二牛怕鲤鱼干扰他们航行,于是就把船桨交给成荣,提着木棒走过去一棍子敲死了鲤鱼。

    看着肉质紧实体型庞大的鲤鱼,二牛动了歹心。他对坐在船舱附近休息的栓子说,这里肯定还有更多的金鲤,要不要把船停在这里,再捞上几条。

    栓子和成荣都心动了。成荣放下船桨,栓子也来到甲板上,两人透过雾气仔细观察着水面,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值钱的东西。

    二牛则抱起鲤鱼放进船舱里。

    沐青天面色微变,问道:“是二牛把鲤鱼放进船舱的?”

    “是!是!”成荣急忙道,“大人,那小子从一开始就不安好心。”

    “好了,带下去吧。”沐青天说。

    看样子人腿是在船开航前就被放进甲板下面了,挑选船的成荣有很大嫌疑;而其他两人去对岸买货的时候是栓子留在船上,也有嫌疑;二牛原本在划船,他完全可以叫栓子来把鲤鱼放进船舱,可他却放下船桨自己上手,依旧是嫌疑不小。

    他们其中一人是伍府杀手的帮凶。完整的尸体目标太大,所以凶手才会想到“分尸”的手段,一点点抛到水里,来个死无对证。

    可没想到第一次就出了岔子,天时地利人和,金鲤和陈峰的出现彻底破坏了凶手的计划。

    至于为什么帮凶只有一人而不是三人,原因很简单。若三人全都是帮凶,尸体的腿早就被抛下船了,根本轮不到陈峰来发现。如果帮凶是两人,那抛尸的任务也会很简单,实在不行,还可以让另外一个不知情的家丁“意外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