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当年能靠颜值吃下沐青天的人,朱敬守就算脸被沐青天扯得变型,笑起来还是很帅,尤其是痞笑,带了股莫名的邪气和宠爱。

    “昨晚是谁一直说还要……”

    “你闭嘴啊啊啊啊啊!”

    今天的庆王府依旧祥和安宁。

    画面切换到皇宫,刚起床的皇帝陛下也是一肚子愁苦和不满。

    他倒不是因为早起或者腰疼,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皇帝,早起已经成习惯了。

    看着空荡荡的床,朱祐樘叹息一声。皇后去陪太子了,他早晨起来还要面对文武百官,头疼,实在是头疼。

    快过年了,今次也要想想,家宴该让哪些大臣来,顺便借机敲打下他们,手别伸得那么长。后宫之事,不该管的,就管好自己的嘴。

    还有国公今年也该回来了,和宁正好是合适的年纪,可以从朝中的青年才俊中挑选挑选,为她说门亲事。

    “臣有本奏。”户部尚书叶淇站出来道。

    “讲。”

    “奸佞李广之污银,数额实在巨大,一时间无法清点完全。”

    李广的“天书”震惊朝野,也给了朱祐樘当头棒喝。他下令彻查与李广有关的官员,务必要将李广这些年敛的财全部抄没,充入国库。

    朱祐樘面色不虞,说:“尚书有何办法?”

    叶淇恭敬道:“还请皇上向户部加派人手,臣等会尽力清点。”

    话不说得太满,但这事已经拖了挺久,绝不能留到过年。

    朱祐樘想了想,突然说:“沐爱卿。”

    站在后排的沐青天打了个激灵,连忙走出来跪下叩拜。

    “臣在。”

    “着你去户部协助清点污银,你可愿意?”

    不愿意!当然不愿意!沐青天已经看到三天小长假在向他挥手了!

    叶淇笑呵呵的,转头对朱祐樘说:“皇上圣明,沐大人精通算数,有他帮忙,定能事半功倍。”

    “臣……”沐青天绞尽脑汁,“庆王殿下与臣有约在前,还请皇上三思。”

    他今天本来是打算递元旦沐休的折子,喜迎小长假。

    朱敬守早就赶鸭子上架,带他去见过朱祐樘和张皇后了,用朱敬守当挡箭牌,应该能行!

    其他的大臣都开始窃窃私语。

    “这沐青天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越过皇上,去赴庆王的约。”

    “难道庆王的约比皇上的事还重要吗?”

    “庆王果然不安分了。”

    ……

    朱祐樘想到自己被老婆孩子扔在一边,而朱敬守却能天天跟沐青天亲亲热热,这心里可一下就不平衡了。

    “庆王是朕的胞弟,兹事体大,想必他会理解的。”朱祐樘说,“从即日起,督官沐青天前往户部,彻查李广污银,只受户部尚书管辖。”

    “臣遵旨。”沐青天哭丧着脸接下了任务。

    三天小长假:沐大人,咱们有缘再见。

    朱敬守特意淘了个小玩意儿,等沐青天晚上回来用。结果等啊等啊,掌灯宫女都把宫灯升起来了,沐青天还没回来。

    夜不归宿,难道是去逛青/楼了?!

    开玩笑啦,朱敬守摊手,肯定是皇嫂又把人留在宫里陪他小侄子玩了。

    “王爷,这么晚了您还要进宫吗?”书卉上前道。

    “去,备马。”

    “是。”

    朱敬守马不停蹄火速奔向皇宫打算找皇兄要人,结果内官却说皇上和皇后早就歇下了。

    张皇后掀开被子想问问是什么事,又被朱祐樘按了回去。

    “就说朕和皇后都歇了。”

    朱敬守傻眼,人不在宫里,那能在哪儿?总不可能真的在青/楼吧?!

    “皇上说了,若您是要找沐大人,不妨去户部瞧瞧。”内官小声说。

    户部?

    沐青天顶着黑眼圈还在计算账本上的数字,叶大人则是在一旁不停地夸奖他,给他加油打气。

    “不愧是沐大人,一人就做了三人的活。”

    沐青天欲哭无泪,他不想干三个人的活,他只想回家睡觉!!!

    “大人,庆王到门外了。”小吏急匆匆地跑过来,对叶淇说。

    “庆王殿下?!”叶淇很惊讶,“快带本官过去。”

    正在埋头苦算的沐青天眼前一亮,等叶淇出门,他就把笔甩在桌子上,大吼一声。

    “累死我了!!”

    督官夫人还算是有良心,还知道出来找他的夫君。

    朱敬守黑着脸往里面闯,叶淇打着哈哈,不想让他进去,可根本就拦不住欲/火/焚/身的朱敬守。

    “庆王殿……下!”沐青天装模作样地站起来,刚打算行礼,就被朱敬守一把抗起来带出了户部。

    叶淇和小吏站在后面目瞪口呆,直呼庆王威武。

    朱祐樘听说弟弟半夜去户部把人截走了,心里有点不舒服,第二天又强行派人把沐青天从庆王府拉进宫里。

    恰巧,和宁郡主今日也随国公进了宫。

    “和宁越发漂亮了。”张皇后拉着和宁郡主的手笑道。

    和宁害羞地低下头,说:“和宁只是小家气,哪能及娘娘的万分之一。”

    国公在临行前就告诉她,皇上此次大概率是要给她说亲的,让她机灵点儿,别说错话。也不要太拘谨,看到喜欢的就大大方方说出来。

    “我的小祖宗哦,咱上次不是说好了,读完书再去骑马?”沐青天追在朱厚照屁股后面苦口婆心地劝着。

    朱厚照停下脚步,奶声奶气道:“孤背了的!”

    “那本官考考你,上有好者,下一句是什么?”

    朱厚照心虚地掰着手指头,支支吾吾的。

    “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矣。”一道温婉的女声响起

    沐青天错愕地回头,就看见一个身着素蓝色锦服的女子从树后走出。她步履轻盈,头上的步摇随着身形晃动,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对,下必有甚焉者矣。”沐青天有点尴尬。他现在是在明孝宗的后宫里,虽然挂着庆王妃的名号,但并不是天下皆知。

    在这儿碰到陌生的女子,可以说是很惊悚了。

    朱厚照见状不对,早就趁沐青天发愣的时候溜了。现在就只剩下他和那个女子独处了!!

    和宁郡主很大方地问:“你可是太子殿下的师父?”

    “是。”沐青天撒谎应下。

    他没有反问女子的身份,因为她用的是“你”来发问,说明她的地位肯定要比太子太傅或者太子少傅来的高。

    “原来是太子少傅,吾乃和宁郡主,不知阁下名唤?”和宁郡主点点头,转身离开。

    郡主!!!

    沐青天哪儿还敢多说话,找了个借口就溜了。

    结果当天晚上回去,和宁就对她爹说,想点太子少傅做郡马。结果第二天去见人,和宁发现太子少傅根本不是昨天看见的那个翩翩公子。

    太后有些着急,问:“你可问过他的名字?”

    “不曾。”和宁失落地摇头。

    “但他昨日与太子殿下在一起,还教导太子殿下四书五经。”

    站在旁边的朱祐樘心里“咯噔”一下。

    昨天被他点进宫陪太子学习的,不是沐青天吗?!

    “去把太子殿下抱来,让他说。”太后吩咐道。

    哦豁,完蛋。

    朱祐樘还算有点同情心,立马修书给朱敬守,让他马上进宫救急。

    朱厚照还小,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两三句话就把沐青天卖了个干净。

    “督官沐青天吗?”太后满意地笑笑,“的确是个不错的人。”

    正巧今天沐青天还在户部清点,被杀上门的太后和和宁郡主逮了个正着。

    “沐青天,哀家问你,可愿做和宁的郡马?”

    朱敬守走到门口时,就听见太后要给他的王妃娶媳妇儿。庆王殿下一下就炸了,连礼数都忘得干干净净,推门跑进来高声道:“本王不同意!”

    太后皱眉看着贸然闯进来的朱敬守,有些不太高兴。

    “庆王,你最近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朱敬守梗着脖子,毫不退让地说:“沐青天不能娶和宁。”

    “为何不能!”太后气得拍桌子,“哀家说娶,那就娶!”

    朱祐樘在旁边摇头扶额。这下可好,激怒了太后,本来还有转圜的余地,现在没了。

    沐青天不知所以,突然就变成了准郡马。

    朱敬守完全不顾皇兄的暗示,还在跟太后争执。

    “沐青天根本不喜欢和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