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酸鬼,还想要银子,快滚!!”

    他被李公子惹怒,脱下碍事的外袍罩在头上,助跑几步蹬在旁边的墙壁上,接着棚子踏上楼顶,稳稳站上房顶。

    “呀!出现了!”

    何阙珠眼睛亮起来,头上的步摇一甩一甩的,好似欢快的小雀。

    钱多多摘下绣球,问李公子:“你给不给?”

    “什么狗屁,识相的赶紧把绣球拿下来给我!”李公子没了之前的风度,破口大骂。

    刚刚醒过来的何夫人听见自己看好的准姑爷正像个野蛮村夫,在楼下说尽粗鄙之语,眼睛一翻又晕了过去。

    造孽啊。

    钱多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白袍包裹住绣球,从房子另一侧跳下去,消失不见。

    还好父亲教了他几招,挺不错,实用。

    马扎没卖完,钱多多看着怀里大红色的、非常喜气的绣球,决定让何府买单。

    何老爷第一次对小女儿动怒,把她关了一天紧闭。

    “去问问,是谁抢了绣球,何府愿意出钱赎回来。”

    钱多多偷偷放了块白布在何府门前。

    【月初午时,城外破庙,十两黄金换绣球。】

    这下何老爷又不高兴了。只有他们能要回绣球,哪儿有抢到绣球的人退绣球的道理,他是觉得何阙珠配不上他吗?!真是岂有此理。

    何阙珠还在等白衣公子来娶她,结果飞霜不小心说漏了嘴,说抢到绣球的人反悔了,要钱。

    “本小姐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又是何家幺女,他凭什么不娶我!”

    “不行,本小姐要去找爹说!他不娶也得娶!”

    何老爷不假思索,直接拒绝。

    “这种有眼无珠的人,爹绝不允许他进咱们何府的门!”

    到了约定的时间,钱多多没拿到钱,又亲自给何老爷写了封信,说要是十两金子太多拿不出来,可以换成银子。

    何老爷:他他他他,他居然还讨价还价!老夫女儿只值十两银子吗!!

    很快,何家就找到了钱多多,准备教训教训他。

    “呀!本小姐看谁敢!”何阙珠提着裙子跑过来,挡在钱多多面前。

    家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对小姐动手。

    钱多多回屋把绣球拿出来,冷漠道:“五两,再不成交我就把绣球扔了。”

    何阙珠不可置信地瞪着身后的“大侠”,杏眼圆圆。

    “哇!!”她扯开嗓子大哭,“你真的要把本小姐的绣球买了!你混蛋!”

    钱多多不明所以。

    “我本来就不想抢绣球,是李公子欠了我的银子,我才用绣球威胁他。”

    “一共不过三两银子,他都不愿意给。”

    家丁回去把事情一说,何老爷拍案而起,怒道:“好他个李茂,三两银子都不愿意为老夫的女儿出,老夫真是瞎了眼了!”

    相比之下,抢到绣球的年轻人看起来顺眼多了——毕竟他拯救何阙珠于水火之中,没让李公子得逞。

    钱多多:关我鸟事?

    何阙珠喜欢钱多多喜欢得不行,连风花雪月的话本都不看了,整天跟在钱多多屁股后面问东问西。

    张家压力很大,面对何家小姐,那是一点儿都不敢怠慢。

    “这里不养闲人。”钱多多看着何阙珠就心烦。

    毕竟何府还欠着他的银子。这是他第一次出力没捞着好处,耻辱!

    “你想让本小姐干活?!”

    钱多多不为所动,还不小心弄脏了小金丝雀漂亮的大裙摆。

    “呀!我要去告诉我爹,你欺负我!!”

    何阙珠生气地跺脚,气鼓鼓往门外走。

    张老爷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劝钱多多说:“徒儿啊,毕竟是何府小姐,你若是真不想娶,也还是去哄哄,把话说明白。”

    “师父,这月还能再添两张织机。”

    “唉。”

    何阙珠走到门口,半天迈不出去脚。

    “本小姐真的走了!”

    鸦雀无声。

    “真的走了,再不回来了!”

    钱多多还是没出现。

    何阙珠故作不在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裙摆,又跑回钱多多的院子。

    “本小姐今天高兴,陪你!”

    钱多多指了指身边的柴堆,说。

    “劈柴”

    作者有话要说:坚持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从今天开始日更三千啦

    不算小剧场的小剧场:

    沐青天:谢谢多学一分钟、小烟花、小松许qaq、乱翻书、墨、大大加更吗、你们都好会起名字、污姐、水晶兰玫、a……等等小天使的支持(づ ̄?3 ̄)づ

    朱敬守:多谢各位!感谢在2021-01-10 23:02:38~2021-01-11 20:48: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松许qaq 10瓶;头顶轰哗小烟花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7章 儿女双全?

    娇滴滴的大小姐, 愣是给钱多多整成了使唤丫头。

    何阙珠一双纤纤玉手,就没碰过廉价粗鄙的东西,连平常吃饭用的都是脂玉做的筷子。

    “呀!”

    斧头很重,何阙珠握住手柄末端, 卯足了力气想提起来, 结果却让木刺扎了手。

    “小姐!”

    钱多多抬了下头,扔给她一块干净的布。

    何阙珠感动得不行, 学着话本里的人的语气, 说:“小女多谢侠士相助。”

    什么毛病?钱多多盯着她,半天没移开视线。

    “侠士看着小女做什么。”何阙珠羞怯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侠士不必吝言。”

    钱多多伸手, 说:“一两银子。”

    何小姐傻眼,哪儿有这么欺负人的。

    她哭着跑回家,去找爹娘告状。

    何老爷一听, 好啊。

    “这小子如此行径, 几次让你难堪,咱们不嫁!”

    何阙珠只顾着哭, 也不说同不同意。

    何夫人也在旁边劝, 说:“咱家的儿女,那都是人见人爱的。天下好儿郎那么多, 不差他一个。”

    “那,那。”何阙珠哭得打嗝,“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这……”何夫人犹豫道, “自然是他眼瞎不识货!”

    “哇!——”

    大哭一场之后的何阙珠想明白了,像她这么优秀的女子,打着灯笼都找不见, 自然是所有人都爱的。

    “本小姐一定要让他喜欢上我!然后再狠狠甩了他!”

    激将法激歪了,没吓跑何阙珠,反倒让她更加坚定。

    沐青天听着便宜儿子和准儿媳的情感故事,嘴巴就没合上过。

    朱敬守玩心大起,托着沐青天的下巴一上一下,还偷着把大拇指伸进去,挑弄里面隐藏的小舌头。

    “别再让多多耽误人家姑娘了。”沐青天瞪了朱敬守一眼,猛地合上牙齿,差点给庆王的手指咬掉。

    “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有时候旁观者也未必清楚当局者的心思。”

    何阙珠死缠烂打,钱多多不胜其烦,结果俩人非但没有闹得老死不相往来,反倒有往“欢喜冤家”方向发展的趋势。

    从前钱多多觉得何阙珠就是个娇生惯养,不食人间疾苦的刁蛮小姐,连搭理都懒得搭理她。

    结果刚刚在城外,他甚至还主动揪了何阙珠的小辫子。

    “你是说,咱儿子也喜欢何小姐?”沐青天吃惊。

    朱敬守被“咱儿子”哄得高兴,也没卖关子,说:“喜欢估计谈不上,但是好感总是有一点的。”

    “那还等什么,解决完浰头水患的事,赶紧准备嫁妆,哦不,聘礼,送到何府上。”

    朱敬守慢慢靠近沐青天,眼神低沉,一把把沐青天扑倒在桌上,牢牢掌控着他的全部。

    “卿卿还没入册做本王的王妃,钱多多怎么能越过我先娶亲?”

    古代等级制度森严,长幼尊卑有序,大哥没娶大姐没嫁,后面的弟弟妹妹都得等着。

    沐青天不敢看朱敬守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含糊道:“不都答应过你了。”

    而且木头都凿了那么多次,还能反悔?

    朱敬守熟练地摸到了沐青天衣服的系带,手指轻轻一勾就剥了沐大人的壳。

    “这还是白!天……”

    “为了防止卿卿反悔,本王可得时时刻刻都‘挂’在卿卿的身上。”朱敬守笑笑,开工。

    小壹跟随车队,一直走到杭州城附近,在郊外绕了很久才入城。奇怪的是,守城的卫兵没怎么检查,就放他们通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