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我会离职。”也就是说,所签合同作废,刘浩不是一时冲动做出的选择。

    陆杰没同意:“回来再说。”扭头汇报给老板。

    楚络大致猜到:“刘浩对盛世毫无归属感,凌渊更重要。”

    陆杰恍然大悟:“难怪变卦,要我我也选择见凌渊一面。”

    刘浩打车去沃克高尔夫球场。

    在国外,球童是一项非常正式的工作,不是国内酒吧服务生,让人浮想联翩的那种类型,更不是污辱人的代名词。

    球童是高尔夫球场上的精灵,是风雨无阻的劳作者,拥有超常的体力和意志,是可爱的人。

    担当着球员击球的战术军师、观光向导、安全监督员、心理安慰师、设施维护员、技术指导、球场的名片和形象代言人。

    刘浩没玩过高尔夫这类高级运动,自然不可能成为优秀的球童,已经做好出丑的心里建设。

    下了车,走到门口,进去。

    “您是刘浩先生?”服务生打量客人一眼,外国面孔无疑。

    “查迪斯先生的朋友在等您,请跟我来。”服务生带着人坐上观光车到达目的地。

    刘浩心里紧张,安慰自己,怎么说也是当过老板的人,底气拿出来,不能在外国人面前丢脸。

    戴着墨镜的凌渊在打球,优雅的挥杆,击出一球。

    老查迪斯向球运动的方向瞭望,笑着说:“就不能让让我?”

    “怎么让,打空杆?”凌渊笑看老查迪斯。

    “杆杆都赢,不觉得特别无趣?”老查迪斯挥出一杆,不用看也知道结果。

    “独孤求败。”将球杆递给一旁的球童,凌渊招手让一旁的刘浩过来。

    “查迪斯先生您好。”刘浩伸出手。

    老查迪斯伸手回握,用英语说道:“凌的朋友。”

    刘浩松了口气,担心高高在上的查迪斯先生不会伸手,连个眼神都吝啬。

    “会玩吗?”凌渊抬下巴,示意球童去拿另一副球杆。

    刘浩小尴尬:“没玩过。”

    凌渊和老查迪斯用的球杆是自己的,一直存放在俱乐部,交养护费。

    用惯了的东西更顺手,球场提供一般球杆,可以算租,也可以买下。

    “让球童教你,技多不压身。”凌渊指派的是老查迪斯惯用的球童。

    幸亏来之前换了一套运动服,穿西装打球施展不开。

    老查迪斯待人走远,好奇道:“这样的小人物,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入你的眼?”

    “他啊,为了梦想努力奋斗的勇士,挑战不可能。”凌渊给出令人意外的答案。

    老查迪斯追问:“原来是干什么的?”球场上笨拙的身影,实在有碍观瞻。

    “公司不大的小老板,在往经济人的方向努力。”这么说没错。

    老查迪斯一语道破其中玄机:“公司破产了,另谋出路?”

    凌渊笑而不答,聪明人说话不费事。

    老查迪斯惊讶:“你怎么不注资?”

    “扔出去的钱总要听个响。”凌渊极少感情用事,“起死回生困难。”

    没人会做赔本的买卖,老查迪斯理解 。

    “皮格特家前段时间好像丢了东西,差点和一艘游轮的主人打官司,最后却不了了之。”老查迪斯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什么样的东西?”凌渊来了兴趣,联想到自己醒来出现的地方……

    “小道消息。”老查迪斯神神秘秘压低声音道,“说是中世纪保存完好的尸体,媲美木乃伊。”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留在米兰意外惊喜。

    “哪来的?”凌渊深度挖掘。

    老查迪斯摇头:“那只老狐狸对外说是无意间得到,明眼人信才有鬼,东西都到手了,又是怎么出现在海外游轮上?”脱裤子放屁的事,里面的猫腻显见不小。

    刘浩一边打球,一边向后看,球童说的是英语,好在沟通上没问题,就是听不懂意大利语。

    是不是该回去报个班学一学?刘浩一分心,打出一记空杆,丢死人了!

    老查迪斯皱眉:“他干嘛总是回头看你?”

    凌渊调侃:“大概怕你吃了我。”

    “可别,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老查迪斯吓一激灵,“我还想多活几年。”

    长得好看的大多数以/色/侍人,唯独亚伯德林家族的人不可能,天生的王者,别人提鞋都不配。

    “他不适合娱乐圈。”老查迪斯眼睛很利,中肯评价道,“换作别人,只会想着利用你攀上我,即便发生什么,最好的选择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所以说是真的勇士。”凌渊笑,“人的底线是会随着利益扩大而颠覆。”

    “恶劣的本质也遗传?”老查迪斯不无感慨,曾被上一位亚伯德林继承人戏耍过。

    “人生如戏,每一次选择都是一场豪赌,输赢并不重要。”凌渊朝看过来的刘浩招手。

    刘浩递还球杆谢过球童,朝凌渊走去。

    三人坐上小车到达用餐地点,上了二楼。

    刘浩跟着凌渊坐一排,对面是查迪斯先生。

    老查迪斯点了不同口味的果汁,喝了一口葡萄汁,勾起家中藏酒的兴头,腆着脸开口:“今年酒庄的新酒酿好了?”

    凌渊一睡三十年,哪里知道这些事。

    “你不是有?”凌渊理解不了老查迪斯藏酒的爱好,“不喝留着传给下一代?”

    老查迪斯脸皮一紧:“等不到那个时候,臭小子整天挖空心思惦记,迟早被霍霍光。”

    两人说的是意大利语,刘浩干坐着插不上话。

    老查迪斯说到走秀:“邀请函明天发出去。”似在询问凌,有要请的人吗?

    “不用写我的名字,主场是米尔的。”凌渊只是客串。

    老查迪斯点头表示心里有数。

    第16章 另类碰瓷

    楼下上来一行人,前呼后拥着一名中年男士。

    老查迪斯无意中一瞥:“这派头,皮格特无疑。”

    “查迪斯,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吹到这里来了?”皮格特一上楼就看见老对手,过来打声招呼。

    “这位是?”在查迪斯老狐狸面前戴墨镜,皮格特调侃一句,“换口味了?”

    噗,咳咳咳……

    老查迪斯喝着果汁,听到这么一句要人命的话,呛到了,未咽下的果汁喷出来。

    亏得及时侧过身去,不幸喷凌一身那得多尴尬。

    “喂!”溅了皮格特一手,嫌恶的后退,夺过保镖递来的纸巾猛擦,“脏死了,太失礼了!”

    刘浩递去一包纸巾,服务生拿来清洁毛巾。

    老查迪斯心里别提多窝火,“谁让你站这么近!”带有歧义的话没带脑子信口开河,喷一手算轻的。

    “谁像你,把人带到这种场合。”皮格特嘲笑老对手,越老越没底线。

    刘浩这个亚洲人,被对方忽视彻底。

    “你快滚,有多远滚多远。”皮格特家族屡屡受创不如意,怕是眼神有问题加上脑子有坑。

    让自己走就走,多大的脸!

    皮格特趾高气扬道:“精神损失费!”

    我靠!老查迪斯头一次见对方连脸都不要了!

    “这么缺钱,上门故意碰瓷?”老查迪斯看得出,皮格特不是在开玩笑。

    皮格特近期窘境被揭破,恼羞成怒道:“本来就是你不对!”

    “要不是你乱说!”老查迪斯好心指条明路,“从我手里骗钱,不如把这里的会员卡卖个好价钱,填你的无底洞。”

    “多管闲事。”皮格特有考虑过,这不是正在找能够接手,一次/性/付账的大买主。

    老查迪斯懒得跟个傻子纠缠,“多少?”拿出手机转账。

    皮格特报了个良心价,收到到账提醒,心满意足的走了。

    “皮格特家连连走背运,一年比一年亏损严重,不知道撞了哪门子邪,我怀疑上次丢东西没告游轮持有者,估计是怕付不起诉讼费,毕竟没有证据证明东西丢失,做贼心虚也是一方面。”老查迪斯信誓旦旦分析,巴不得老对手早点玩完。

    凌渊意味深长道:“或许来自于木乃伊的诅咒。”

    “有道理。”老查迪斯十分赞同。

    不明白在说什么的刘浩,一脸迷茫。

    “霉运不知道传不传染,好多人选择避着皮格特家的人绕道走,本来合作就少得可怜,小企业、身份低的那家伙瞧不上,同一阶层的家族又怕合作不成砸手里,一来二去观望的人多了,现在更是寥寥无几。”老查迪斯乐得合不拢嘴,“逼得人不得不出来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