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络解锁手机,快拨键按下。

    下午五点钟,天色渐暗,凌渊独自走在街道上。

    手机震动,拿出来一扫,接通。

    “喂?”

    “在哪?”楚络问。

    “外面。”凌渊边走边回。

    “最近小心点,身边配个保镖,王家逼急了找不到退路,难保不会做出鱼死网破的事。”楚络没见凌渊身边跟着保镖,提醒一句。

    凌渊突然停下,侧首看向对面高层建筑物顶端,一发子弹破风而至。

    子弹再快,在凌渊的视野范围内慢得出奇,往前走了几步侧身避开。

    手机另一端,久不见凌渊回答,楚络萌生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透过手机听到倏的一声。

    楚络瞬间汗毛直立,蹭的一下子从桌后的椅子里站起来,慌张的抓了桌上的车钥匙夺门而去。

    陆杰吓傻了,怔在当场,反应过来已经看不到老板的影子,急智上涌打电话报警。

    “你在哪!”楚络听到熟悉的,戴着消\音\器的木仓声。

    楚络小时候摸过木仓,长大之后更是练过,对消\音\器再熟悉不过。

    乘电梯下到负一层直达停车场,开着车一路超速狂飙。

    “你在哪!”楚络尽量平稳情绪,手机放在支架上,打转向超车。

    凌渊不惊不惧,闲庭信步般离开人少的地方,走到车流不息的十字路口。

    “文学路芬芳花店前十字路口。”凌渊报出所处位置,听到手机另一端传出的急刹车声。

    “到人多的地方!”站着别动几个字咽了回去,楚络不希望凌渊再度成为靶子。

    “好。”凌渊站在人流中,朝对面的大楼高处,勾起一抹邪肆的轻笑。

    楚络一心二用,一边开车一边听手机里的动静,大转弯,飘移超车。

    身后骑电动车的交警,一边追一边喊话。

    楚络熟视无睹,紧张的心脏跳出嗓子眼。

    一辆豪车横冲直撞,正常行驶的司机,刚想大骂瞬间腰斩,车标明晃晃嘲笑着,拿可怜死工资的工薪阶层。

    没人敢挨豪车一下,纷纷闪灯减速避让,磕碰一点漆,二十万起步的维修费伤不起。

    楚络开着车一路‘畅通无阻’停在凌渊身边。

    “上车!”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

    凌渊上车之前,抬手比了个八字,朝着对面大楼顶端某个位置,“啪!”

    楚络因凌渊‘开枪’的动作心弦紧绷,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楼顶有人,狙击手!

    凌渊上了车关上门:“走吧。”

    楚络什么也没问,一路开着车回了自己住的别墅。

    “今晚住这里安全。”小区安保还可以,楚络不放心送凌渊回家。

    带着人上二楼,楚络推开卧室的门,里面干净一新,“洗个热水澡,我去拿衣服。”

    两人身高一样,穿楚络的完全适合。

    客随主便,衣服往地上一扔,光着脚进了浴室。

    楚络拿着睡衣、内裤走了进来,听到水声,自然而然毫不避讳的站在浴室门口。

    “给。”楚络不动声色打量凌渊非常有料的身材。

    凌渊放好热水,转过身用干着的手接过衣服,放到架子上。

    “晚上吃什么?”楚络也饿着。

    “随便。”凌渊心情不好,对吃什么不在意。

    楚络:“不卖随便,别泡太久。”走前体贴的关上门,欲盖弥彰。

    楚络订了餐,亲手榨了杯西瓜汁端上楼。

    敲了敲浴室门,楚络:“西瓜汁新榨的,我放在床头柜上,记得喝。”

    躺在热水中的凌渊,仰着头闭着眼回了句,“好。”

    警方到达现场,君奇扔下手头工作,带着专业人士赶来。

    接到消息,王成均雇佣杀手,目标直指凌渊。

    到了地方,封锁现场,君奇在地上捡到一枚空弹壳,心哐当一下,掉地上摔成八瓣。

    “调取附近所有路口、商超监控。”一定要找到凌渊,千万别出意外,要血命!君奇指挥人员立刻行动起来。

    “对面楼顶有情况。”接到警方上报,君奇带着一部分人赶往对面。

    上了天台,一名中年男性倒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带有消\音\器的木仓。

    君奇感到不可思议,是谁杀了对方!难道有另一波人伺机而动?

    这地方不安全,勘验完赶紧回去。

    君奇脑子是蒙的,“再说一遍!”

    不是没听清楚初步调查结论,而是怀疑自己年纪大了,耳朵有问题产生幻听。

    “死者四十六岁,长相普通,没有找到携带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木仓上的指纹只有对方一个人的,经法医鉴定,死于心脏骤停。”

    尸体带回去尸体,君奇在等详细的验尸报告。

    实在令人无法相信,一个射击好手死于心脏病,难不成是吓死的?

    杀人未果,怕雇主找上门讨说法,或是担心行踪暴露捉去警局?

    一个杀手的心脏,承受力要是不够强,还怎么在这一行当混下去,君奇替死者愁,死得也太轻巧。

    更愿意相信,对方被别人所杀,或是勇敢点,来个自我了断,混淆视听断掉线索。

    郑易平打来电话问情况:“人找到了?”

    “没有,等会我去你那里。”电话里说不清楚。

    君奇到了郑易平办公室,手里的尸检报告搁桌上,“看看。”

    一言难尽的表情,勾起郑易平不多的好奇心。

    “怎么可能!”天大的笑话!

    郑易平反复看了两遍:“确定找不到其他外伤,或是吃了别的东西?”

    “身上的毛发全部剃光,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找,你说的可能,不存在!”君奇亲见,笑不出来。

    “监控视频呢?”做过总会有蛛丝马迹,郑易平放下可疑的尸检报告。

    “还在收集,一会我的人送过来。”君奇找了张椅子坐下。

    “弹壳残留的现场,没有发现任何血迹,失败了。”很显然,君奇说不出是遗憾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

    郑易平松了一口气,喝了口水平稳心境。

    “这次的事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法制社会还来这一套,监管不力。

    办公室门敲响,君奇等的人来了。

    “盛世的楚总,超车带走了凌渊,回了家。”取证人员说了个奇怪的现象,“凌渊进车里之前,朝正对着发现死者的那栋楼,做了个开木仓的动作。”

    君奇伸手要u盘,用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打开。

    看到画面,君奇脑子里浮现出各种臆想:“有人协助,打手势做信号?还是他的手指就是木仓,改造人!”

    郑易平眼珠子上翻,给了君奇一个,你还能更离谱的眼神。

    “上飞机过安检,扫不出来活见鬼。”脑洞大到,郑易平无言以对的地步。

    “高科技产物,正常低配版的安检机扫不出来。”君奇无限畅想,“要不然,怎么解释对方的手势?”

    郑易平回答不出来:“你得问正主。”

    “明天见吧。”君奇实在不愿面对开口就让人覆灭的‘大人物’。

    “把人抓了,再出意外谈什么都没戏。”郑易平甩手交给君奇去办。

    带着人赶到王家,出示搜查证、逮捕令,正式将嫌疑人带走审查。

    王胜林直到二进宫,仍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好好的呆在家中祸从天降。

    王成均拒不交待买兄杀\人,一问三不知的态度,搞得审讯人员暴躁无比。

    君奇进去只说了一句话:“请的人死了,心脏病。”

    王成均没能控制好表情,瞬间扭曲了整张脸。

    不需要王成均开口,这样就足够了。

    楚家,凌渊泡了会儿澡,出来把西瓜汁喝掉,下楼用晚餐。

    “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两人各自回房。

    凌渊睡不着,下了楼,瞥见鞋柜上有一打未开封的a4纸,又在客厅茶几下面找到一只钢笔。

    拿着纸和笔坐在沙发上,回忆一遍自己写的小说内容,在纸上快速的写着,刷刷刷几下一张纸写满,放到一边。

    半夜楚络醒来,出了门想去看一眼凌渊,走到隔壁门居然开着,进去一看,人没在。

    下了楼,客厅里开着一盏小灯,一个身影窝在沙发里奋笔疾书。

    楚络没出声,去厨房喝了杯温水,又从冰箱中取了盒常温牛奶,倒杯子里热一下。

    走到沙发前,放下牛奶,楚络问:“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