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络一个眼神,陆杰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努力找补:“开玩笑的。”抹了一把冷汗,吓死了!

    一路走到海边,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烦恼消减许多,突发奇想拿出手机发短信,约凌渊一起游泳、潜水。

    凌渊看到信息,通常丢到一边不回。

    楚络拍了许多照片,发给凌渊从旁引诱。

    通过短信,凌渊仿佛看到欠欠的楚络在朝自己招手,“来呀,来呀!”

    不行,打住,画面太美不忍目视。

    动了动手指,拉黑!

    发送中的短信驳回,楚络大概猜到自己的地位。

    陆杰立见老板由晴转阴的变脸速度,本能的退避三舍。

    “对什么都不缺的人来说,送什么都显得多余。”楚络哄人不在行,自从小时候意识到自己的性向,对周边的男男女女保持距离。

    多年来忙于工作,看上眼的人极少,就在楚络打算找个人将就一下,凌渊的出现打破死水般的平静。

    跨种族爱情会有结果吗?难说!

    楚络一方面直觉牵引,一方面舍不得放手,矛盾心里交织,就算是刻意去撩,分寸拿捏到位。

    陆杰绞尽脑汁没话找话:“凌渊身边的绯闻几乎为零。”很奇怪,若说坐怀不乱和洁身自好的人真不多。

    楚络的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哪里去。

    想的最多的无非是,情动之下正常人也会不自觉的互相啃两口,凌渊要是身边有伴,截胡的可能有待商榷。

    楚络在岸边捡了几个贝壳,扔着玩。

    “晚饭你自己吃,约束一下剧组的人。”楚络打车走了。

    恋爱中的老板喜怒无常,可怕!

    陆杰回去找剧组,十几天的行程,忽然尝到度日如年的赶脚,伤心。

    小区没有通行证进不去,楚络就在外面等。

    凌渊接到小区保安的电话,才知道有这么个傻子打算守株待兔。

    “让他进去。”很快就会有一场大雨,病了更有理由赖着不走。

    突然被保安叫住请进去,楚络顿时受宠若惊。

    凌渊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楚络沾沾自喜,跟着来到家门口。

    保安按照户主的意思,输入电子锁密码,电话通知户主,人已经在屋里,然后离开。

    凌渊带着晚饭回来,进屋见到楚络规规矩矩的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回来了?”楚络很自然的上前,接过凌渊手上的袋子,拎到厨房把饭菜装盘。

    “给。”递到凌渊手里一杯西瓜汁,楚络忙里又忙外。

    “太执着不见得能如愿!”喝下西瓜汁,凌渊去洗手。

    “人生能有几回执拗?”楚络反问,“要得就是这份随心。”

    洗过手坐到餐桌前,凌渊不咸不淡道:“随心未必顺意,事实证明不会有好结果。”

    “吃饭,不提扫兴的事。”楚络品尝凌渊特意带回来的美味。

    劈里啪啦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转瞬大雨倾盆浇透了地面。

    凌渊拿着西瓜汁走到窗前,黑压压的天空骤现电闪雷鸣。

    楚络收拾干净桌子,洗了手擦干净,打开冰箱找不到一瓶葡萄酒。

    “下雨天正适合一起喝一杯。”邀请意味十足。

    凌渊头也不回,眼皮都不待抬的,举了举手中的杯子,“谢邀。”

    无奈,楚络拿了一瓶果汁走过去,面对面注视着凌渊。

    “你在抗拒我的靠近。”全都表现在脸上,楚络不明白,“明明吃亏的会是我,你在害怕什么?”

    凌渊丢给了楚络一个正眼:“害怕未知。”

    楚络一副愿闻其详的眼神。

    “你愿意成为残次品?”凌渊反问,“我要听真话。”

    楚络很肯定的摇头:“不愿意。”心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谎话说一千遍也是假的。

    “残次品比想象中,更让人求生不能求死无门,绝不是表面上人类所知的基因缺陷,所受到的痛苦,远超人类自身癌症晚期症状。”

    “成功的机率有多大?”凌渊笑了笑,“连我都保证不了万一,你敢说以自己的意志力坚持到最后?”

    楚络再次摇头,凭心而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凌渊怅然:“我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没喝过人血,本身有别于其他纯血同族对血液的正常需求,自认咬下去之后,害怕失控,不单单被私欲所困,还会连一点让你由内而外转化的机会也掐断,直接吸成干尸。”

    楚络伸出手,触及凌渊微凉的脸颊“你很善良。”换作别人绝不会说这么多,顾及所谓的后果。

    “不,你会错意了,我只是为了自己不变成怪物。”凌渊没有那么高尚,少有慈悲心。

    “如果我们注定被彼此所吸引,我希望一同面对。”楚络感觉得到,凌渊对自己不同。

    “再说。”凌渊不会给出任何虚无飘渺的承诺。

    楚络恨恨的揪了凌渊耳垂一下,“真无情!”连句谎言都不说,好歹让自己乐呵一下,哪怕是假的也行。

    凌渊拿着空杯子进了厨房,洗干净放进消毒柜,上楼。

    第60章 车祸

    夜晚,楚络堵在凌渊卧室门口,厚颜无耻的挤进屋,顺手关上门。

    “脑子进水了?”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还往前凑!

    楚络:“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得不到的总惦记,望眼欲穿抓心挠肝。

    况且,两个人在一起走火归走火,未必真的下嘴。

    凌渊算是看出来了,楚络的下限有多无耻。

    “试一次,只要不下死口就行。”楚络抓住难得机会。

    “天真。”凌渊深感是在对牛弹琴。

    没兴趣和对方歪缠,对上死皮赖脸的楚络,凌渊祭出杀手锏。

    出手快如闪电,楚络反应不及,后颈一痛,挨了一记手刀,倚着门滑倒在地。

    凌渊像拖死狗一样,揪着楚络胸前的衣服,拖到隔壁客卧丢在地上,走之前锁上门。

    对于执迷不悟的人,手下留情简直是在造孽。

    在地板上保持一个姿势躺了一夜,早上醒来浑身上下骨头架子都僵了,一动牵拉的肌肉疼。

    最别扭的要数后颈,像是从中间断掉一样,整个脑袋好似不再是自己的。

    一点点爬到床上,尽可能放松,麻劲过去呼出一口气。

    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总算缓过来了,洗脸下楼吃饭。

    一看表,下午三点半,瞥了眼大门口的鞋架,鞋还在说明凌渊在家没走,餐桌上留了饭菜。

    吃过饭上二楼,敲开书房的门进去。

    “你没去公司上班?”楚络心里正美着呢,嘴上习惯遭欠。

    凌渊关了电脑站起来,“拿上外套,我送你回酒店。”

    楚络垂死挣扎:“连最后的晚餐都省了?”怎么着也得呆到明天上午再回去。

    “要么你自己走着回去,要么我把你打昏扔到出租车上。”二选一,凌渊绝对不会给楚络侥幸的机会。

    “好吧。”楚络不妥协不行,凌渊真有可能说到做到,昨晚的教训足够了。

    凌渊下楼去车库,开了一辆出来。

    楚络上车前提醒:“大门密码别忘了改。”

    “每二十四小时自动更换一次。”安全措施这块凌渊放心。

    “那就好。”别因为自己昨天的行为,给凌渊埋下隐患。

    关上车门,车子驶离小区。

    楚络没话找话:“这个时间点去潜泳刚刚好,再过几天我就要回国了。”下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凌渊不搭理楚络,视线注视着前方。

    “要不在电影节结束之后庆祝一下,就当是送别宴?”楚络不遗余力换取更多的接触机会。

    昨天守株待兔的方法只能用一次,别的招数凌渊不接,楚络也没辙。

    到了酒店,楚络不下车,“说句话,吱一声?”

    一路上,一个人的独角戏楚络演够了。

    凌渊熄火,打算把姓楚的一脚踹下去,解了安全带。

    “无话可说。”凌渊打开车门下去。

    绕到副驾驶位置,拉开车门,凌渊正准备揪了楚络的领子拖人下车。

    楚络窜的比猴儿快,挪到了驾驶位置上,拉开一点距离。

    “我是客人,好歹尽一份地主之谊。”

    “先下车!”凌渊不容置喙道,“快点。”耐心有限。

    楚络僵持半天,不得不挪出去。

    “我下来了,去潜水吧。”楚络提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