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抠了抠我的指甲,某位影帝真是费口水。

    对面一阵儿沉默。他刚想说话,又被我打断了:“伯伯,这就是我的要求了。一个人换一批新人,用我的眼光来看,那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他出道十年,您给他办了多少?他又自己引了多少?要是我,早不干了。”

    “小南总说的,那还能有假?”

    “伯伯啊,您是个明眼人!”

    那么,只能请这个世界遗憾的和这个狗屁影帝说再见了。

    再扯了几句,我就挂了电话。

    一上午碰这么多烂事,真是不是一般的恶心人啊,操。

    中午饭也没吃,匆匆忙忙开了个什么狗屁报告会议,下午到投资的地盘转了一下午,吃过一顿午饭晚饭结合体就飞回上海去了,到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半夜十二点。

    洗了澡躺下就开始胡思乱想。

    虽然身体很累,但是脑子总是格外清醒。

    虞渊居然从来没有跟我提起来过,什么意思,觉得我处理不了?

    “喂。”他一接通电话,我就开了口

    “喂。”他总是不喊我名字。

    “在干什么?”

    “我在录上次那个综艺。怎么了?”

    “要到几点啊?十二点还没录完?”

    “连着录三天……现在应该已经算第三天了,今晚天黑之前差不多就结束了。你……回来了?”

    “刚躺下。”

    “好好休息。”

    “明天回家来。”

    “嗯,忙完就回去。”

    我看着虞渊挂掉的电话,心里不是滋味。

    我们已经两个月没有见过了。

    他越来越忙,我也越来越忙,时间总是错开的,打个电话都及时接上都不容易。

    不得不说,这让我感到有些暴躁,我开始后悔把他送出去。

    如果不是我送他做个明星,他不会被弄成这个样子,也可以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

    虞渊回来的时候,我趴在电脑旁边睡着了。

    他开门我听见了,睁开了眼,看他走向我。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对我说:“睡这么浅。”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累的,过两天就好了。”

    他笑了笑。

    “……我都知道了,都看见了。”

    我想起来孙秘书给我看的东西。他肯定知道,他都亲眼看过,都亲手拆开过那么恶心的东西。

    “……没关系的。”

    他闭了闭眼,叹了口气,再睁眼的时候,眼眶就有点红了。

    “做这行就是这样。”

    我不由分说地开始宽衣解带。

    “不洗洗么?”他叹了口气。

    “等不及,不洗了。”

    我含糊不清地亲他。

    又几乎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虞渊三点半就离开了。

    当然,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他走的时候,其实我们才睡了不到半小时,我正睡得香。

    那时候的我怎么可以那么傻逼,他分明在委屈,在无助,但是我像个痴呆一样不为所动。

    那个没脑子的我居然会觉得他在试图与我拉开距离。

    可实际上,他知道我忙。

    虞渊是我见过最乖的孩子。可是却始终没有得到我馈赠的糖果。

    作者有话要说:南怀深真的……不张张嘴多好……

    ☆、12.恶心的他

    那个冬天里的某个清晨,我正享受着难得的假期,与虞渊一起睡得正沉。前一天我们一起从外地飞回来,到家已经四点半。结果早上七点多,就有人在那里按我的门铃,于是我只能睡眼朦胧地走出去开门。

    “先生,您的快递。”

    我眼还没睁开,就一个包裹递到我手里。

    我点头结果,稀里糊涂的拆开一看,困意彻底一去不返了。

    盒子里面几片使用过的卫生巾把我彻底刺激醒了。深浅颜色不一样的血,已经氧化的差不多,它们似乎在挑衅我最后的底线。旁边用塑料膜封起来的卡片上写尽了恶毒的话,收件人那一栏赫然写着“虞渊小姐”。

    “他妈的……”

    气得我眼眶子直蹦。

    但是不知道虞渊什么时候走到我的身边,把东西抢了过去。

    “干什么?”我气的眼眶一跳一跳。

    如果前些都是那两个男人可能操控得了的事情,那么这件绝对不是。他俩总不会去女厕所翻垃圾桶吧?恐怕是不知道哪些没长脑子的小姑娘。

    “无所谓啦,说的又不是真的。”

    虞渊把那个盒子封好,出门远远扔到房子外面去。

    我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没有阻拦他。

    “他俩怎么玩儿你你都无所谓呗?这玩意儿都他妈寄到我这里来了,你都无所谓?”

    他要进屋子的时候,我伸手把他拦下。

    虞渊眉头紧皱,几番开口,最终温声道:“你最近很累,再睡会?”

    “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

    我忍无可忍,捏着他下巴,要他看我。

    “都快结束了,随他们去吧。”

    虞渊看着我的眼睛,无奈的笑了笑。

    “你想干什么?”

    我突然意识到,他可能会随时脱离我,抛弃我给他安排好的这些。那我费心费力送他出道,为了什么?

    “别多想。”他有些凉意的手,覆上我的手,“在这个世上,我还有想要见到的人,所以不会刻意去死的。但是……我可能真的不太适合在娱乐圈待了。我想退……”

    “你想退圈?再也不干了?”我笑了出声。

    “嗯……我……”他垂下眼去。

    “我他妈是你家的策划安排吗?给你铺好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能不能拎清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您要去投奔谁啊?你是嫌你不够恶心人吗?荀千鹤根本就他妈的玩都不屑玩你,肖白他妈的也……”

    一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我的话。

    除了我爹之外,我找到了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敢打我的。

    虽然能感觉到他没用全力,但是我还是被打的偏过头去。

    我几乎可以说是狂暴地转过头来,看着他,然后看见他哭了出来。两行泪顺着苍白的脸,一直不断。

    我心里更烦了。

    “你就这么看我?我就是这种人?”

    他一边笑一边哭,那个表情真的是我说不出来的凄凉。不对,应该是凄惨。我居然有一瞬间的不好意思,有一瞬间的理亏词穷。

    “你……”我的滚字还没骂出口,虞渊就转头离开了,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换。

    他真的敢走?都快走出我的院子了,还是没有回头?开什么玩笑?

    看着他的背影,我觉得他好像比我印象里更瘦了。风一吹,都怕他站不稳。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已经瘦成这个样子了?

    其实,这将近半年的时间里,我们其实一共见过四次,每次都不超过一天。但是每次的他,都更憔悴,都更瘦,我怎么才看出来?明明这么明显。

    哦,对,他问我他就是这种人吗?

    ——那他还能是什么人啊?

    他就是那种人,那种……没脑子,自卑,敏感,又不堪一击的人。没有别人的庇护他根本就活不下去的啊。没有我他不可能活下去的啊,哈。

    怎么还没走回来?

    回来说两句好话这么难啊?

    越来越犟了,东西都带都不带,他居然就敢走。

    哈,走就走,我又干什么站在这里看他?就跟我希望他回来似的?

    最终,我没有追上去,而是摔门进家里去。

    整一个早上,整一个上午,都因为这些烂摊子事变得不好了,我暴躁地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手机偏偏还响个没完。

    几十分钟之后,我终于抓起来看了一眼。

    热搜前十,有九个都跟虞渊有关。

    点进排行第一,是肖白的暂退娱乐圈声明,随后承认自己被虞渊深深伤害了感情,利用了一番,甚至还附上了红着眼框安慰粉丝的截图。

    真你妈的是个影帝。当初根本不用买这个噱头,反正肖白当之无愧!

    肖白声明之后没几分钟,荀千鹤就爆了大料——虞渊是如何通过他献身上位,知道自己不喜欢男人之后恼羞成怒,勾引肖白成功之后,发来合照挑衅他。还附上了肖白与虞渊的大量合照。

    有虞渊和他一起在家吃饭的,有虞渊在酒店刚洗完澡,裹着浴巾玩手机的,还有他要喂虞渊吃东西的……虽然我总觉得,虞渊笑得有些勉强,但是这种东西不是人人都看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