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因为养了个小三嘛,毕竟你先生刚升课长,课长级养个小三多正常。”

    渡边太太立刻咒骂起她先生,还挣扎着想要咬渡边先生,可惜绑法过于奇葩,她未能如愿。

    “说吧,”李正鹤继续画着画,“你要杀谁?就不用算你先生了,毕竟他本来就要死。”

    “等一下!五百万日元的话,我们还是还得起的!”渡边太太喊道,“存折在……”

    “我们已经找到存折了,根本不够啊。高利贷这种东西,借的时候是五百万,还的时候可就不一定是多少了。特别是你先生还有恶意拖欠的行为,这就叫违约金。

    “你也别说什么为啥不按照你们需要偿付的钱来帮你们杀人,这次我们来是来处理坏账的懂不,所以只能按本金算啰,说吧,还有两个名额。”

    渡边太太咬牙切齿的说:“那我要那个小三死!”

    “可以。小三肚子里还有个孩子,这就算两个吧,好了够数了。”李正鹤做了个手势,小弟立刻上去把渡边太太的嘴封上。

    李正鹤画下最后一笔,又看了看渡边一家,这才把画板转向渡边一家,展示他刚刚完成的充满画面张力的铅笔速写。

    “怎么样,不错吧?你们看我这个样子肯定不会相信,但是,我确实是个艺术家来着。”李正鹤放下画板,拿起摆在旁边的卡拉什尼科夫。

    他以娴熟的动作端起武器,上膛,但最后又变卦了。

    “好像太小题大做了?”他摸着自己的络腮胡子,然后把枪放回刚刚摆放的地方,从口袋里摸出克洛洛手枪,又摸出个消声器。

    他一边给克洛洛这把标准的特工用枪按消声器,一边哼唱起朝鲜民谣《小白船》。

    他似乎故意放慢了安装消声器的速度,以配合民谣的拍子。

    装完消声器后,他一面唱着民谣最后两句“飘呀飘呀飘到云天外”,一面走上前,准确的射穿了渡边一家三口的脑袋。

    “收工。”李正鹤转身对部下说。

    “还要去杀小三吗?”部下用韩语问。

    “你蠢吗?我刚刚这么问,只是想有点仪式感。”说着李正鹤掏出卷烟,叼在嘴上。

    手下赶忙上前帮他点上。

    吐了口烟后,李正鹤说:“剩下的债,不用我再亲自出手了吧?你们也派上点用场啊,我原本今天应该去野外写生的。”

    李正鹤正要走,手下忽然说:“欠我们钱的家伙里,有一个的儿子,好像是关东联合保护下的道场的徒弟,这家怎么处理?”

    “你傻啊?关东联合罩着的人欠了债,就不用还了?那我们这地下钱庄还开个屁啊!”李正鹤猛敲部下的脑袋,“该怎么要债就怎么要,关东联合来了,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这有什么的?”

    说完李正鹤想了想,又补充道:“避免太过张扬,不要带热武器,正好你们也该回忆下怎么用拳脚战斗了。那不是剑道馆嘛,踢馆会不会?

    “总之这事情你们搞定,我可能要去一趟大阪,呆上个把月。”说罢李正鹤把卡拉什尼科夫的折叠枪托折起来,和便携画板一起收进自己的画箱,然后提着画箱站起来,“那么,先走一步。”

    第017章 空城

    第二天晚上,李正鹤的二把手丘东完召集他们这个还没有名字的帮派的干部会。

    “东完,你倒是先让正鹤大哥把帮派的名字起了啊。”打手齐成宰抱怨道,“要不就把我们在部队的绰号直接挂起来完了。”

    李正鹤这帮人,都是38线非军事区附近轮值的时候,趁机逃到南方去的逃兵。

    80年代这种人还不多,因为这时候半岛上北方比南方滋润。

    南方那边虽然已经完成了“汉江奇迹”,但整体没有和北边拉开差距。

    这个时候的北边靠着苏联主导的经济合作组织,获得了大量的好处。

    而北方的福利也比刚刚完成资本原始积累的南方要好多了。

    过去的二十年中,主要是南方人往北跑。

    丘东完、齐成宰这帮人,就是那少数异类。

    丘东完吸了口烟,用手狠狠的捶了下齐成宰的头:“你傻吗?想被老大打靶吗?说正事。”

    “我去那个道场踩过点了,”齐成宰是这帮人里日语学得最好,口音最正的,所以经常负责提前踩点,“那个道场可能不简单,估计是关东联合的高级妓女养成设施,周围的老百姓经常看到气质非常好的美女出入。”

    丘东完用力吸烟,吐出一大口云雾。

    “居然是这么个玩意吗?所以那家的儿子,是个龟公?”

    “可能吧。”齐成宰也给自己点上烟,坏人开会就是费烟,“怎么办?这等于直接和关东联合开战了。”

    “所以又怎样?迟早的事情。”丘东完又用力吸了口烟,这一口他吸得用力,直接把烟吸短了三分之一,烟头明亮的火光在房间的灯光下都有点晃眼。

    吐出烟雾后,丘东完把还连在烟上的老长一截烟灰磕地上,说:“我们在暗,他们在明,打一家伙探探日本人的虚实。”

    “老大不是让我们用拳脚吗?”齐成宰问。

    “老大的意思是,让我们不要太过分,引起条子的注意。毕竟我们刚刚枪杀了一家三口。如果是我,会伪装成一家人烧炭自杀,再放一封还不起高利贷只能死了的遗书。”

    丘东完连连摇头:“所以我才不想老大碰具体的事情啊,他老老实实当个艺术家比什么都好。”

    房间里四五号人,没有一个人开口赞同丘东完的话。

    有些话丘东完可以说,反正他和李正鹤就差拜把子了,但其他人说了,就有点不识相了。

    丘东完想了想,说:“我们主要的目标,还是要账。这个道场如果是关东联合的窝点,就一定能把高利贷连本带利的要回来。就算现场没现金,绑几个女人回来也成。”

    “可我们还没有变现渠道啊,总不能卖回去吧?”齐成宰说,这个卖回去是指回哪里,根本不用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