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挣扎了一下,试图活动手脚,结果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的捆在凳子上。

    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浑身都是水,冰凉冰凉的。

    紧接着他注意到烟头的光——整个空间光照不太好,所以忽明忽暗的烟头特别的显眼。

    “不行啊。”手拿烟头的人摇头,“这个成色太差了,根本抵不上他的欠债。”

    这些人说的好像是韩语,池田直人听不懂。

    但他敏锐的想起来,自己好像借了一个韩国人开的地下钱庄不少钱。

    这时候另一个身材壮硕的人开口了:“这皮囊根本卖不出价,这么干瘪,而且还酗酒,脏器的颜色估计都不健康,买家要的可是健康红亮的脏器。”

    这说的还是韩语,池田直人听不懂他们说啥,但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于是他开始哀求:“我可以还钱的!我有个儿子!他一定会帮我还钱的!”

    守在他旁边的汉字直接给了他一巴掌,直接把他下巴打脱臼了,剧痛让池田直人闭上嘴。

    “这可是重要的商品,”抽烟那人说,“把他下巴复位。”

    于是刚刚动手的人又用粗壮的手抓住池田直人的下巴,咔叽一下给拼回原位。

    池田直人不敢再说话了。

    抽烟的人又用韩语和那壮汉商量:“看起来要抵债,光靠他这一身不行,他刚刚说他儿子能还债,有这个可能吗?”

    “怎么可能,极道底层小喽啰,哪儿来那么多钱,不过他儿子挺壮的,也年轻,应该能卖个好价。”

    “嗯……”

    抽烟的人思考了几秒,又问:“真的能抵回利滚利滚出来的所有钱吗?我看不够,把那个道场主人的妹妹也抓了吧。”

    “行,老大看起来就是想给关东联合上眼药,抓个底层核心成员的妹妹正合适。风险也比直接突击关东联合的据点要小。

    “万一那不光是马栏,还是个兵站就要发展成交火了。”

    大块头顿了顿:“干,我们兵力太少了,不然直接交火也不怕,什么时候才有同道加入啊?”

    “会有的,稍安勿躁。”

    池田直人虽然听不懂韩语,但还是努力的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毕竟就算是韩语,但只要他们说日本人的名字,池田直人肯定能懂。

    这说不定会成为之后救命的稻草呢。

    没想到这时候,那抽烟的家伙按灭了卷烟,来到池田直人面前用日语问:“你说,我写个纸条给你的儿子,说你在我们手上,他是会报警还是会来救你?”

    “他会来救我!”池田直人斩钉截铁的说。

    但是对方显然不信,在和壮汉对视一眼后,卷烟男吩咐道:“给他吃点东西,身上的水擦干,感冒了会进一步影响成色。”

    “是。”

    刚刚动手打人那人点点头。

    然后卷烟男就和壮汉一起离开了屠宰间。

    ……

    到了门外,丘东完点了根新的香烟,问齐成宰:“我们明天,双管齐下,绑了道场主的妹妹,送到‘狗肉店’,然后给那池田茂捎个口信,看能不能把他引诱到这里来。”

    “真的好吗?这不是好不容易弄出来的备用店址吗?”齐成宰问。

    “毕竟只是个备用啊,万一来的是警察,看到的也只是一堆猪肉和储运猪肉的冷链设备不是吗?”

    “也是。不对啊,这还埋着死掉的原老板呢。”

    “等日本警察找到能追查到我们的线索,黄花菜都凉了。”丘东完吸了一大口烟,“年轻女孩子比较贵,能卖出好价,应该差不多就回本了。那池田茂算是个添头,能有当然好。没有无所谓。

    “万一他报警,还能分散一波警视厅的注意力。事先联络好女孩子的买家,抓回来立刻交易。”

    齐成宰点头:“明白了。”

    “去吧。”

    丘东完看着齐成宰离开,回头看着周围还在等待处理的猪肉。

    这个小型加工厂已经被他们全面接管,因为本来运营工厂的就是一家人,没有外聘的员工,所以全埋了也不会被什么人发觉。

    本来丘东完还担心邻里过来关心为什么这家人老不出现了,为此还准备一套完备的说辞,连伪造的法人变更文件都准备好了。

    但是,根本没有人来问。

    所以丘东完也只能感叹,资本主义社会果然人与人之间充满了冷漠。

    当然,日本可能比其他资本主义社会更冷漠一些。

    没有比这更适合非法组织隐藏自己的社会了。

    丘东完按灭卷烟,随手挑了一块肉排,往厨房走去。今天开开荤腥,应该不会有人在意,毕竟李正鹤已经到了大阪。

    东京已经没有可以责备丘东完的人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丘东完才没有执行李正鹤的指令,去堂堂正正的踢馆。

    反正李正鹤这人,只要结果符合预期,他其实不是很在意过程。

    艺术家都是不拘小节的。